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囚妻虞娘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8章 萧随揽镜自照,误以为自己年老色衰。


第78章 萧随揽镜自照,误以为自己年老色衰。

  楚元虞微微垂着脖颈, 对他发自肺腑之言不置一词。

  言语可信,但只有看到行为和结果了,她才觉着踏实。不过, 萧随有这份心, 她听了也觉得暖阳照寒冰,温和了心。

  “萧郎有此心意,我心领了。”楚元虞指尖勾起他鬓角的发丝顺到耳后,她眸光闪烁, 先前没有察觉到他的头发,变得这般灰淡。

  刚认识时,他的发丝还是浓墨的。

  无暇白玉的手腕被男人挟制住,楚元虞的目光也从他的发丝, 移动到男人的脸上, 萧随面色苍白, 唇瓣失血。

  他轻声道:“虞儿, 我……老了么?”

  楚元虞回神,端详他的脸, “我并未看出,萧郎年轻力壮, 何谈年老,莫要自忧。”

  “可是,我的头发。”萧随躲闪她的目光,拾起自己的发丝,灰然无色, 他上西北时就觉着自己心老了不少, 如今才发觉自己的头发变成这般模样。

  这样,如何配得上楚元虞。

  他的心在疯狂吼叫。

  萧随难掩心内的惶恐, 楚元虞才多少岁,正是鲜嫩的年纪,可他……

  难道真的老了?萧随下了床,大跨步到镜台前凑近,以绝对苛刻的眼神来挑剔自己。

  脸上没有皱纹,好,萧随松了第一口气,紧接着,扶着自己的脸去看,鼻高唇薄,眉宇淡漠,侧脸线条利落沉稳,他看完彻底松下心防。

  唯独这发色,如何看都不顺眼。

  “虞儿。”萧随回身,楚元虞早已经下了床,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见他神色恢复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萧郎,人生大悲大喜,最易体现在头发上,不必过分纠结。况且,你有没有脆弱,我还不知道么。”

  楚元虞挽着他的手坐入席上,她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头发,萧随就惊慌失色,在意得怀疑自己,叫她哭笑不得。

  “果真?虞儿,你不要嫌弃我。”萧随整了整发丝,问完也笑了,嫌弃他的人从来都不是楚元虞,他明知故问,就想听女人说话。

  “不会嫌弃。你放下心罢。”楚元虞撑着脸瞧他,“依我看,原先的你过于张扬,年轻气盛,稍有不顺就大发雷霆,像一头雄狮吼叫,赫得下人动弹不敢,只想离你远远的。”

  “现在这样,瞧着多了几许成熟稳重,有了改变,自然跟人亲近了。”

  楚元虞说完,就见萧随面露喜色,被她哄得没了头脑,“是也,虞儿说的极有道理。只要虞儿跟我亲近了,那都是好的。”

  楚元虞:“……”

  就只记得让她亲近了,她说这些分明是想开导他。楚元虞摇了摇头。

  过了那会子劲,萧随也清醒了,知道自己年轻力壮,能将楚元虞伺候得服服帖帖,他不再内疚。

  他只要楚元虞。

  楚元虞和萧随原想着今晚过个好年,门槛外小润子突然来传话,“皇上,丞相和阁老求见。”

  “何处?”

  “大人们的马车已在门口,正要来迎接您,只是摄政王府的管家不让进。”

  楚元虞闻言看向萧随,萧随听到是孟庭阙,心里就起了怒火,他面上却冷淡,“还是请二位大人进来吧,有事在摄政王府商议即可,免得惊扰圣驾。”

  小润子一字不答,只躬身等楚元虞的回话。

  “去吧,召二位大人进来。就在藏月阁。”

  “是。”

  待人一走,萧随登时露出怨容,掰着楚元虞的肩膀来回摇晃,“皇上,臣是你什么人?使唤不动一个太监。”

  小润子是皇帝的贴身内侍,岂会轻易听从他人命令,萧随深知这个道理,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作为楚元虞最“亲”、“近”的人,难道不能为她做决策?更何况从前,楚元虞有什么情况,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楚元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萧郎,我也依你的话吩咐下去,这样还不成么?再者说,我也从来没有使唤过你身边的姚冠和甘兰。我们只需知道彼此的心就好了。”

  萧随勉强听了进去,有理,可还是不爽,但又能如何,他不甘道:“总有一日,我们要紧紧相贴,不分你我才好。”

  “丞相和阁老求见。”

  “进来。”楚元虞稳坐席上,萧随换了个姿势,背靠着椅随意叠起双腿,眼神疏离,显得慵懒又威逼。

  孟庭阙和梅洲成齐齐踏入藏月阁,却是一眼也不敢多敲这里。他们二人是当年的知情人,对这儿发生过的一切心知肚明,还得装不知情。

  谁也没料到楚元虞还会回来,连带着他们也要在这里商议国事。

  由此,心里也更加确定,萧随此人是个祸害,妖言惑众,都能动摇皇帝的思想,久而久之必定危害国之根本。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二位爱卿有何要事求见?”

  他们站起身来,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尴尬。

  其实他们本意是想让皇帝离开摄政王府,回后宫去,在年夜与诸位佳人共聚晚宴,联络情感。

  然后顺理成章地宠幸佳人,培养一二贴己。

  这就不凑巧了,萧随平日里对他们甩脸色,动辄翻脸,当他们上门时更是一句不见客,今天竟然就把他们俩放进来了。

  沉寂几秒,还是孟庭阙组织措辞,缓缓开口:“启禀皇上,年夜佳节,最适与佳人度过。臣私以为应当开设晚宴,请皇上赴往。”

  萧随冷笑一声,不说话。

  楚元虞:“爱卿,年底诸事繁忙,你也该好好休憩才是,至于后宫之事,朕自有考量。”

  孟庭阙脸色一僵。

  萧随:“是也,丞相年近三十还未娶妻,可有心爱的姑娘,不妨让本王牵线,做一桩好事。”

  孟庭阙脸上浮现怒容,他哪里就快三十岁了,简直是张口污蔑,“王爷,说话前还请三思。”

  楚元虞压了压掌心,“朕乏了,二位爱卿退下吧。”

  孟庭阙还想再说,就对上萧随阴鸷的眼神,他心里一寒,最后看了眼楚元虞,她都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

  “……是。”

  他们只能含恨退下,到了府外,孟庭阙心情沉重,难道楚元虞真的忘了先前受过的痛苦,他萧随就这么得她的心意,让她能忘记过往。

  梅洲成走一步,嘴角噙着,“皇上还是太过稚嫩,相信所谓至死不渝的爱。但此事关乎国之根本,没有子嗣,皇位就如同空中楼阁,任谁来都能篡下。”

  孟庭阙左右环顾,示意他小点声,而后一同踩着椅上了马车。

  “阁老啊,是皇上不愿要,而不是被萧随耽搁了。”孟庭阙发愁,若是这世间,有男子能生育就好了,楚元虞不愿情有可原,他不想过分要求,但早晚要有。

  梅洲成不赞成摇头,“一个男人岂能跟一群男人比?皇上被他限制,眼里就只看得到他,我还是认为应当安置些人进去。”

  孟庭阙叹了口气。

  “皇上,你看看他们。”萧随哼了声,一个两个都不长眼,破坏他的好事,他心里怨怼。

  他靠着楚元虞的肩膀,眼里噙泪水脉脉盯着她的脸,殷红的色彩敷在他的眼尾,泫然欲泣的模样分外惹人心扉。

  本意也不想做出此等姿态,可是时局不允他肆意,而且他也真心想改过,要尊着楚元虞的心意。

  楚元虞抚弄他的侧脸,“好啦,今夜陪着你,不会有差错,丞相和阁老只是为国劝说,并非与你对立,莫要往心里去。”

  萧随盯着她的唇瓣,阖了又启,白雪的脸神情无辜,不禁牙痒痒地磨着,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咬上她的朱唇。

  “唔!”楚元虞好心劝解他,反倒遭了他的叼,她瞪了瞪萧随,没去斥责他。

  萧随边咬,还边不乐意地说:“皇上,臣好不舒服,臣从上到下,都感到不适,皇上,是不是臣病了?”

  “皇上,快治治臣。”

  楚元虞:“你要我怎么治你?”

  萧随蹲身将楚元虞打横抱欲走向床头,刚把人放在床榻,肩膀就被人抵住了。

  萧随脸上露出可怜的模样,“臣讨厌丞相,他想拆散我们。”

  楚元虞于心不忍,低叹道:“萧郎啊。”

  萧随:“我还要过这样的日子多久。我、我不能质问你,虞儿不易,我心疼。”

  “萧郎,你且按下心来,不要做出傻事,我护着你,安度余生。”楚元虞给出承诺,揉着他的脑袋,萧随难得不再暴戾处事,她要维护好才是。

  不然,若是旧性子起来,可要让他闹翻天了。

  暂且不提这个,萧随这副没有安全感、向她索取的模样,令人痴迷怜惜,只想好好揽在怀里呵护。

  此时此刻二人的身份地位有了倒置,亲密关系的上下位也有了变化。

  “嗯,我信你。”萧随蹭了蹭她的额头,“虞儿……”

  萧随话未说完,就听到楚元虞抬手捂着他的嘴,“萧郎,喊我虞娘。”

  萧随眸光迸发出惊喜的色彩,长手一伸将她整个人环抱入怀,感念呢喃道:“虞娘,我的虞娘。”

  “我在。”

  夜晚,萧随携着楚元虞,继续戴着面具在大街上游玩,这一次他买了两盏花灯,神神秘秘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楚元虞淡笑看着,低头斟酌要写些什么,就看到萧随已经蹲下身,将他的花灯放在河面上,迫不及待地推了推它,让它游动起来。

  “愿我所愿,来年必现。”萧随喃喃说着,仰头看向楚元虞,见她面露疑惑,好似在问他写了什么,萧随鬼魅笑了笑,不欲。

  楚元虞头一次见到这般防着自己,也不去拆穿询问,把自己心里所想的愿望写好后同样放置河面上。

  她没有急切去推,想等它自然流动,就看到萧随注视着它,“虞娘,你写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楚元虞拉他起来,又听他道:“我想知道嘛。”

  “等它实现了再告诉你。”

  -

  翻云覆雨只为情,满面桃花映镜,却道谁是双飞燕,叠叠似珠。

  楚元虞雪色脸颊绯红,躺在床榻上喟叹,她眼神迷离看着身上努力服侍自己的男人,眉间微微蹙起,说不清的难耐。

  她口中吐出一丝芬芳,头微微仰着,“萧郎,够了。”

  “不够。”萧随动作狠绝,执意要让她死在床榻上,把平日里受到的屈辱都从这儿讨回来,以解心中的怒火。

  苦了楚元虞,床下安慰人,床上还要哄他,不然怕是没了安眠夜。

  眨眼间,年夜过去,楚元虞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忙,少去了藏月阁。

  跟萧随的相处时间也缩减了。

  年后一切事物照旧,却不料南方有反贼重借振兴皇室为由,要除了楚元虞这个妖女,将她从皇位上赶下来。

  规模虽小,可起义一旦暴发,那么各地都会被宣扬,从而壮大队伍,届时于楚国皇室绝无益处。

  朝堂上,官员各抒己见,最后是孟庭阙出列询问,“皇上,臣以为应当派摄政王去往南地,消灭起义威风,压制此等恶行。”

  萧随站立一侧,对他所言没有感觉,只抬眼看向楚元虞,听她发令。

  楚元虞高坐皇位,她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冠冕,居高临下俯视所有人,话语间流苏微晃:

  “去岁,朕将身份实情公之于众,民间不少歹人藉机起义,可到年末之时已然镇压。”

  “为何,到今日还会有人,以此等可笑之理,欲要讨伐朕!难道朕就不是皇室之子?”

  朝臣全部跪下,“吾皇息怒啊!”

  楚元虞冷笑,分明是见她为女儿身,觉得不堪担此大任。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早已拟好女校,扶女纲之事,岂不天下大乱!

  萧随出列,拱了拱手,“自女皇登基以来,天下太平,功绩频举,百姓无不臣服。以臣看,讨伐女皇之人,对楚国并不忠臣,请皇上派臣出征!”

  孟庭阙接过话,“摄政王此话非也,讨伐之人未必不忠楚国。”

  “你想说,他们只是不忠皇上?”萧随冷不丁接过此言,令孟庭阙寒冬起一背的汗,他登时看向楚元虞,发觉她面色冷凝,眸光沉重,心里叫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日楚元虞要将女皇身份昭告天下,他与阁老鼎力劝阻,偏偏萧随嘴唇一张,让他们前功尽弃。

  不然,何至于今日之事!

  楚元虞拂袖,“你们不必多说,起义军打着重振楚国的旗号,苦的却是周边辛苦劳作的百姓,他们尚不在意同胞,又何况是远在京都的皇室。”

  “传朕指令,派摄政王萧随,即刻前往南地平复暴乱,若有不服者,当众斩杀。”

  “摄政王,务必彻底解决此事。若是查出有谁从中作梗,提头来报!”

  “臣领命!”萧随行了大礼,回到席位上。

  孟庭阙同样回到原位上,跟梅洲成对视一眼,再次看向萧随背影的眼神里,暗藏杀意。

  萧随断不能留,无论是作为敌党,还是国家大事来看,有此人在,左右皇帝的决策,楚国必定走向末路。

  他的存在,对楚元虞来说,是耽搁,对楚国而言,是祸害!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