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折青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传闻


第37章 传闻

  少女面容恬静,睡得毫无防备。

  齐郁的视线落在她面上,良久,才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祥和的五官展现在他面前。

  她微微抿唇,咕哝了一句什么。

  挣开他的手指,重新伏在他的膝头,沉沉睡去。

  齐郁的指尖便流连在她墨缎般的长发上。

  乌黑的发丝极其柔顺纤细,带着淡淡的潮意,散出出皂角的清香。

  他一下一下,抚摸她柔软的青丝。

  赵妈妈推门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少女像是猫儿般懒散睡在齐郁膝头,间或脸颊轻蹭他的衣料,睡得呼吸均匀。终于端坐在桌前的少年,则浅浅垂着眼帘,像是安抚狸奴般,顺着少女那头柔滑的长发。

  这画面,既有些越界。

  又……又有些,出人意外。

  “齐大人。”赵妈妈有些胆战心惊地唤道。

  那个一贯令人看不清底细,且不太好相处的少年抬起眼,对她招了招手,并未开口。

  赵妈妈诡异地看懂了他的意图。

  他让她过来,但不要出声吵醒了熟睡的少女。

  赵妈妈连忙小心上前,伸手去扶睡着的谢胧。

  然而睡着了的人浑身发软,她一时之间使不上力,总是叫谢胧滑下来。

  不仅如此,谢胧还攥着齐郁的一截袖口。

  如此反复,赵妈妈额头冒汗。

  正不知道要不要叫醒谢胧,原本端坐着的少年抬起手,将膝头少女打横抱起。他往前走几步,等赵妈妈铺好床,便将少女放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便转身出去了。

  只剩下屋内的赵妈妈狠狠叹了口气。

  自家姑娘性子单纯,却懂事。

  绝对是那齐郁哄骗了她,才将他放进来,如此亲密相处!

  说什么也要去夫人那告他一状!

  如此想着,一面来回焦急踱步。

  结果一抬眼,就瞧见角落里乱丢的抹胸,顿时两眼一黑。

  都说读书费眼睛,他应该瞧不见吧!

  赵妈妈急得伸手,在谢胧熟睡的脸上一拧,倒也没舍得用力。床上的少女睡得很香,挪动了一下,又睡了过去,赵妈妈干脆掩门出去了。

  齐郁站在院子里。

  见赵妈妈出来了,只说:“将她今日的行踪,仔仔细细都给我说一遍。”

  赵妈妈先是一愣,心中纳罕,并未立刻回答。

  这件事,谢胧告诉齐郁了吗

  在谢胧心中,齐郁竟然已经可靠到了如此地步吗

  但想到谢家抄家当日,帮着谢胧救了自己的,正是眼前的齐郁。短暂思索过后,赵妈妈选择了相信谢胧的判断,开始将今日白天的事情全都给齐郁讲了一遍。

  齐郁听罢,若有所思。

  他面色丝毫不变,只交代说:“此事不要说出去,谁都不能。”

  赵妈妈点头道:“自然。”

  齐郁没有久留。

  离开谢家,枕书正抱剑等在外头,径直说道:“已经查过了,不光京都各衙门的官差都被遣了出来,还调动了京畿卫的人,口风却极其严密。”

  齐郁道:“一点风头都没露出来!”

  枕书犹豫一会儿,说道:“听闻,是一男一女。”

  “知道了。”

  齐郁若有所思。

  过了会儿,才说:“回去吧。”

  -

  谢胧一觉没睡醒,就开始发热。

  她受了惊吓,发着烧梦里还说胡话,赵妈妈没敢找大夫。

  只取开了药,熬给谢胧吃。

  或许是不大对症,这烧退得很慢。

  等到前前后后好彻底了,半个月都过去了,天气也入夏了。

  谢家人刚刚遭逢大难,好不容易都团圆在一起。因为谢胧生了病,全都搁下手中的事情,一日倒要过来看她好几遍,更别说是崔眉妩整日都守在床边了。

  这日,谢峥又来看谢胧。

  他原本是住在书院宿舍里的,因为谢胧的病,一连半个月都早晚骑马上下学。

  现下天刚有些黑,一身学子襕衫的谢峥便匆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个匣子,高声说:“看哥哥给你带什么好玩意儿来了!”

  坐在窗前的少女探出头,盯着他手里的匣子,眼睛微微发亮,却没吭声。

  “你猜一猜。”谢峥说。

  谢胧放下手里的诗集,往嘴里丢了颗李子。

  她咬着清脆的李子,盘膝坐在小榻上,百无聊赖地说道:“泥人糖画胭脂砚台西洋鼻烟壶你这个月都给我带多少了!”

  谢峥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谢胧让他带外头的玩意儿,他总是故作不耐烦。

  非得谢胧撒娇卖乖,故作矜持一会儿,才肯答应她的要求。

  毕竟平日里的谢胧被全家宠到天上去了。

  也就这时候会做小伏低。

  但谢家遭逢这次变故后,谢胧好像是长大了不少,对这些吃的玩的连带着诗词散文,都表现得兴致懒懒。好不容易过端午热闹一场,结果她不知道撞客了还是怎么了,吓得大病一场。

  这可叫谢峥急坏了。

  那舍得让妹妹主动求自己,每日在书院,一颗心都恨不得飞回来亲自照看着。

  瞧见了小玩意儿,自然满心想要买回家给她玩。

  “这回的都不一样。”

  “保准你会喜欢!”

  少女跳下小榻,打量他手里的匣子。

  谢峥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将匣子打开,将里头的东西推到她眼前,尽量稳重地道:“你往里瞧!”

  谢胧便将眼睛看向圆筒内。

  谢峥拧转旁边的机关,一面等着谢胧的反应。

  谢胧没什么反应。

  谢胧轻咳一声:“齐师兄给我买一个,所以认识。”

  谢峥:“……”

  “这个叫做万花筒对吧”谢胧自己拧转机关,把几个花样都看了一遍,最后还是夸赞道,“不过花样不一样,哥哥你买的这个,我也很喜欢。”

  虽然被妹妹夸了,谢峥心里却有些不得劲儿。

  往日谢家门徒众多时,借着他的手送到谢胧手里的小玩意儿数不胜数,但谢胧都只是礼貌夸赞一句,留在手里的都少。

  只有他买的,谢胧才表现得格外珍视。

  至于留下的,她多半是搁在库房里。

  过了几日,又成了送给别人的礼物,很少特殊对待。

  “给我瞧瞧,他送你的。”

  谢胧似乎不想给,但不好拒绝。

  于是谢峥接过谢胧手里,那个齐郁送的万花筒。

  拧开,换花样看。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谢峥仍没看完里面的花样。

  他看一眼自己千辛万苦,托人给自己买到的万花筒,忽然一阵尴尬。

  他究竟是怎么好意思送出手的啊!

  比起齐郁这个做工精巧,花样栩栩如生,样式繁杂众多的万花筒。他给谢胧带回来的这东西,简直粗糙得没眼看,送人实在是寒碜。

  但万花筒这东西,听闻是西洋的舶来品。

  寻常人别说是见,就是听也没听说过,所以谢峥才费那么老大劲买来,巴巴送给谢胧。

  这么精巧的万花筒,齐郁岂不是得自己托人从西洋定制才行,那可是一笔巨款……

  谢峥想着,便准备开口问一问。

  “齐师兄说,是他随手买的,不值钱,让我拿着玩。”这句话轰得谢峥七荤八素,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只万花筒,神情恍惚地听着妹妹的后半句话,“哥哥,你便是烦了我,不给我带东西也就罢了,买这种破铜烂铁浪费钱做什么!”

  谢峥看向自己买来的破铜烂铁。

  他觉得心口在滴血。

  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不说,光是买这个破铜烂铁,就花了他十几年攒下的私房钱的一半!

  去他妈的随手买的不值钱啊!

  “……”

  谢峥拿回了自己的万花筒,抱在怀里。

  垂头不语。

  谢胧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谢峥:“……我在想,能不能退,确实是有些浪费钱。”

  “买都买了。”谢胧浑然不觉,她给他也塞了颗脆生生的李子,“再说了,这么简陋的一个小玩意,能值几个钱,你还巴巴地回去寻店家的麻烦留下便是。”

  谢峥很想说,真的值很多钱。

  但转念一想,如今谢家不比从前,祖上留下的基业因为先前抄家毁了七七八八。

  这些自己才该操心的事情,何必说给她听,让她徒生苦恼

  还不如他自己读书再发奋一些。

  等到再过一年开科取士,自己下场考个进士来得实在。

  到时候,才算是真正能护住妹妹。

  “那你收着。”谢峥将手里的万花筒塞给了谢胧,瞪一眼自己妹妹,故作恼怒,“旁人送的就整日放手边把玩,我送的倒成了破铜烂铁,亏你好意思!”

  谢胧还没来得及说话。

  帘子便被打起,崔眉妩被赵妈妈扶着走进来。

  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问道:“谁送的好东西,叫阿胧这么喜欢!”

  谢峥略正经了些,说道:“不过是气话罢了,谁不知道她最喜欢我送的礼物,旁人哪里比得过我这个嫡亲的哥哥。”

  “是了,这话才是一家人该说的。”崔眉妩坐在谢胧身边,探一探女儿的额头,又细细看一看她的气色,才说,“长公主府先前送帖子来,因为你病了只好拒了。但刚刚傍晚,又送了一张帖子过来,只怕是不好拒绝了。”

  谢胧倒并不意外。

  这就是朝华公主的脾性。

  “不必拒绝了。”

  “长公主府不比旁的地方,不会有事。”

  “何况,朝华公主一早便与我打过招呼,要邀请我过去赴宴。”

  崔眉妩有些意外:“你和朝华公主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

  谢胧想了一会儿,说道:“算是一见如故吧。”

  崔眉妩只好点点头。

  宴会的日子就定在第二日。

  新的衣裳首饰,肯定是来不及定做了。

  不过如今的谢家,也不必这么讲究。

  但到底是长公主的宴会。

  今上非嫡非长,能够在先皇诸多子嗣中脱颖而出,并非全靠打天下时积攒的功劳。

  其中少不了当今这位长公主的帮忙。

  作为开国皇帝的长女,长公主自然也不是寻常的皇室摆设。她在朝中的势力极其深厚,又深得陛下敬爱,与皇后一脉关系也甚为融洽。

  能赴宴的,都是显贵中的显贵。

  既然谢胧得了长公主的帖子,要出席,必得慎重。

  崔眉妩将几件压箱底的首饰拿出来,又将谢胧还没穿的几件新衣裳过了一遍目,亲自给她搭配好。谢胧素日衣着便鲜亮,虽然料子差了些,但穿在她身上是好看的。

  镜子里的少女梳着双髻,乌黑的环髻低垂,系上缀满珍珠络赤红发带。

  只插着一对青金石掩鬓,并两只螺钿扁簪。

  身上的春草绿冰裂梅花琵琶袖纱衫衬得肤色冷白,脖颈修长,端坐时格外动人。偏偏纤细的腰下系着一条朱红海棠暗纹百褶马面裙,行动间潋滟飘逸,露出登云履上流光溢彩的蜀锦纹路。

  崔眉妩瞧着,又俏丽又端庄,很满意。

  虽然不算太华贵,倒也撑得住场子,不会丢谢家的人。

  “虽然你和朝华公主交好,但到底和长公主不熟,等会还是低调些。”崔眉妩坐在马车上,自己也肉眼可见地紧张,还是一个劲儿叮嘱谢胧,“宴席上都是比咱们身份高的人物,要嘴甜一些,多笑笑。若是有人说了不中听的话,千万要耐住性子,否则到时候还是要自己吃亏,岂不是划不来!”

  谢胧乖*乖点头。

  说实话,她自己也有点紧张。

  主要是,长公主在京都,别说是贵夫人圈内,便是在封侯拜相的男子之间,也是个极为出色的传奇。

  面见这样的人,她真的既仰慕又不安。

  谢家到得算早。

  但是旁的人,来得更早。

  所以进入长公主府邸后,虽然还没有到开宴的时间,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这些人瞧见谢胧和崔眉妩,纷纷侧目。

  崔眉妩手里的团扇一紧,险些直接拦到脸上去了。

  好在谢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崔眉妩。

  崔眉妩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先去拜见长公主殿下,随后再说别的。”

  谢胧点点头,跟在崔眉妩身后。

  然而到了会客厅,里头外头却挤着不少人。

  崔眉妩等了许久,终于有机会艰难地往前挪了挪,想要与长公主府里的嬷嬷说话。对方却只淡淡扫了一眼,挪了个位置,说道:“不请自来的客人,殿下没有闲暇得见。”

  “……”

  崔眉妩想解释,自己不是不请自来。

  然而帖子早就交给了门房,总不可能空口白牙,扯着人家过去对峙。

  就在崔眉妩尴尬沉默的一瞬间,周围的目光已经交换了好几轮。

  身后有人往前挪了挪,身侧的仆人立刻不小心撞到崔眉妩和谢胧,其余仆人见此,虽然没不小心撞到两人,眼里却像是没瞧见这里有人一般。

  谢胧上前要说话。

  却被崔眉妩一把拉住,拖出了人堆。

  “别得罪人。”

  “她们也没什么恶意,见殿下府上的下人不待见我们,多少也要表明一下态度。”

  “等朝华殿下来了,你跟着朝华殿下。”

  交代完这些,崔眉妩又说:“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打声招呼,好歹把你我来了这个消息递到长公主耳朵里,该尽的礼节尽了就回来。”

  谢胧摇头:“我与你一块去。”

  “知道你怕我受人气,但你这脾气,且老实等着吧。”崔眉妩推她一把。

  谢胧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反驳阿娘。

  反正这就是京都里的规矩,只好如此。

  谢胧百无聊赖。

  她坐在石凳上,折了草叶子掰碎,丢下去逗锦鲤玩儿。

  一面悄悄留意着看崔眉妩有没有被人欺负。

  谁知身后簌簌一阵细响,谢胧的肩背便被人戳了戳。

  她回过头,正撞见一群小娘子。

  她们从花木从生的小径中走出来,手里有的折了花,有的捧着糕点。

  但如出一辙的,便是衣裳首饰之华贵,简直能闪瞎别人的眼睛。

  谢胧从前家世虽然不拔尖,也不算太差。

  这些女子,她认得几个。

  但为首的几个,谢胧只是有些眼熟,算不算认识。

  但略猜一猜,她心中也有了个大致,有三位是宗室中的郡主,一位国公家的长女,其余的也算是平日认识的人中,家世极其不错的。

  平日在寻常宴会上,这几位都是众星拱月的待遇。

  哪晓得到了这里,反倒缀于末尾。

  “听说,你就是齐侍郎的未婚妻!”

  不知道谁问了句。

  谢胧被问得一头雾水。

  但她也没反驳就是了,这件事就是一笔烂账,最好的办法就是算到齐郁身上去。

  只要她和齐郁一口咬定,他们之间有婚约,别人就找不出漏洞。

  于是谢胧含糊应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气氛仿佛凝滞了一瞬,连带着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分明快六月的天,竟有些冷。

  “我记得,齐侍郎刚刚入京都求学时,极为困苦艰难。”为首的两位女子中,一位身着烟紫长衫子的容长脸少女盯着谢胧,似乎有些愤懑,“满心希望地拜在谢翰林门下,结果谢翰林压着他,多年都不许他下场科考,硬生生拖得他被人暗讽‘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平白浪费好前程……”

  “可不是么,就是这位谢娘子的父亲干的好事!”

  “也不知道谢娘子是怎么厚着脸皮,提起这桩婚事的反正换做是我,早没脸见齐侍郎了。”

  “也许是仗着这张脸还不错吧!”

  “嗤!不也就是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郡主姿容清绝,有如姑射仙子下凡。”

  “……”

  这些小娘子七嘴八舌,争前恐后地为郡主说话,恨不得将谢胧贬到泥缝里。

  一时之间,场面便有些混乱。

  谢胧原本是想要还嘴的,但是一张嘴哪里对得过那么多张嘴,眼见着自己处于下风,就想找个缝隙溜出去。

  然而她才一起身,便被人推搡了一把。

  谢胧身后就是锦鲤池。

  她被推得撞到栏杆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下一刻就要掉进水里。

  远处却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让开!”

  人群自觉散开,谢胧一眼看到了怒气冲冲的朝华公主,她拎着裙子大步走来。

  至于朝华公主身侧的武婢,则默契地飞身上前。

  顷刻之间,谢胧被人扶住。

  随即,她就被朝华公主一把拉到身后。

  “好啊!连我的人也敢欺负,都反了天了!”朝华公主将所有人扫视一遍,唇边扯出冷笑,眼神睥睨,“怎么,是谁上赶着要打我的脸!”

  贵女们噤若寒蝉,垂首不语。

  唯有几个胆子大的,悄悄求助似的看向最先说话的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面色变幻不定。

  迎着风,她的脸色越来越复杂。

  最终,不得已上前一步,闻声说道:“堂姐,我只是听说谢娘子的父亲曾做出些不仁不义的事情,想要问一问谢娘子,是否确有其事罢了。”

  朝华公主冷笑:“谁是你堂姐好大的脸!”

  紫衣女子脸色陡变,面上迅速褪去血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在朝华公主凛冽傲慢的目光下,浑身仿佛变得僵硬。

  朝华公主却牵住谢胧的手,上前一步。

  她眸光幽深,气度矜贵,唇边的笑意变得古怪而讥讽,“不仁不义你问她一个柔弱单纯的小姑娘做什么你有胆子,去问你的齐侍郎啊。”

  紫衣女子被逼视得目光躲闪了一下。

  她咬唇不语,眸光哀切。

  远处传来一点喧哗,紫衣女子哀切的眸光一转,随即亮起几分。她上前一步,想要牵住朝华公主的衣袖,却果不其然地被拂开。

  “堂姐这样恼恨我,无非是因为被齐侍郎拒婚罢了。”

  “皇伯父虽有意为我做媒,可此事尚且还是无稽之谈,堂姐何必这样耿耿于怀……”

  朝华公主气得连道三个好字。

  她一把夺过武婢腰间软鞭,便要上前,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朝华公主侧目,见拉住自己的人竟然是谢胧。

  原以为这个一脸天真懵懂的小姑娘早被吓傻了,没想到这会儿瞧着还挺机灵,一双清亮的鹿儿眼干干净净的,像是全然没太被这些话影响到。

  “殿下,齐师兄在那。”

  朝华公主随着谢胧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瞧见锦鲤池子对面的齐郁。

  少年目光内敛,静静看向她。

  瞧一眼深沉冷清的齐郁,再瞧一眼平静从容的谢胧。

  分明是半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诡异有些相称。

  朝华公主的怒意不觉散了,她牵着谢胧的手,似笑非笑看一眼紫衣女子。

  她指了指对面的齐郁,说道:“你也知道是无稽之谈啊。”

  紫衣女子面色微微尴尬。

  “他是否有婚约,未婚妻又是谁”朝华公主扯唇一笑,拍拍谢胧的手,看向自己身边的婢女,“你去问一问齐侍郎,也好解一解我这好妹妹的疑惑。”

  其余人面露尴尬,想要借机离开。

  然而朝华公主一个眼风过去,一行武婢迅速心领,将所有人拦在这里。

  连带着,其余人也纷纷看过来。

  一时之间,窃窃私语不绝于耳,都在看这场好戏。

  唯独风暴中央的那个人,正坐在临水的石桌前,瞧着棋枰不紧不慢地落子,将对方一步一步逼至绝境,却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直到对方认输,他才抬眼朝一水之隔的少女看过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