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被献上的美人》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老皇帝昏庸, 胥朝皇室摇摇欲坠,天下英杰纷纷募兵自雄。而占据了南方十州的萧持,自然也不例外。
虎之跃也, 必伏乃厉。
平州作为他发迹之地,可为后方。但东莱地处长河以南, 交通便利,鱼米丰饶,峡谷多, 内里又多平原, 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兵家必争之地。
因着有先前一路坐马车到平州的经验, 这次跟着大军日夜前行赶路, 翁绿萼觉得尚能接受。
唯有杏香望着她瘦得来只剩薄薄一片的腰肢,一脸苦大仇深。
不成, 等到了东莱, 她得盯着让女君长些肉回来。
疾行半月之后,她们终于到了东莱。
萧持事务繁杂, 想起张翼是个行事稳当的,仍旧指了他随侍女君左右,护其周全。
在安排住所一事上, 萧持提前去信否了东莱郡守腾出自家宅邸的建议, 而是让人将山野之中的一处庄子仔细打扫过, 又重新布置了一遍,以供翁绿萼暂居。
既然已经出了平州的君侯府,日日关在深宅大院里有什么意思?山里的宅子虽不比郡守府邸处处精细, 但萧持就是莫名觉得, 她会喜欢。
想到他的妻会露出的盈盈笑靥,他也跟着嘴角微扬。
只是, 连她头一回到东莱的第一日,他也不能得空专程回去陪她。
进入东莱之后,他身上累积的军务更多,萧持只能嘱咐张翼多上心些,不得叫她觉得被疏忽怠慢。
翁绿萼知道萧持的安排之后,默默想,人家好好一个羽林郎,年轻气盛,前途正好,却被派来替她做事,这算不算是阻人前程?
张翼年轻俊秀的脸上一片恭敬,看不出有丝毫不满之色,见马车停在山庄前,他翻身下马,在马车旁恭声道:“女君,蓬莱庄到了。”
翁绿萼下了马车,仰头,看着牌匾上三个飘逸超迈的字——蓬莱庄。
山中景致幽静,从庄子外望去,可见重峦叠嶂,浮岚暖翠,翁绿萼喜欢这样的地方,笑着对张翼颔首:“这一路劳烦你了。”
张翼连忙侧身:“不敢。女君请。”
·
翁绿萼知道萧持会很忙,但没想到,到了蓬莱庄,她却仍像是待在平州与他遥隔两地一般,竟是一连十天都没能见到他人。
这日用过晚膳,杏香和丹榴陪着翁绿萼出门散步。
蓬莱庄占地极广,屋舍建造得没有半分匠气,自然古朴之意尽现。
翁绿萼这几日闲来无事就领着杏香她们在庄子上闲逛,还意外发现了庄子上有一处温泉泉眼。
虽然夏天泡温泉这件事听起来有些违和,但翁绿萼第一次见到天然温泉——从前父兄疼她,特地从山上引了温泉水过了地下管道送到她的浴房里,那样泡着虽然也很舒服,但终究不比直接沐浴在温泉里来得自在天然。
翁绿萼忽地一怔,她发现自己想起在雄州的事时,心头的难过之色越来越少,鲜少再有心酸到想要流泪的冲动了。
这是好事吧?
杏香见她唇角微翘,一双漂亮杏眼里浮着盈盈光彩,心里也高兴:“女君若喜欢,婢这会儿就去给您准备泡温泉要用的东西。”
翁绿萼思忖片刻,点头说好。
左右这庄子上除了她们,只剩下张翼安排前来侍奉的奴仆,个个都很能干妥帖,知道女君喜静,完成自己的分内之事后,她们基本都不会过来打扰她。
没有瑾夫人压着,更没有萧持在一旁虎视眈眈,翁绿萼难得豪迈地想,她也要风风火火说干就干一回!
于是,在暮色四垂,天上星子依稀闪烁的时候,萧持裹着一身尘土,风尘仆仆地进了门时,却没有看见
那道叫他日思夜想,挂念非常的窈窕身影。
萧持脸一沉,将腰间佩剑‘砰’地一下掷在桌上:“女君何在?”
丹榴这些时日在山里采了不少草药,杏香陪着翁绿萼去泡温泉,她就留在屋子里搓她的药丸子,冷不防看见君侯大步进了屋,她一惊,连忙回道:“回君侯,女君正在泡温泉呢。”
泡温泉?
萧持心念一动,某个地方也跟着开始蠢蠢欲动。
他轻咳一声,佯装正经道:“晚上山庄里多有蛇虫出没,她胆子那么小,要是被咬了怎么办?”
听了这话,丹榴想让君侯不必忧心,她早早就给女君身上佩了数个驱虫避蚊的药囊,但下一瞬,萧持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罢了,我去接她!你且去给我收拾一身衣裳过来。”
丹榴原本还有些纳闷,去接女君,为何还要准备衣裳?
她转身去往衣柜的路上,眼前忽然闪过中衡院的浴房里,满地狼藉的水迹,顿时明白过来了。
君侯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女君也!
此时的翁绿萼,尚不知危险正在逼近的路上。
蓬莱庄上的温泉并不大,约莫能容纳三至四人,这里不似建在屋子里的温泉浴池那样处处精致,露天下的温泉却能抬头就能看到星月满天。
翁绿萼趴在温泉池边的大石头上,被池水冲刷了千百万遍的石面光滑又干净,她趴在上面,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吹拂过她嫩白浑圆的肩膀,但很快温热的水流又再度覆上,她舒服地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忽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以为是杏香,没有回头,只懒懒地让‘杏香’帮她捏一捏后背。
殊不知,她被温热水流掩盖下的一片雪背,乃至蜿蜒而下的笔直长腿,都被萧持居高临下地尽收眼底。
月华如练,夜凉如洗,不远处的木排围墙上挂了几盏用作照明的灯笼,烛火在夏夜山风的吹拂中摇摇晃晃,一片暖色朦胧中,唯有那一片雪白,白得晃眼。
萧持喉咙里那种干涩的感觉愈发强烈。
直到那只带着磨人茧意的手落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时,翁绿萼才惊觉不对劲,愕然之下,她没有注意到脖颈上有什么东西悄然滑落,还没等她尖叫出声,就被另一只温热大手捂住了嘴。
“闹什么。是我。”
懒洋洋的声调,带着些隐隐上扬的笑意。
翁绿萼先前因为惊愕而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她转过身去,周身温热的水流随着她的动作骤然汹涌散开,骨肉匀亭的肩颈在月色中愈发显出一种羊脂美玉般温润的质感,惹得人很想伸手过去探一探。
不知是什么造物,这样动人心魄。
“夫君何时来的?”许久没有见到萧持,翁绿萼下意识去看他的脸,嗯,又黑了些,面部轮廓愈发显得锋芒毕露,看着更凶了。
等等,他的眼睛在往哪儿看?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翁绿萼疑惑地低下眼,看见原本拢得好好的兜衣不知何时松了开来,两团樱顶雪酥随着温热水淌过,俏生生地立了起来。
翁绿萼又想尖叫了!
萧持看着她一脸花容失色,低低嗤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身上的束缚,跳入池中,溅起的巨大水花泼了翁绿萼一脸,她连忙扭过头咳嗽了两声。
萧持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随意擦去她脸上的水渍,故意在她愤怒的视线中又慢悠悠地扫了一眼那片雪色,哼道:“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这如何能相提并论!
之前都是帷幔逶迤垂下,只有他们二人的床榻上,但这里,幕天席地,抬头便可见满空星月,和萧持一块儿泡在这池子里,翁绿萼觉得很是别扭。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翁绿萼捂住心口前摇摇欲坠的兜衣,试探着一点一点与萧持拉开些距离,柔声道:“夫君忙了多日,很是辛苦,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没了耐性的萧持捻起她雪背上垂下的细细缎带,使了巧劲儿一拉,两团漂亮的雪酥瞬间可怜兮兮地暴露在他眼底。
翁绿萼来不及怒骂萧持的无耻行径,行动先脑子一步,她下意识将自己沉入水中。
萧持看着她几近掩耳盗铃的动作,唇角微微上扬,用手掌拨了拨水面,双臂展开,靠在背后的大石头上,一双在夜色下愈发晦暗的眼紧紧盯着她。
在昏黄烛光下,他一身泛着蜜色的肌肉显得愈发虬结,影影绰绰的光落在他脸上,深邃眉眼在眼底投下一片密匝的阴影。
“过来。”
翁绿萼一动不动。
“不想过来?”萧持佯装思考,随即愉快地做了决定,“好,那我过来。”
翁绿萼咬着唇,兜衣被他拿在手上把玩,杏香为她准备的干净衣裳就在案上不远的托盘里,但是要当着萧持的面,光着……去拿衣裳,翁绿萼痛苦地闭上了眼,耻度太高,她做不到。
萧持将那团可怜的兜衣随手放在石面上,破开水浪,将她拥入怀中。
久违的温香软玉在怀,他闭上眼,一时没有说话,只静静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
翁绿萼被迫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前,柔软如荔枝肉似的面颊被挤得有些发痛,她不由得幽幽瞪了他一眼。
这人莫不是石头转世成精的吧?
身上的肌肉和他的脾气一样,又臭又硬。
夜风吹过,翁绿萼却一点儿没有感觉到冷,她伏着的那片胸膛散发着融融的暖意,比温泉更烫,烫得让她有些受不住。
“唔……”
萧持看着她额上浮上的汗珠,哑声问她:“热?”
水浪浮沉间,她的心跳声隆隆作响,几乎盖过了他落在耳边的说话声。
翁绿萼只能勉强点点头。
萧持后退一步,翁绿萼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就被他轻轻推着,趴到了石面上。
“趴着,降降温。”
在翁绿萼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他又低头,衔住了她细嫩的后颈肉,细细磨,力道温柔又绵长。
温柔包裹着他们的水流却骤然剧烈涌开,波涛翻滚,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倒影被一阵无形而狂野的力量揉得颠倒凌乱。
翁绿萼欲哭无泪。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突发奇想来泡温泉啊!
·
等到翁绿萼终于接触到柔软的被衾时,她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睫垂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萧持却还睡不着。
这十日里,他忙着与隋光远等人操练新兵、排兵布阵,又要盯着武器、马匹运输与迭代的进度,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人用。但他还是熬了几个大夜,将紧急的事情处理完后,归心似箭地翻身上马,去见她。
几欲灭顶的酣畅之感过后,他原先的倦意却意外地一扫而空,他看着臂弯里乌发如云,面容酡红的小妇人,慢慢地,有一股满满的宁静感充盈过心间。
这是一种堪称新奇的感受。
闭眼、梦里都是一片血色的人,居然能体会到岁月静好的滋味。
萧持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看着那张娇憨睡颜,他低下头去,重重亲在她还泛着靡丽红晕的面颊上。
翁绿萼在睡梦中眉头一皱,但她实在是太困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但迷迷糊糊间,她直觉地猜想道——
一定是野蜂子又在发疯了!
·
第二日清晨,翁绿萼醒来时,还没有动作,就感觉到浑身又软又乏,连支撑着她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杏香进屋来,听着床榻那边似有动静,隔着屏风问她:“女君,可是要起身吗?”
翁绿萼顾不得羞赧,嗯了一声。
杏香已经学会了目不斜视,但她
看见女君玉瓷一般的身子上遍布着的绯色痕迹,面颊微红,情不自禁道:“女君,婢总有一种预感。婢做的那些小兜衣,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翁绿萼连反驳她的力气都没了,只呵呵想着,她们之前精心做的那些配色与款式极为大胆的兜衣都被她强行镇压在衣柜底部了。
小兜衣?也还是先藏起来吧。
现在叫她应付萧持一个,都颇吃力。若是有了孩子,翁绿萼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枯萎。
她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还没有发生的事。
“君侯呢?”
脱口而出的声音不复从前的柔美清亮,沙哑得让翁绿萼都忍不住粉面泛红,很是不自在。
杏香悄咪咪地收回暧昧的眼神,再这样看下去,脸皮薄的女君该恼她了!
她正经地回答道:“君侯一早就走了,还特地吩咐婢们动作轻些,不许打搅了女君好梦呢。”
她一副给萧持说好话的样子,翁绿萼一愣。
萧持……已经走了?
那他昨晚赶回来,就是为了与她做那档子事儿的?
杏香有些担心,女君的样子看起来好失落,好可怜,好楚楚动人。
“女君,您别难过,君侯说了,今夜还会回来的。”
杏香笨拙地安慰着她,但翁绿萼表示,完全不需要!
“爱回不回,最好他住在军营里别回来,我乐得自在!”
翁绿萼赌气似地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杏香默默听着她越来越沙哑的声音,心疼道:“奴婢去给您炖一盅冰糖雪梨润润喉咙吧?”
说完,杏香就起身准备出去。
翁绿萼点了点头,紧跟着,却又出声叫住了杏香。
在杏香疑惑的视线里,翁绿萼红着脸让她叫丹榴再调配一桶之前给她泡过的药汤,她想解解乏。
在杏香了然又暧昧的眼神,翁绿萼缓缓躺平:“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杏香蹦蹦哒哒地出了屋子,丹榴见她这样不稳重的样子,笑她:“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你不懂~”杏香美滋滋地摇了摇头,将女君吩咐的事儿转告给丹榴听,又笑道,“女君和君侯之间,真是越来越甜蜜了。”
长此以往,她们期待已久的小主子,还会远吗?
杏香干劲十足地洗梨子去了。
等到翁绿萼勉强恢复到平时的精力时,这一天已经快要过完了。
萧持踏着暮色进来的时候,看见翁绿萼躺在树下的一张竹椅上,晚风柔柔拂过她周身,玉色罗衣覆在她身上,织物轻薄,隔着夜色,罗衣下透着的雪色美得让人有些晃神。
他轻咳一声,站在竹椅前,想去捏她的脸,原本小憩中的人却灵活地用手里的团扇挡开他的手,语气凉凉:“君侯好雅兴。”
一回来就要捏她的脸,什么毛病。
萧持听着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皱眉:“不高兴?谁惹你了?”
翁绿萼听了他这状似无辜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除了他,还能有谁?!
见她蔫蔫地躺在竹椅上,面颊粉白,气色却又不错,萧持皱着眉头想了想,试探着问:“还肿着?”
见他竟厚颜问出这种话,翁绿萼恼怒地睁开眼,把团扇往他身上砸:“不许说!”
被杏香精心炖好的冰糖雪梨滋润后的嗓子仍带着微微的哑意,萧持一听,又笑了。
他稳稳地接住她掷来的团扇,嗤了一声:“就你这点儿力道,还想谋杀亲夫?”
他俯下.身,直直地望向那双因为愤怒而泛着水光的眼睛:“我下回注意些。不许生气了。”
对于他的承诺,翁绿萼不屑一顾。
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他做起那档子事儿来,眼睛泛着红,就像失了理智的兽一般,焉能记起现在说的人话?
她态度冷淡,萧持也不恼,将她打横抱起,悠悠道:“不知女君,明日可有空?”
身体悬空,翁绿萼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搂过他脖颈。
“什么?”
说话间,她香馥馥的气息吹拂过他脸颊,萧持脚步一顿。
赶在怀里的人炸毛跑开之前,萧持慢慢吐出一口长气,没好气地觑她一眼:“不是想去赏甘露泉?东莱离那儿只有小半日的距离,我们骑马去,两天足够了。”
翁绿萼有些惊讶:“夫君怎么知道我想去那里?”
萧持不屑道:“你那本游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其中就甘露泉那一页,纸毛都要翻出来了。我随意一瞥,就记在了心上而已。”
翁绿萼抿了抿唇,又是高兴,又有些微的愠怒。
野蜂子说的话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
明明做了让她欢喜的事儿,嘴上却还不饶人,刻薄得很。
跟着,她想起什么,有些犹豫:“那军营里的事儿……?”
萧持自不会在她面前说出自己熬了几个大夜将事情都处理好的事,他微微扬了扬下颌,故作风轻云淡道:“我自有规划,不用你这等妇道人家操心。”
翁绿萼呵呵笑了两声:“夫君快把我这个妇道人家放下来吧,免得扰了你身上的阳刚之气,叫你阴阳失调。”
言辞间隐隐有些萧持熟悉的挤兑之意。
可见是和萧皎在一起久了,学坏了!
他脸一沉,往她柔软的面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紧接着,又嫌不够,他低头,精准地衔住了她因为羞赧而微张的柔润红唇。
气息交融,翁绿萼终于被放开时,面颊晕红,有些喘不上气来。
萧持见她娇无力的模样,眉梢微扬,刮她的鼻子:“胆子还是这么小。”
“还敢笑话我?”
经此一事,翁绿萼又在对萧持的印象描述中多加了一条:爱记仇,且喜欢多倍奉还。
·
虽然萧持依旧惹人嫌,但能出去玩,翁绿萼还是很高兴的。
杏香也替她高兴,一边替她收拾行囊,一边道:“女君,婢真的不能跟着去吗?”
没有她们在旁边侍奉,那岂不是要让女君事事亲力亲为地伺候君侯?
那女君实在是太辛苦了!
翁绿萼摇了摇头,萧持能抽出空陪她去赏泉,她已经感到受宠若惊。为着能节省些时间,萧持说两人共乘一骑时,翁绿萼咬了咬唇,也同意了。
若是杏香和丹榴跟着去,少不得就要拉上一辆马车,始终有些麻烦,翁绿萼也担心会耽误萧持的正事。
见翁绿萼摇头,杏香也没有多纠结,麻利地把她这两日要穿的衣裳、首饰都规整好放进包袱里,临了要走时,还用一双欲语还休的眼望着她。
翁绿萼被看得有些心软,道:“待到之后空闲了,我再带你们一块儿去。”反正萧持总不着家,有张翼护卫在旁,她带着杏香与丹榴出门多走走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婢想说的不是这个。”杏香摇了摇头,看着那道雄武身影远远朝她们走过来了,她抓紧时间凑到翁绿萼耳边,小声道,“女君,婢又新做了几件兜衣。您带两件吧?一件也好啊。”
翁绿萼抿了抿唇,脸有些烧,见杏香还在用无声而恳求的眼神望着她,翁绿萼实在忍无可忍,别过头去,无奈道:“……只带一件。”
杏香瞬间喜笑颜开,脚下生风地闪进屋里,从柜子里珍而重之将她新做好的那条石榴红兜衣拿了出来。
这时候外边儿响起君侯和女君说话的声音,丹榴走进来,见她还在衣柜前拿衣裳,有些急了:“你今儿动作怎得这样慢?哎呀,快些快些。”可不能败了君侯与女君出游的雅兴。
这可是君侯第一次主动邀约女君出游,去的还是女君心心念念的甘露泉,丹榴光是想想都觉得甜蜜极了,君侯能带女君来东莱,真是太好了。
但现在看着人都要上马走了,行李还没有收拾妥当,平时稳重内敛的丹榴也有些急。
杏
香被她一催,有些慌,见罗汉床上放着两个一样花纹颜色的包袱,丹榴连忙拆开其中一个,示意她快些。
杏香顺势将兜衣叠好放了进去,余光瞥到这个包袱里边儿衣裳颜色瞧着怎么有些不对劲,她来不及疑惑,丹榴轻声又催了下,杏香将那点儿微妙的疑惑抛在脑后,麻利地将包袱系好结,和丹榴一起脚步匆匆地带着两个包袱出了门。
看着君侯先是握着女君的腰,让她稳稳坐在马鞍之上后,自己才翻身上马,杏香和丹榴都替女君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那匹神峻非常的大黑马载着夫妻俩,撒着蹄子飞奔,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之上。
杏香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又想起了刚刚发现的不对劲。
是哪儿不对劲呢?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瞪圆了眼睛,和丹榴说:“完了,我把给女君准备的兜衣……放在君侯的那个包袱里了。”
若是君侯一打开那个包袱,拎出来的是一条兜衣……
黑脸罗刹的君侯,和火辣大胆的石榴红兜衣。
这场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丹榴原本心情不错,听了这话,一时间脸上神情窘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害羞。
“不过……那兜衣其实也是就是为君侯准备的。”丹榴艰难地安慰她,“也算是,殊途同归?”
想到女君回来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杏香抖了抖。
上天保佑,君侯可一定要喜欢那条兜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