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给暗恋的死对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0章


第80章

  他的呼吸迟滞, 微不可查。

  忽然,原本还有一点鼻息的人彻底探不到了。

  崔荷慌张地推搡他的手臂,呼唤他的姓名, 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住发着颤的声音。

  难怪他一直沉睡不起,原来竟是晕厥了过去。

  唤不醒他,崔荷只能扯起嗓子去喊红袖, 一着急便要翻身下榻,刚跨过谢翎身上,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竟被人翻身压倒在床榻上。

  对上谢翎戏谑的眼神, 崔荷眼底的泪花散落在鬓间,心知被他骗了过去,发红的眼睛上下打量谢翎一眼, 狠狠锤上他的肩膀, 骂道:“混账东西, 竟然骗我。”

  谢翎闷哼一声, 捂着肩膀起身,崔荷撑着身子坐起, 低头看了眼小拳头, 以为自己力气太大把他砸伤了。

  不对啊,她都没用力, 谢翎那身板还怕她一拳不成?

  她狐疑看他一眼, 见他唇畔挂着的笑意, 当即知道又被他耍了。

  崔荷不再管他,自顾自下了榻, 怒冲冲来到架子上捞过外衫披上,给衣衫系带子的时候怎么也系不好, 实在气不过,回到塌边,冲懒洋洋坐在床头闭目养神的谢翎责备道:“你下回再这么吓唬我,我可不管你了。”

  谢翎睁开眼,浅笑着看了她片刻,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拉近,崔荷撑着他的肩膀,膝盖一曲,径直坐在他腿上,谢翎低头,手指灵巧地替她打结。

  手掌重新落在她腰间,隔着轻薄的衣衫,炙热的温度熨烫得她腰际发软。

  “真不管了?”他的眼里透着揶揄,笑容却十分笃定。

  崔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管,谁让你吓唬我。”

  她冰凉的小手恰好落在他的颈上,谢翎周身带着滚烫热意,崔荷禁不住抚摸起来,手指毫无知觉地往他后脑勺摸去,谢翎脸色一僵,不动声色拉开崔荷的手,重新禁锢在身前。

  “你好像有些发热。”崔荷低头贴上他的额头,额头相抵,确实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有些高。

  淡雅的幽香萦绕在他鼻尖,近在咫尺的人呼吸清浅,带着凉意扫过他的脸颊。

  谢翎微微仰头,鼻尖与她互相蹭了一下,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垂眸落在她樱红的唇上,忆起软绵的触感,谢翎哑声说道:“给我降降温。”

  说罢便不管不顾侧头掠夺起来,他似是炉中烧得正旺的炭火,只需碰到一点温凉的东西,便要将其掠夺到自己身体里占为己有,像是久逢甘露,而她正是他的杨枝甘露。

  攫取来的甘露被他迫不及待的吞咽下去,还要往深井探去,探寻更凉,更润泽的水汽。

  崔荷的腰肢被他死死扣住,只能软着身子任由他索取,她如同绵绵不绝的水藻,挤一下便有一汪泉水涌入他烧得起火的喉咙。

  炙热的火碰上寒凉的冰,他不知疲倦的索取着。

  崔荷抬手抚摸上他滚烫的脸颊,微微撑开彼此的身体,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语气确凿,万分肯定道:“你在发热。”

  “我没事。”谢翎拉开她的手,不甚在意的说道。

  崔荷掰过他的脸,盯着他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病了就不要硬撑着,我是你的妻子,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如果什么都瞒着我,我还算是什么妻子,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你总是一个人背负那么多,如今连生病了都不敢告诉我,谢翎,你还当我是你妻子吗?”

  “当然是。”谢翎抚摸着她温凉柔软的脸颊,柔声应道。

  “既然是,你为何不能告诉我呢?我不想成为一个只可以与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妻子,我想成为可以和你相濡以沫,同舟共济的妻子。”崔荷握住他的手,动容的看向他。

  谢翎眼里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她脸上的担心一览无余,他的心中有些东西在松动,轰然倒塌后露出了最柔软的那块血肉,砰砰跳动着,露出了最真实,也是最脆弱的部分。

  她是他的妻子,他们富贵可共享,难道生死不能相依吗?

  绷紧的理智被感性蚕食,支撑着他的坚硬脊柱被温热的血肉包裹起来。

  向来坚强,不屑示弱的人,也试着向她低下了头颅。

  红袖被喊了进屋,原以为是郡主身体不舒服,却没想到是侯爷。

  她提着药箱来到榻前,看见姑爷躺在床榻上,目不错珠地盯着在边上咕哝不休的郡主,脸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神色,反倒带了丝愉悦的笑意。

  简单问诊后,红袖替他施针,崔荷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问道:“可有什么大毛病?”

  “郡主放心,侯爷只是受了点内伤,每日按时服用药物,很快便能痊愈。”

  红袖收针后,叮嘱了几句就出去找丫鬟抓药。

  崔荷起身要离开,谢翎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手指滑落至她掌心,紧紧将她的手扣住,颇有些紧张不安,他低哑着嗓子问道:“去哪儿?不陪陪我吗?”

  他这样的黏人模样实在少见,崔荷心下一软,重新坐了回去,吩咐金穗与银杏把水盆端来,沾湿了帕子给他敷在额头上。

  对上谢翎得意的眼神,崔荷也没了脾气,替他拉起丝被盖好,故意板着脸命令道:“赶紧闭眼睡觉。”

  “那你别走。”谢翎低声的要求,直到崔荷应下才安心闭上眼睛,只是一直牢牢的攥紧她的手。

  待谢翎睡着后,崔荷才拉开他攥着的手,蹑手蹑脚起身往外间走去。

  白天耽搁了些功夫,午后柳嬷嬷本来要送账簿过来给她核对,又因为谢翎的事迟迟没有传唤,柳嬷嬷在屋外转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才被传唤进屋。

  屋里不知何时点了安神香,一股淡雅的松柏香在屋里幽幽飘舞,柳嬷嬷知道谢翎在屋里歇息,便轻声与崔荷禀报近一个月的事务来。

  账本是由她这个嬷嬷代管的,底下产业的进账,府邸众人的开支,都要经过她的手,她不遗巨细地登记到账本上再交由崔荷检阅。

  当家主母虽万事都要上心,但也不必事事躬亲。

  “郡主,这是六日后宴宾的膳食清单。”柳嬷嬷交代完事务后又递上了一份礼单,大夫人上个月便给自己的侄子杜凌风递了请帖,邀请他们一家五口过府一叙。

  杜凌风与谢翎不仅是表亲,还一同在西北待过,又是经历过生死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虽比谢翎年长五岁,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听母亲说,杜凌风有个小妾最近也怀上了,他们杜家可谓是多子多福。

  此番邀约,看上去像是亲戚间的正常走动,可崔荷又隐隐察觉到母亲的用意。

  崔荷更换了清单上的烈酒,改为更温和的竹叶青,又给他们家三个孩子挑选了些礼物,这才把清单还给柳嬷嬷,柳嬷嬷福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没多久红袖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崔荷来到榻前唤醒了谢翎。

  谢翎悠悠转醒,斜靠在床前由着崔荷喂药,黑浓的汤汁苦涩难闻,谢翎却面不改色的喝完了。

  临了,崔荷塞了颗饴糖到他嘴里,她冲他微微一笑道:“吃颗糖就没那么苦了。”

  谢翎咬着饴糖,舌尖有甜味蔓延,他扫过崔荷带笑的眉眼,眸色一深,不满道:“还是苦。”

  崔荷捻起一块再塞给他,谢翎却说不够,他把饴糖塞进崔荷嘴里,指腹摸了摸她的唇,说:“我要这颗。”

  他的举动带了些暗示,崔荷明白过来后,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又没有拒绝,她红着脸仰头凑近,与他唇齿相依,舌尖一顶,饴糖却被他的牙齿挡住了。

  崔荷不解,他不是要饴糖吗?

  崔荷睁开眼,看到他黑沉沉的目光中透着了狭促的笑意,牙关却仍旧紧闭着。崔荷突然明白过来,小脸烧得滚烫,舌尖怯生生的探了出去,牙关轻易就被她撬开,刚把饴糖推进他嘴里,便被他抓了个正着,勾缠起来,不肯撒手。

  谢翎扶起她的腰肢,让她坐近了些,饴糖在交换间消融,甜味却愈发鼎盛,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谢翎才松开她,看着怀里面红耳赤的崔荷,他笑得愉悦,摸着她的脸吩咐道:“以后都这么喂,知道吗?”

  崔荷没应,心里却在骂他,想得美。

  不过一夜的休养生息,第二日醒来,谢翎的热便退了下去,恢复生龙活虎后,这些时日他却变得更忙碌了。

  夜里听谢翎说,帝后月底即将大婚,他不仅要忙庆典布防一事,而且庆典那日他还会以使臣的身份,率领百官去皇后家中奉迎皇后进宫,皇帝大婚的重责压在谢翎身上,中间容不得出任何差错。

  他每日卯时出门,三更天才回来,崔荷都会在屋里点灯等他。

  有时崔荷没睡下,还能与他聊上两句,大多数时间,崔荷都扛不住睡意,倚靠在美人榻上睡过去,再睁眼又回到了床榻上。

  又是一个三更天,院子里凉风骤起,将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谢翎踏着月色进了院子,身旁的邱时举着灯笼照亮底下的路,看见廊下坐着绿影,忙松开了搀扶他的手提醒道:“侯爷,绿影在屋外。”

  “嗯。”谢翎恢复闲庭信步的走路姿态。

  “前面直走,没有障碍。”邱时紧跟在谢翎身侧,谨防谢翎被什么东西绊倒。

  谢翎努力辨别眼前的景物,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晰,眼前似有一团厚重的雾,阻挡了他全部视线。

  白日里倒还好些,白雾会消散一些,能看清楚近处的人,但三步之外的事物便化成了一会移动的迷雾;到了夜里光线昏暗,他的视力便会被削弱,几乎等同于黑暗。

  他眼疾犯了的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哪怕是崔荷,他也瞒着,他食言了,因为他既不想让崔荷担心,更不想让崔荷愧疚。

  他救崔荷,完全是出于自愿,哪怕受了伤,他也不会赖她,但是他怕崔荷会赖自己。

  上次发了热后,他眼疾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比起幼时的一片漆黑,现在倒还能分辨光影。

  他特意去问过大夫,大夫说能治,给他开了些药物热敷,并且叮嘱让他少劳累多休息,但帝后大婚的事让他片刻不能消停,只能考虑大婚后再寻着机会休养诊治。

  只要赶在崔荷发现前治好眼睛,便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到门前,绿影起身行礼:“见过侯爷。”

  “夫人睡了吗?”谢翎依稀能辨别出屋里亮着灯,但似乎并不够光亮。

  “应该是睡下了。”

  “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服侍。”

  绿影瞥了邱时一眼,心中虽嘀咕,但还是福身告退。

  邱时替他开门,搀扶他跨过门槛进屋,谢翎挥退邱时后,阖上房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试探着往床边走去。

  他不知道,今天崔荷变了屋内的布局,原本应该靠近正门的圆桌被她挪到了右边,毗邻北墙,碧色珠帘被她更换成珊瑚珠帘,香几花架和上面的盆栽也都全部换了一套。

  他毫无察觉,左脚踢到一个绣墩,发出了闷闷的撞击声,他疑惑的停下脚步,终于察觉出了不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