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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见雪/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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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4/6)


第43章 043(4/6)

  来历不能细说,程令雪只能含糊其辞:“我从前根本不认识赤箭,不知道他和我是不是一伙人。我幼时在富户家中为婢,犯了错被打得半死不活时,一个江湖剑客救了我,他教我剑术轻功,让我要么给他赚两万两白银,要么办二十件事。我自然选了后者,忙活几年,只剩最后一件,所以上次才急着跑。”

  姬月恒点了点头:“嗯,都办了什么事,还剩哪一件?”

  她做的那些事哪能真说?程令雪刚打算现编,姬月恒修长白净的手指轻抵住她的唇,动作缱绻柔软,凝着她眸光仍是如水的沉静,探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解地眨眨眼。

  姬月恒体贴道:“二十件事,你要逐一现编的话,太累,我可舍不得。算了吧。横竖也问不出什么真话。”

  合着一句都不信?

  可她十句里也有六句真话……

  程令雪打算辩驳,刚一张口,姬月恒眸光一沉,长指从她唇角,顺着下巴往,经由脖颈,探入衣襟。

  他未像之前那样揉握,指尖像把小巧的刀,在她心口轻轻划过。

  程令雪被微凉的一划激得气息一乱,双手攥住他的腕子,气息不稳:“……你不信我?可我真没放走他!”

  姬月恒莞尔一笑。

  “放心吧,无论你真放了他,还是没放。我都还舍不得杀掉你。”

  程令雪没想到两年后,她又一次在青州被冤枉了。冤枉……

  她突然有了个猜测。

  “赤箭说我和你一样多疑,他会不会早在散播消息时就猜到我们会怀疑他,事先就做了准备?他分明可以自己逃,却等我过去质问了才逃,会不会就是想顺手捉弄我,让你误会我?”

  虽说很离谱,但赤箭不需要她救,却故意用“临波九式”把她引去。

  只能是这个原因。

  只是他为何要与她过不去?

  她心存希冀地看着姬月恒。

  他脑子不大正常,说不定能理解同样脑子不正常的赤箭?

  姬月恒亦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眉间依旧舒展,一派什么都不在乎的仙姿秀逸:“不重要。”

  说着他叹了口气:“小骗子,你现在这般看着我,两眼干净澄澈,真像只乖巧的小狸奴,可你是只野猫,上蹿下跳,总是不安分。即便我打算包庇你,也得让你在密室老实几日。”

  程令雪手慢慢松开。

  她不喜欢不被信任的偏袒。

  看似偏袒,其实是一种“我很大度,放过你了”式的施恩。

  高高在上,并不平等。

  但转念一想,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不会给她下毒就行,她也不是没被关过,密室比柴房可舒适多……

  姬月恒信不信她重要么?

  不重要。

  程令雪说服了自己。

  .

  姬月恒离了密室。

  亭松上前,困惑道:“公子,追赤箭的人说他身手灵活,不像毒未解的样子,那可是苗疆奇毒,他也不清楚公子会用哪些毒,哪来的解药?”

  姬月恒回忆着程令雪的话,他忽然笑了:“没想到,竟真可能是他。”

  亭松听不懂他的话。

  又问:“令雪姑娘怎么办?”

  姬月恒揉了揉眉心。

  “再说吧。”

  亭松不敢再多问。

  没想到公子也有为女子犯难的一日,不管令雪姑娘是否放走赤箭,公子数次包庇她,她却始终捂不暖,还背着公子去见赤箭,本就触了公子逆鳞。

  公子这么我行我素、骄傲的人,这次大抵不会轻易原谅。

  只是不知道,这气要生多久。

  ……

  夜幕降临,月色从青州城的别院,蔓延到数十里外的破庙。

  赤箭像个死尸,半死不活地躺在破庙的草垛子里,总算是出来了。

  姬月恒每逢冬日会回洛川的山庄,他若跟着去,搞不好会暴露。

  反正要溜,顺便做点好事。

  身上因毒性未散尽还隐隐作痛,赤箭却畅快地笑了:“哈哈……”

  邪气低笑的回荡破庙里。

  “姬月恒啊姬月恒,想不到你也有被我捉弄、离间的一日。”

  姬月恒多疑,只会往深处想,以为他有什么大阴谋,甚至认为他和程令雪是同伙,他定想不到——他赤箭忙活一通,只是想搅和他们两人的感情。

  他本打算先散出消息,再故意露出破绽,让姬月恒抓住,不料他如此缜密,甚至不必他露出破绽。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如愿被关起来,用来钓出所谓“背后之人”,又事先撩下一句“临波九式”钓来程令雪。原本他还想着,如果她有点人性帮他逃走,他会仁慈地不多添油加醋,就看姬月恒多信任她。

  就算她不帮,他也早有了逃跑的办法,可她竟真的那么冷血!

  气得他留下那句似是而非的话。

  “没有心的女人!”

  但气过后,赤箭又展颜一笑,剑眉锋芒毕露,星眸熠熠生辉。

  这性子正好。

  骄傲、戒备、冷心冷肺。

  和姬月恒挺像。

  更妙的是,程令雪曾因为杜彦宁被冤枉,那是她的心结,也不知道姬月恒怀疑是她放走他时,会生气还是难过。她被姬月恒时,会不会心寒,才刚萌动的春心给缩了回去……却又不得不与他捆在一起,两人一面别扭,一面靠近……

  那可是太妙了!

  黑暗中,赤箭邪里邪气地哀叹:“没有误会、不吵架的感情算什么感情?你们可别让我白忙活一场。

  “千万不要太快和好啊……”

  .

  程令雪在密室里待了六日。

  姬月恒只是把她关起来,但并未责罚或者苛待,吃的穿得应有尽有,茯苓还每日过来伺候她衣食起居。

  但姬月恒似乎生她气了。

  哪怕寝居和密室只隔了个书架,他也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密室里听不到外界声音,她看不到他,真是前所未有的清静。

  入夜,茯苓来给她送被子。

  眉间隐有忧虑,似乎有什么心事,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劝道:“姑娘,公子这几日一直没来,估摸着是生气呢,您要不要不低个头,哄一哄?”

  程令雪怔了下。

  她低眸,拨弄腕上的铃铛:“别的时候都可以,但这次我不想。”

  见她无动于衷,茯苓心急,劝道:“姑娘,这高门之中水深得很,便是为了不被欺负也得争一争!”

  程令雪知道她是在担心她。

  听说高门中的女子最怕“失宠”,在茯苓看来,她算失宠了。

  可她又不属于高门大户?

  她安慰茯苓:“我不在意,茯苓,姬月恒怎么吩咐你,你就怎么做,保全自己要紧。不必担心我。”

  劝不动,茯苓只能先退下。

  程令雪躺下睡觉。

  密室里原本不冷不热,茯苓给她搬来一张胡床,又备了好几床锦被。

  今夜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身上直打哆嗦,她又拉过来一床被子,像个刺猬,蜷成一团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她心里念叨着。

  不信她,不信就算了……

  她陷入沉眠。

  可一墙之隔,却有人辗转难眠。

  姬月恒枕着手肘侧卧,眸子映着窗外微弱月光,盯着那排书架。

  七日了。

  她真是没有心。

  他起身,扶着墙缓步行至书架前,手去触碰那一道机关。刚触上,又收回,清瘦的手握成拳,青筋隐隐。

  桃花眸中微弱的涟漪平复,眼底重新漫上一片微冷的沉静。

  仿若不会因为谁而破例。

  姬月恒平静地回到榻上,但只须臾,又开始辗转反侧。

  他倏然坐起来,又平静躺下。

  滴漏声声,夜色渐深。

  姬月恒忽然坐起身,唤亭松进来,清越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幽冷:“险些忘了,有个人还没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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