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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见雪/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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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3/7)


第22章 022(3/7)

  即便杜彦宁刻意撇清了关系,公子也不是完全不会往那边想。

  果然,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错开眼,照旧是八风不动的冷然模样,生涩道:“我只记得被拐时五六岁,如今十五岁,但被拐前的事记不清了,更记不得是否有亲人。”

  两年前,被杜彦宁的温和体贴所动,她曾提他说过幼时的事,他也知道,她其实已十七岁。

  如今她如此说,杜彦宁顿时明白她不曾让恩公知道她的过去,甚至包括女儿身和真实的年纪。是他太急于表明心意,反给她添麻烦。

  他笑道:“那少女告诉过我,隐约记得自己幼时似乎是与哥哥还是弟弟一块外出时走丢,或许会是亲旧。”

  姬月恒又问:“那少女今在何处?”

  杜彦宁目光涩然:“我与她只短暂相处,只知她年方十七,当年阴差阳错分别,亦杳无音信。”

  “十七。”

  姬月恒垂下眸,莫名惊起的涟漪又顷刻间归于沉寂。

  可竹雪如今只十五岁。

  但与他有关么?

  扣紧轮椅的手松开,他笑了笑,又问杜彦宁:“原来你选中竹雪,是因为想借竹雪寻到那少女?”

  杜彦宁看了眼程令雪:“正是。”

  她躲着他,他又不想让她被怀疑,只能这般寻机与她相处。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总算公子打消了疑虑,话又绕回了派谁去查探一事。

  可无论如何,程令雪都不想去。

  她看向公子,杏眸中尽是茫然和无措,像只认主的小狸奴。

  姬月恒定了瞬。

  本要说出的话被收回去。

  他温和地问少年:“又怕生了?”

  程令雪老实地点头。

  房中不止他们二人,可却有无形的亲近萦绕在二人间。

  把他们和其余人分隔开。

  姬月恒唇畔噙笑:“好,那便让赤箭去吧,你留在我身边。”

  偏袒和亲昵毫不掩饰。

  他唇畔这抹笑,让杜彦宁想起在船上他前去道谢,初入房中,恩公仿佛在回味什么的玩味神情。

  她和他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杜彦宁心口越发涩然,曾经她在他身边时,也是如此。

  是他当时太年少,一朝错过。

  他掩饰得极好。诚恳道谢:“杜某多谢恩人慷慨相助。”

  赤箭被派去替杜彦宁打探消息,程令雪则顶替他白日值守。

  .

  人散了,只剩公子和她。

  公子修剪着花枝,漫不经心道:“为什么不想去?那样好相处、又善解人意的公子,不喜欢么。”

  他提起杜彦宁,程令雪这才想起上次想了一半却被打断的事——那夜公子为何因她提到杜彦宁而波动?

  此刻她有了头绪。

  杜彦宁为人随和,虽是首富之子,但对人没有架子,和谁都合得来,才来了两日就赤箭等人熟络起来。

  而公子则相反。

  别院里多数人对他敬而远之。

  还有之前他接住落瓦时,他说的那一句“还是分得很清啊”。

  原来如此啊……

  再看向公子时,程令雪目光里多了亲近和暖意:“杜公子随和,也许很多人会因此喜欢他,但属下觉得商人多少会权衡计较。而公子乍看矜贵让人不敢接近,才真正对谁都一视同仁。”

  公子指尖点了点剪子把手,道:“你的意思是,我不随和。”

  程令雪:“?”

  他理解得似乎也没错,但她的重点是在安慰他的。

  他怎么这么不自信啊。

  她说得更直白:“那次您问属下是不是喜欢他,属下随口应了,其实,相比他,属下……更喜欢公子。”

  这样懂了吧?

  姬月恒的确是懂了。

  不仅听懂了少年刻意的安慰,更知道少年上次会错意了。

  他以为他问的是杜彦宁。

  但少年对子苓也的确颇例外,亭松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他只是对眼前人的离谱深感无奈:“有时我真羡慕你。”

  迟钝得什么都不懂。

  “亦羡慕杜公子。”

  七情六欲,贪嗔痴恨,都算懂。

  隔着窗,程令雪看着公子安静半垂的长睫,从鸦睫在他眼下投出的阴影中品出一味孤寂和无可奈何。

  她猜得没错。

  早在游园时见到那摘花的幼童时,后,公子就变了,看她时一会困惑一会挣扎,坠树后更加痛苦。

  但不是因为她说错话、做错事。

  是因为他在羡慕她。

  羡慕她身子康健,一身武功可以上房上树,来去自如。

  她的来去自如让他痛苦。

  至于前夜突然痛苦地扣窗,不是她说错话,是他艳羡杜彦宁。

  公子身边的人来了这么久,对公子都还是敬而远之,可杜彦宁刚来两日,就和他们相处融洽。

  这勾起了公子的孤独。

  他不是淡漠、不喜与人往来,是旁人始终对他敬而远之,他只能用疏离掩饰失落,和她很像。

  这一刻,程令雪觉得她把公子这本缥缈的无字天书读得透透的。

  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的。

  公子有时挺可怜的……

  而她虽百般慇勤,也只是想讨好他,而不是发自真心。

  她决定,对他更真诚些!

  公子执剪的手停了下来,程令雪亦停下思绪:“公子?”

  公子没说话,只不解地看她。

  情绪这东西看不见,但会无形中从一个人的肢体和言语中流露出,姬月恒觉得纳闷,只短短一瞬间,少年眼中的疏离突地融化,透出亲近。

  看他的目光相当爱怜,像那日栀子花树下的……父亲?

  姬月恒竟难得懵然了。

  这少年定是又在瞎想什么。

  他慢慢放下剪子,少年顺势替他把窗开得更大,温声:

  “公子是要看书了么?”

  想到那几架子话本,昨夜在马车上无端的失落又要钻出,姬月恒看着面前满眼只有他的少年,想了想。

  他莞尔:“暂且不看,先养狸奴。”

  见他这一笑,程令雪更笃定自己的猜测,果真没错,一旦她变得更为真诚,公子就高兴了。

  真是格外好哄啊。

  她不觉生出些保护弱小的成就感,站得挺直如竹,问道:“养猫?”

  “嗯,猫。”

  公子笑意淡淡:“本以为猫儿养不熟,但我想再试一试。”

  至于书,过后定也要看的。

  程令雪恍悟地点点头。

  “属下懂了。”

  以这人的离谱,听得懂才怪?

  姬月恒只是一笑。

  “当真懂了?”

  .

  如何还会不懂呢?

  戌时换班后,程令雪没回自己居住的地方,回时怀里抱了只通体雪白,唯尾梢发灰的小猫。

  拐过假山石深处,看到月下一个高大的人蹲坐在池塘边,她起初以为是守在院外的其他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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