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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见雪/女扮男后掰弯病弱公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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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5/5)


第20章 020(5/5)

  “是青州首富杜家么?难怪,杜家公子虽多,可家主膝下就这么一个独苗,是金疙瘩里的金疙瘩,杜二公子十五岁开始接手杜家,明显是当未来家主培养,那样一个青年才俊,可惜了!”

  船舱墙壁薄,纵使程令雪没出房门,也清楚地听到了。

  这几日公子似乎已忘了坠树的失落,对她亲厚如初,知道她怕生还下令让她无事不必出舱,只管在此待着。

  万不能因为船上的客人坏了她的好事,她只求船只快些到青州,好让那位客人从此离他们远远的。

  身后传来窸窣动静,程令雪回头,透过朦胧纱屏,见到公子端坐的身影,如身在雾中的花,静听着外面的闲谈,俄尔无奈地笑了声。

  程令雪知道他为何无奈。

  被暗算、被行刺可谓是他们这些贵公子的家常便饭。而她这般有身手却没身世的,要么成为这些人的护卫。

  要么被雇去行刺他们。

  公子又听了会,忽问:“你说,那人会是刺客么?”

  程令雪摇了摇头。

  公子尾音微挑:“你怎知他不是?”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程令雪心虚攥拳:“属下摇头是不知道。”

  公子笑了声,没再问。

  窗外一片淡青,待公子洗漱再用过早膳,那片淡青已尽散。

  亭松推门而入:“公子,我们救下的那人欲请见您,说有要事相求。”

  程令雪险些捏碎茶杯。

  怎么又是他!

  完了,她要完了。

  她朝亭松投去一个警惕的目光,亭松会意,他自也听了那些话,不免担心客人有问题:“若公子觉得不妥,属下回绝了,并让他离去。”

  姬月恒余光望向紧绷的少年,认真思忖了会:“让他来吧。”

  程令雪悬着的心总算碎了。

  她抬头看向公子。

  公子不语,只桃花眼中有些困惑和无辜,仿佛在说: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不对,不对的是她。

  但她仍想挣扎一二。

  “公子……”

  轻柔的语气削弱那刻意低沉的少年嗓音,流露出依赖的意味。

  公子眼底泛起清浅笑意。

  “怎么了。”

  程令雪也知道若表现得太过,反而可疑,她正色道:“公子,属下担心那人对您不利,您真的要见他?”

  公子了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也是,你怕生。”

  程令雪:“……”

  公子杜绝了她的解释,体贴道:“已答应的事,再反悔有失礼节,不如你去屏后守着。”

  程令雪乖乖回避。

  姬月恒愉悦地品了口茶。

  怕生是真,或许还有别的顾虑。

  但不重要。

  .

  门推开,青年落落大方又不失敬意地问候晨安后再次道谢。

  姬月恒只说:“不必客套。”

  客人落了座,几日前姬月恒的疏离气度让他记忆尤新,本以为是距离所致,但此时面对着面,非但不觉得更亲切,反而更捉摸不透。

  面前的病弱公子半垂睫羽,嘴角轻弯,似在回味着什么。

  他正对着屏风,一眼便看出屏后有人,不必想,青年也知道是那个怕生的清冷少年,这几日,那少年鲜少出门,一直待在这位公子房中。

  再看向姬月恒回味的笑,便觉出些金屋藏娇的暧昧。

  金屋藏娇……

  想到那似曾相识的侧颜,客人心念微动,朝屏后望去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藏起心底的怅然与希冀。

  姬月恒看在眼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晦暗稍纵即逝。

  那青年见他若有所思,思绪转向另一个方向——这位公子让那少年守在屏后,或许不是宠信,是戒备。

  戒备的对象,是他。

  他看得出这位病弱公子超凡脱俗,不喜算计。且不常踏足青州,否则仅是这样的风仪,他不会全无印象。

  如此看来,恩人或许也不会与那些想害他的人有牵扯。

  正思量,病弱公子忽而轻笑。

  “你来自青州?”

  “正是。”

  两句打破沉默的寒暄并无不对,可屏后程令雪警觉地动了下。

  外间两位公子同时朝屏风望去。

  那客人更笃定他的推断,朝姬月恒诚挚一揖:“日前在养病,不曾得见恩公,此番一为当面谢恩,二来,有些事若不陈明,恐给恩人添麻烦。”

  姬月恒望着屏后,目光温和,耐人寻味:“是什么事。”

  客人斟酌一二,内疚道:“公子想必也听到对面船客的言语,事关重大,不敢有瞒。鄙人晏三郎,正是官兵要搜捕之人,但晏某并非此刻!”

  姬月恒来了些兴趣。

  不是因晏三郎的话,而是他说话前看向屏后那一眼。

  竹雪怕生,这不算奇怪。但眼前的青年举止分寸合宜,如此知进退的人,却会格外留意一个陌生少年。

  青州……

  “所以,你是被冤枉的。”

  眼底难测的笑变得温和,又有文弱身板、观音面容,再戒备的人都会放低戒心。晏三郎眼露希冀:“在下亦不曾料到会被栽赃,给恩公添乱,实在内疚。又心有不甘,便厚颜与恩公求助。某虽不才,经商数年亦有些许根基。恩公古道热肠,若愿助某渡过难关,日后恩公有需要,在下绝无二话!”

  姬月恒只笑笑。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晏三郎再次郑重长揖:“某所求不多,有个暂时的容身之处即可。”

  姬月恒点点头。

  “只是藏个人,倒不算难。”

  他让晏三郎去寻亭松,晏三郎也不多叨扰,致谢后离去。

  房中恢复安静。

  姬月恒兀自斟茶,又拿起空杯另倒了一杯:“可以出来了。”

  绣着狸奴戏蝶的纱屏后先是探出一双杏眸,眸中素有的清冷和乍起的懵然交织,融合得恰到好处,不会太过淡漠,也不过于迟钝。

  像雪中探出的腊梅。

  “公子?”

  公子抬眸看了她一眼,程令雪知晓他意思,回到他身侧乖乖立着,巧妙地用关切掩饰住不安。

  “公子不怕引狼入室?”

  玩味的笑意早已散去,姬月恒桃花眼里只有近乎温良的沉静。

  以及,对身边之人的信赖。

  他没回应她的担忧,推来一杯茶:“站累了,坐下品品茶吧。”

  程令雪坐在公子身侧,接过毫无品茶素养地一口喝光。

  耳畔传来公子平静的话。

  “有什么好怕的,不是还有你么?”

  “……噗。”

  她被茶狠狠呛住了。

  这一呛咳得她说不出话,公子轻叹,像个无奈又宽容的兄长,轻拍她后背,手上力度耐心十足。

  “都说了,茶要品,不宜豪饮。”

  程令雪完全听不进。

  她忍着咳意:“多谢、谢公子。”

  公子的确不用怕。

  该怕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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