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把世子当白月光替身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40章
“凌哥哥,你今日,要不要,做……”
虞栖枝轻声问出这句话,脸已经红的不行了。就连裴璟方才让她改口叫夫君,她也忘却了。
她想,既然她与封青凌已经成婚,如果凌哥哥想与自己行敦伦,那她也当履行自己做妻子的责任与义务。
虞栖枝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瞬。
两人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男人温热的鼻息落在她唇边,高挺的鼻梁骨抵在她脸侧。虞栖枝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裴璟却只是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休息。”
男人嗓音略微沙哑,低声撂下这句话,便抽身离去,出了屋子。
屋外的天色就要暗下。
虞栖枝看一眼窗外的天色,伸手触上被裴璟亲吻过的地方,她暗自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凌哥哥有些奇怪。
果然是因为过了好几年的缘故么,虞栖枝觉得凌哥哥变了,韩姨娘变了,那她自己的身上……应该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或许是出于直觉,虞栖枝总感觉凌哥哥没有将实话全部告诉自己。为什么?
但她也知晓,凌哥哥绝对不会害自己。
应当是怕自己担心吧?虞栖枝按下心中莫名的不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段时日,虞栖枝一直想尽快回想起自己那些缺失的记忆,却仍是收效甚微。
裴璟倒总是抽空陪着她。为她梳妆,为她挽发,就如同所有的甜蜜新婚夫妻会做的那般。
有时裴璟接连三五日都与她在一块儿,虞栖枝问他不用出去做事么,也被裴璟以想要陪伴她为由糊弄过去。
时间一长,虞栖枝便也不想问了。
区别于刚失忆时的生疏慌张,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
即便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但身体上的契合,让虞栖枝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就是很亲密的。
她有时候也会想,若就按裴璟说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两个人就这么过下去,应当也不错?
能够和所喜爱的人在一起,过平淡的日子,就是虞栖枝从前就一直期盼着的生活,不是么?
……
“指挥使近几日在忙些什么?”
皇宫禁内。裴璟与太子同时被内监传至紫宸殿外,等候天子宣召禀事。
紫宸殿,天子与臣子召对、议政之所,也是天子起居之地。殿外正大开阔,內侍仆从皆站立得很远,无一人敢行监听之事。
不消多说,两人心知肚明,太子所问的,是裴璟近几日下了值就走得不见人影的事——这实在不符合他往日的行事。
“家事。”裴璟同样轻声淡道。
“是么,也不见你往侯府的路上去?”太子皱了下眉。
太子语气轻松之中,带一点警告:“表兄莫不是在……”
“金屋藏娇。”面对裴璟,太子迅速用唇语念出这四个字。
虽说太子觉得他的这个表哥平日里还是挺靠谱的,却依旧忍不住想要提醒裴璟一下。
蓄养外室,不合大雍法理,是个若被宣扬出来便要遭人攻讦的污点。在现下这个节骨眼上,得不偿失。
太子还欲说些什么,恰在这时,有几名宫人簇拥着郦贵妃从紫宸殿出来。
郦贵妃穿戴齐整,只是衣饰素净,见到紫宸殿外有人候着,她视线掠过太子与裴璟,神态端庄向人点了下头。
郦贵妃是天子后妃,太子与裴璟同时避开视线以避嫌。
对于方才的话题,太子想来裴璟应当自有分寸,便也不再去提。
“昨日父皇与郦贵妃一同过了元公主的忌辰。”
紫宸殿内还不传唤,两人依旧耐着性子等候,太子轻声向裴璟道。
裴璟不动声色抿唇。
元公主的忌辰……
裴璟想起,虞栖枝的生辰似乎也快要到了。
……
裴璟连着几日不在,芳儿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来到虞栖枝的屋子里。
“小姐,我求求你了,你快些想起来吧!”
芳儿摇晃着虞栖枝的衣袖,眼泪汪汪道。
小姐实在太可怜了!芳儿实在不想看虞栖枝再这么被世子骗下去了。
最起码……起码小姐她应当知晓真相。
虞栖枝依旧想不起什么,但她看芳儿这样,很是心疼。
她伸手拭了下芳儿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可是那日,芳儿你不是说……”
“你慢些说,”虞栖枝抿了下唇,神情认真问:“你说…我应当想起些什么?”
屋外有宅邸仆从迎候的声音,然后是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芳儿吓得跳起来,在虞栖枝耳旁急急轻道:“小姐,总之乞巧节那夜,小姐一定要去城内的东昌街!”
“芳儿在与你家小姐,说什么悄悄话?”
裴璟恰在这时推门进来,俊美面庞含着淡淡笑意,却是看向虞栖枝问的。
芳儿哪敢多留,赶忙欠身出去了。
“你回来了。”虞栖枝微笑着起身相迎。
望进裴璟那双深邃平静的眼,她方才的那些疑虑很快消散不见了。
“嗯。今晚带你去一个地方。”裴璟握住她手,将她的手圈在掌心。
裴璟的掌心温暖,干燥,被这样一双手握着,虞栖枝很快放下心来。
……
及至到了城中的摘月楼,虞栖枝才反应过来,原来裴璟口中轻飘飘所说的去个地方,竟然是来这里。
“我们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么?”
来这种一看就很贵的酒楼……“真的没关系吗?”
虞栖枝忍不住问裴璟。
摘月楼的最顶层有平时专为裴璟留的包间,楼内招待往来的也确实都是显贵。
裴璟笑了一下,“你若喜欢可以常来。”
乞巧节前后长安城不设宵禁。城中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裴璟看她往楼下城中看的新奇模样,才想起,虞栖枝来长安以后,其实都没怎么出来玩过。
“我们那一次吵架了,后来又和好了,对么?”虞栖枝看了一会长安城的夜色,忽然转头问他。
她眼底盛着长安盛景,望向他时神情认真。
裴璟神色动了动。他知晓虞栖枝说的是封青凌家里出事以前的事。
这是虞栖枝记忆中最后记得的事。
裴璟低低嗯了声,“后来我跟商队回来,就来向你娘提亲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裴璟俊美分明的侧脸线条映入她眼中,虞栖枝弯起眼笑了。
“凌……夫君,那我们,以后还会再回洛县吗?”
席间,虞栖枝开口忽然问。
“你想回去吗?”
“你还记得么,我们从前说好,等你不再奔波了,就陪我在洛县开一间手工坊养老。”
“但也不是非要回去,我们还说过要游遍名山大川呢。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虞栖枝饮了些酒,说话时也不像平日里那般斟酌措辞了,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裴璟静静看她。
虞栖枝口中所说的,都是有关她与封青凌的。
他看着她饮酒后微微有些酡红的面色,漆黑湿润的眼睛亮亮的,唇角抿起的一对梨涡叫他的心也要一同陷进去。
他坐在这里,借了封青凌的身份,才得以参与她的那些喜好,抱负,与对未来的设想。
“月亮好近……”
向裴璟说了半天,虞栖枝说得都有些累了,她走到露台,倚在栏杆,向夜空中遥遥伸手。
直到这时,她才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了这座楼的名称由来,月亮真的近到,好像伸手就可以摘到一样。
她后背贴上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男人揽住她腰,夺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你别饮了,本来就不太会饮酒。”裴璟低下头,下颌埋在她颈窝,低低道:“别到时掉下去了。”
“才不会掉下去。”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内侧,有点痒,虞栖枝在他怀里转过身,抬手捉住那酒杯往他唇边贴,“那你喝。”
裴璟顿了顿,挑眉看她,眼底带一点笑意:“哪有两个人喝酒还劝酒的?”
他还是喝完了她杯盏中的酒。
楼高,露台风大,远处的喧闹声仿佛在此一刻静止,天地间好似只剩他们二人,虞栖枝本能往裴璟怀里靠了靠,汲取一点暖意。
“明日是我的生辰。”她低低呢喃道。
子时流逝间过了,男人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生辰快乐。”
虞栖枝抬眼看向身前人。这是她今日听的第一句“生辰快乐”。
“夫君,你想不想…”
眼前人身上浸着皎皎月色,她看向他俊逸的眉目,在盛着微凉晚风的怀抱中踮脚,在男人的耳边问出那两个字。
“可以么?”
扣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一瞬,虞栖枝听见裴璟低哑带点压抑的音色。
这段时日,她与裴璟很是亲近,但从来都没有做过那种亲密的事。
虞栖枝不由对自己产生些怀疑。
但眼前人的反应,分明也是在渴望她的呀。
裴璟呼吸错了错,他忽然觉得不胜酒力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嗯。”虞栖枝伸手揽住了他,她饮过桂花酿的甜美呼吸凑到他耳边:
“还记得我从前与你说,陈二与霍秋早就已经成婚了……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很想跟你生儿育女了。”
裴璟回抱她的动作僵了一瞬。
却依旧任由脆弱却甜蜜的谎言将他与她包裹了。虞栖枝总是轻而易举地,将他勉力维持的克制化作欲念。
他与虞栖枝同处虚幻却甜美的气泡。不知何时会被戳破,然后碎裂。
裴璟将虞栖枝抱到内室榻上,与她贴近。虞栖枝眼睫微湿,好像清晨的朝露在夜间绽放。
他是清醒的那一个,他分明知晓虞栖枝将他当做另一个人,却沉溺于她主动的迎合,炙热的亲吻,难以抽身。
世间最卑劣的,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
那夜过后,虞栖枝与裴璟愈发亲密。
转眼乞巧节到了,裴璟问她想不想去街上看看。
裴璟与她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虞栖枝心头却有些莫名,她忽然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想到芳儿此前与她说的话,虞栖枝按捺着疑惑,点了点头。
乞巧节的街市上,游人如织。
身前路上横亘数名行人慢腾腾经过,虞栖枝与裴璟很快就被人群挤散了。
腕上传来一痛,虞栖枝忽得被一只大掌箍住手腕,“姑娘,快跟我来!少堂主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