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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世子当白月光替身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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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暮色四合,皇宫禁内,麟德殿外冗长的宴礼终于告一段落。
众人有序散去。
卫川追上裴璟的脚步,“世子,山匪手中的人救回来了,不是夫人。”
裴璟脚步停顿。他神情收敛,闭了下眼。
“虞宅,韩姨娘所在的医馆,都已找过,没有夫人的踪迹,”卫川言简意赅:“但在城西的一家当铺查到了夫人的首饰,夫人现下,应当已经出城了。”
“她动作倒是快。”
裴璟眼底染上阴郁的情绪,冷嗤一声。她还是不肯安分。
虞栖枝,她到底在逃什么?
……
虞栖枝提心吊胆一夜,终于在黎明时分登上了渡船。
拂晓的渡口静寂无比,不知为何,虞栖枝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
船只迟迟不驶离渡口,有官兵装束的人上船,手中拿着绘制了山匪肖像的画卷,将画卷上的人与坐船乘客的容貌一一比对。
坐在虞栖枝身旁的妇人怀中抱着个小婴儿,妇人的行李散了一地,婴儿啼哭声不断。
“娘子,帮我抱下娃娃。”妇人想要躬身收拾行囊,说着将小婴儿塞到虞栖枝怀里。
这时有官兵走到虞栖枝她们跟前,虞栖枝下意识抱紧了小婴儿,将头脸埋下。
与核对其他船上乘客身份的迅速相比,那几名官兵在她们跟前多停留了片刻,虞栖枝心吊了起来,好在,那几名官兵片刻过后转身下了船。
船只很快驶离河岸。
虞栖枝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一些。
身旁的妇人与她搭话,问她怎么孤身一人出行,要去往何处。虞栖枝只说去南边探亲,其余不愿多说。
那妇人见虞栖枝好像很戒备的样子,便也收了闲谈的心思。
虞栖枝耳旁安静下来,只闻风声与水声。
船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不到,忽得在临近渡口停了下来。虞栖枝掌心掐紧。
船夫口中说着渡船坏了,要乘客下船换乘。
其余乘客不明所以,纷纷下船。
虞栖枝却在渡口看到了卫川。
一颗心沉入冰冷的湖底。虞栖枝转身就跑,卫川却先她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
“卫川,我与你无冤无仇,”虞栖枝挣扎两下,根本挣脱不开。
她蹙眉恳求:“就当没看见我,行吗?”
“夫人,”见虞栖枝根本不肯配合,卫川只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把虞栖枝往船上带,皱眉道:“不要让我难做。”
卫川是裴璟极亲近的心腹随从,虞栖枝对裴璟做下的那些背叛之事,卫川都眼见,并且全都知晓。
他懊恼自己从前看走眼,还以为虞栖枝是真心爱慕世子。
现下,卫川看向虞栖枝的目光也含着深深的不赞同。
卫川深吸一口气,“夫人不要再闹了,世子他很担心你。”
船只极快地驶离岸边。
卫川小心看护着虞栖枝,好似生怕她要跳船一般。虞栖枝听到卫川这句话,她怔了一瞬,忽得笑出了声。
卫川不解,但船只已经驶出河岸很远,没了虞栖枝跳船的风险,他便也闭上嘴,任由她笑。
……
好似是要嘲讽她的痴人做梦,虞栖枝被带回昨夜那家客栈的房间。
从昨日开始,虞栖枝提心吊胆,几乎都没有合眼,现下她心底木然,浑身的疲惫争先恐后地涌上。
虞栖枝和衣倚靠在简陋的床榻,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一会。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天色渐黑,房门开阖声音响起,男人的脚步声走近。
虞栖枝不必睁眼都能猜到是谁。
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虞栖枝慢慢睁开眼。
“唱的哪一出?”
裴璟好似在与她比拼耐性一般,见虞栖枝终于不装睡了,他才缓缓冷声开口。
裴璟似是来得匆忙,身上官服尚未换下,面上覆着一层霜冷。
虞栖枝侧过脸别开视线。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回避姿态,再一次点燃了裴璟心里的烦躁。
“也该闹够了吧,我哪里又对不起你了?”裴璟拧眉。
从前的事,他分明都不与她计较了,虞栖枝却还是谋划着想要逃!
“我满长安找你,你倒在这里好睡。”
“那里我待腻了!出来散散心,怎么了?”
虞栖枝同样不太客气反问。
虞栖枝终于有了反应,裴璟深吸口气,胸中的怒意莫名稍霁。
他冷笑了声,“散心。”
“你这叫散心,”他目光落在虞栖枝身上的衣裳,“当婢女当上瘾了,是吧?”
“你关着我,我分明与你说过,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也不想有孕。”
听了裴璟的嘲讽言语,虞栖枝看向裴璟,索性也这么直说了:
“是你自己非要一厢情愿。”
裴璟冷冷看她,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他挑了下眉峰,冷道:“每次夜里,你不也都爽快到了吗?现在又装什么?”
“说我一厢情愿,把我当替身的难道不是你么?虞栖枝,跟我成婚,难道你就没有得益吗?”
裴璟原本不想将话说得这么难听,但虞栖枝实在不识抬举到让他恼火。
直白的言语。两人前几日虚幻且流于表面的和睦又再一次明晃晃地被撕破。
他缓缓向她走近。
虞栖枝看清了被他紧捏在手心的那一对红玛瑙耳坠。
“你把画扇怎么了?”
裴璟顿了顿。
他嗓音又沉又冷: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那种残暴的人?”
“我当然没有把她怎么了,要不是她,我怎么能知道虞家的二娘子这么会阳奉阴违,心里的主意这么大呢?”
看着虞栖枝明显为人担忧的神色,裴璟讥讽开口:
“如果她是个男人,你是不是又要把人往床上勾?”
城郊宅邸里的仆从看轻虞栖枝,伺候她的态度,也不算太好。这些裴璟都清楚,甚至乐意见到。
她孤立无援,只能依赖他。
但虞栖枝似乎天生一种能够让人心生亲近,哄骗别人的好本事。他从前还是太小瞧她了。
见他逼近,虞栖枝下意识往床榻里面缩。
一副抗拒的神色。
“我不碰你,少自作多情了。”他冷冷勾唇。
裴璟向她扬了扬手中的耳坠,低而缓的音色在她耳旁响起:“我给你的东西,你给别人。”
“倒是会做人情。”
“裴璟,你别…”虞栖枝像是猜到裴璟要做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她余下的话下一刻化作一声痛呼。
裴璟反剪了她的双手,将人按在榻上,单手将红玛瑙耳坠按上虞栖枝平滑的耳垂,银耳针不容她拒绝地刺破皮肤,穿过血肉。
虞栖枝痛的颤抖。
裴璟看着虞栖枝戴上耳坠的样子,两只殷红耳坠在她漂亮的耳垂上对称极了。
红玛瑙坠饰随着榻上的人身体微微的颤抖,摇晃,摇晃着。
他给她的东西,她就应当戴着。
虞栖枝痛到无言说不出话。
裴璟与虞栖枝和衣一同躺在床榻,他亲了亲她单薄的肩头,“喜欢散心,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虞栖枝本能觉得裴璟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看向他摇头,语气下意识带上哀求:“我不要去。”
裴璟不答。
他想起前几日,他对封青凌说,虞栖枝的胸口有一颗红痣。
封青凌没有反驳。
裴璟莫名松了一口气。
虞栖枝领口随着方才的动作微微松散,显露白净的胸口,没有一点瑕疵,白的刺痛他眼。
既然虞栖枝与封青凌没有过肌肤之亲,为什么,她还是忘不掉封青凌?
裴璟自觉每方面都胜过封青凌,却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快意。
为什么?
只是身体上的占有,还不够。
远远不够。
裴璟想要她从身到心都是他的。这一次,他有足够的耐心,跟虞栖枝慢慢磨。
……
翌日,长安西市东北角,人头攒动。
虞栖枝被裴璟扯下马车,视线本能落向远处被人群包围着的地方。
虞栖枝看不清被众人围拢在中心的是什么。但见到裴璟淡漠的神色,她心头已经涌起寒意与惊惧。
“你没猜错,这里就是封青凌的刑场啊。”
裴璟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