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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撩后侍郎他黑化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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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宣誓主权
“江书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细弱的、夹杂着点委屈的嗓音让江书砚的动作顿了下来。
他敛住眸底的风暴,克制住沉重的呼吸,目光灼灼的看着怀里的少女,她不似往日那般俏皮,像个被人欺负后回家诉苦的小孩。
但她明显找错了人,江书砚心想,怎么能这么乖,直到现在都只是噙着泪花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她是忘了方才欺负她的人是谁了?
好想再一次...
他竭力的想要遏制住那席卷而来的疯狂的想法,牙齿狠狠的咬了下舌尖,痛意掩盖住欲望。
他闭了闭眼睛,呼吸起伏,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被一抹柔软触碰。
江书砚呼吸有一瞬凝滞住。
一个细长白嫩的手指悄悄的、轻轻的勾住他的指尖,另一只手像是蜗牛用触角探路似的,一点点、磨磨蹭蹭的伸出来,慢慢的搂住他的腰,霍真真微微仰起头,神情担忧:“江书砚,你还好吗?”
他不对劲。
霍真真起初惊讶,接着心底生出怒意,但看到现在他的样子,更多的是不解和心疼。江书砚失控了,分明强势是他,发疯的是他,可眼下难过的却也是他。
心底的本就不多的怒意如今全都转而变为担忧,她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他,想要将他的理智唤回。
她站直身子,主动让自己靠到他的怀里,嗓音娇软:“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我一直在的,子卿。”
腰上的力道加重,霍真真敏锐的感觉到耳朵下的心跳声变快了许多。砰!砰!砰!那力道铿锵有力,响声快要将她的耳朵振聋。
她从怀里探出头,眼角带着笑意,眸光闪烁着光辉,像是灿烂星河中的一抹繁星,漂亮、惹人心动。
江书砚垂着眸子,抬起指尖点在她的眉心,像是作画,一点点细致、认真的临摹。
指尖抚平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轻轻触碰她眼睑下细小的绒毛,划过脸颊、红唇到最后停在浑.圆的耳垂上,指腹摩挲,手下的触感绵软、滑嫩。
他掀起眼皮,深邃漆黑的眸底犹如被蒙上了一层烟雾,让人无法看清眼底,更猜不透里面蕴藏的情愫。
“郡主...”江书砚唇瓣翕动,他的嗓音平淡,却平白让人尝出凉意,带着几分偏执的感觉:“为什么他总在我耳边聒噪着要抱你?凭什么?”
指腹松开耳垂,又一点点描摹着她修长的脖颈,力道轻的像是一根轻飘的天鹅绒毛在不停的扫弄着,这痒意让霍真真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羞耻。
藏在鞋子里的脚趾偷偷地蜷缩起来,脸颊上的红晕加深,她手掌蜷了蜷,颤着唇,眸光认真的解释:“笨蛋,我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江书砚,你在怕什么?我从来没理过别人。”
怕什么?
担心可能一切都是梦。
他自诩清高,却头一次生了怯,他见不得那个少年用那种眼神看她,那么热烈,那么充满活力,是他无法做到的张扬。
江书砚稍许躬下身子,目光和她直勾勾的对上,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幽暗。
蓦地,他忽然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上,断断续续的气声传了出来:“臣...心生..嫉妒。”
霍真真微微愣住,这是她没能想到的。
醋意还好,嫉妒二字太过严重,从他的口中说出,更是令她震惊。
“子卿。”她抬手覆在埋在肩膀上的脑袋,安抚性的摸了摸。
“我不懂那二字令你从何处生来,但你担心的所有都不会发生。”她低笑出声,捏了捏话里人的脖颈,调笑道:“本郡主只对你一人有兴趣,慌什么。”
江书砚将头仰起,眸光幽幽的注视着他。
这次,不像方才那般炙热,也不似过去那般幽暗。
像是春日里的一股柔风,拂去冬日的干燥,不骄不躁,温柔至极。
渐渐的,他的目光变了。
霍真真看出他的心思,她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温柔,没有躲闪。
红唇和薄唇的距离越靠越近,江书砚靠在她的肩上,下巴微扬。以一个下位者姿势,吻了上去。
柔风细雨,像是两个幼崽间的安抚。
唇瓣轻轻的碰触,一点、两点、三点...
江书砚一下一下,轻柔的撞上去,眸光直直的看着她,唇下亦不动声色的轻吻着。
霍真真被他这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弯着眉眼和他对视,他吻,她亦不躲。
就纵着他,由着他。
良久,霍真真低头在他眉心轻点一下,勾着唇浅笑:“舒坦些了?这样弯着,你的腰倒也是不累?”
江书砚轻哼一声,难得像个少年人一般,嗓音透出轻狂:“再半个时辰,臣也能受得住。”
霍真真哑然失笑,伸手将人推开。
江书砚顺势直起身子,牵住她的手,轻咳一声,低声道:“方才...不生我气?”
现在才想起问?
看来方才是真的气急了。
霍真真恨恨的攥了攥手里的那只大手,气冲冲的说:“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事儿都干完了,江大人不觉得晚了?”
“郡主想要如何惩罚臣,臣都接受。”他说的一脸认真。
得,理智回来,又变回古板正经的样子。
霍真真心生无奈,但仍觉得还是这样的江大人讨喜些,她挑了下眉,轻哼一声:“那莫要忘了,你说过,回京后要给我讲的事情。”
她还记得那个克制又具有侵略性的拥抱。
“好,臣都告诉你。”江书砚轻声回应。
“走吧?该回去了。”她笑。
“嗯。”他回。
只是两只握着的手没再松开。
寂静的山林,丛林鸟兽是他们的掩护,四下无人,宗教礼法不过虚设。这偷得半日的清闲,让两颗心靠的更近。
——————
客栈二楼。
“怎么办,江大人将郡主直接给抱走,这可如何是好?已经半个时辰了,还不见回来,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找?”春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看着坐在位置上悠闲喝茶的两个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周平、方来,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吭声!”
坐着的两人对视一眼,方来挑眉一笑:“有我家大人在,二位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不会有事。”
昨日自家主子那暴怒的样子方来倒现在还心有余悸,现在好不容易找的未来的夫人,他作随从的,当然是不能让人去打扰他们的雅兴。
春兰自是不懂他的想法,方才郡主可是被人抱在怀里抱走的,即便是江大人再过可信,他们也已经在客栈等了一个时辰。
她瞪了眼周平,示意他不要装死。
“春兰姐姐。”周平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安抚道:“春阳山郡主已经打探过,既然已经无碍,那么就没什么危险。”
“想必方才郡主只是不想和李家做过多牵扯故而装晕,更何况,这次不是她一个人,你就莫要担心了,待他们二人商量好事情,自会回来。”
周平端起茶壶朝他面前的空杯里倒满水,往前推了推,继续道:“坐下同我和方兄弟喝会儿茶。”
他要是没看到方才自家郡主对江大人做的事恐怕他也会焦急,但现下只觉得他家郡主当真是胆子奇大。
有时候他都想要同情一下江大人。
“周侍卫。”春兰没懂他的言下之意,眉心微蹙,神情斥责的看向他,提醒他的身份。
周平面色一顿,正欲开口,房门突然被敲打了几下。
春兰走上前,站在门边低声问:“何人?”
“春兰,是你家小姐。”
门外传来霍真真笑意连连的声音。
春兰一把将门打开,拉住霍真真就是左看右看,直到打量完确定没有受伤后才回过神来。
她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江书砚,神色一顿:“江大人。”
江书砚淡淡的点了个头。
春兰继续低头像个护着崽的妈妈,仔细认真的检查着霍真真有没有别的细小的伤痕。
方才在路上,她不便冲撞上去,后来主子又莫名其妙被江侍郎带走。春兰心里早都急上火了,却只能眼巴巴的在客栈等着。
她到现在都时刻谨记着公主离开时的嘱托。
她言,郡主生性肆意洒脱,希望自己能在一旁盯着,莫让她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春兰一直谨小慎微的遵守着,可每每一到江侍郎这里,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郡主明显已经对他有了情意,可春兰的脑子里总有一根神经绷的很紧,就是那个梦中少年。那个过去总会时不时从霍真真嘴里蹦出来的人。
她能看的出江侍郎是一个骄傲的人,他能允许他的心上人心中一直挂念着另一个人吗?即使那个人也许并不存在,也许永远不会出现。
“春兰,我真的没什么事。”霍真真拍了拍一直神色凝重对着自己看来看去的人,笑了笑:“那又不是龙潭虎穴,能受什么伤?况且方才你也看到了,一直有江大人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春兰才不信他们郡主说的话,在她眼里,不流血都不算受伤,她自然要自己亲自好好瞧瞧才行。
直到确定好真的没问题,她才抬眸认真道:“奴婢这是怕您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再小的伤也得认真对待。”
每次说起这个问题春兰都会唠叨个不停,霍真真不想和她一直纠缠着这个问题,扭头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道:“这段时间应该无时发生吧?江大人,是不是该启程回京?”
江书砚点头同意,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方来吩咐道:“我们先离开,你先将这封信送至赵六手上,告诉他老样子等那人自己来取,随后你快马加鞭追追上我们。”
方来诧异:“返程需这么赶时辰?”
他没能参与进去,但方才和周平也没能聊出个所以然,现下又急忙回城,这春阳山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事出有变,我们需要尽快回去,再做详细安排。”江书砚只大概解释一番。
方来也不多说什么,拿过信就抬脚离开。
霍真真朝春兰吩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现在收拾好行囊我你们即刻出发。”
她正欲扭头收拾东西,就看到春兰一脸为难的站在原地,面上很不自然。
霍真真狐疑道:“是还有事情?”
春兰用余光瞥了眼正在同周平说着什么的江大人,朝霍真真身边挪了两步,凑到她耳边轻声提醒:“李家,那个李琮一直在等着消息,刚刚还走之前还告诉我有你的消息要尽快让人去他府上送信。”
春兰心底知道郡主是绝不可能看的上那个少年公子,方才江大人的突然转变,她后来也猜出了一点缘由,若真让那李公子搅和了郡主的事情她心中也是不愿的。
但从昨日到今天,那少年也算是忙前忙后,她到底也该说出来。
霍真真听后怔了一瞬,面容有一丝尴尬,她学着春兰的样子偷看了眼身边的人,趁他没有注意,低声回复:“给店小二留个消息即可,我们与他本无关系,无需过多牵扯。”
更何况有人才为此吃了大醋,她怎么也不能让刚哄好的人又伤心。
霍真真朝春兰轻摇下头让她不要多言,而后朝一旁开口:“我们走吧?”
本就轻装上阵,东西三两下就收拾妥当,四个人一齐下了楼,只是刚出客栈门口,江书砚的脸就沉了下来。
霍真真抬眸看到了站在糖人摊贩旁边的李琮正翘首以盼的朝他们招手。
瞬间她就觉得有些头疼,手指悄悄的挠了挠身旁男人的指尖。
“嫣儿姑娘,江大哥!”李琮一眼就看到等了许久的人,笑弯了眼跑了过去,语气担忧:“嫣儿姑娘现在身体如何?要不要去我府上修养几日?”
他恍若无人,眼中只有面前的少女,满眼的真挚情感都快要溢出来:“再过几日就是春城的百花节,若是你们现下没有什么急事可以再多逗留几日,刚好也养养身子。”
霍真真客客气气道:“不必了,李公子,家中有要事,需要尽快返回,多谢公子好意,我等就再次告别。”
李琮却不愿她就这么走了,身子前倾挡住他们的脚步,神情忐忑:“姑娘方便透露来自何地?”
他挠了挠头,面上有一丝羞涩:“啊...我那妹妹近日总说在年年都在春城附近游玩,实在太无趣了,想要去其他地方转转。”
“姑娘家乡风景如何,可否留个地址,待日后我们去那处游玩,也好有机会拜访故人。”
霍真真哑然。
倒是不知对方竟然如此纠缠。
她正欲开口,手忽然被人握住。
抬眸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霍真真莞尔一笑,勾起唇角,将他的手牵的更紧,她对上少年震惊的神情,解释道:“抱歉,之前因为我贪玩故意撇下他跑去山上,但又怕被人追问,便撒了个谎。”
“嫣儿姑娘...”李琮讪讪道,面上的笑已经快维持不住。
他之前只觉得这位江兄待他态度极为冷漠,但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情意做不得假。
江书砚颔首,低声道:“近日多谢李公子照拂,我等有要事离开,若公子需要帮忙,可去城中春草堂找一个叫赵六的人,他可许你一个愿。”
李琮面上难堪,心里却仍抱有一丝期望的看向霍真真。
然而他只看到少女的眼中只有身旁的男人,眼底是他不曾见过的欢喜。
他没什么理由阻挡。
周平抬起手臂,轻轻一挡,他顺势朝一旁退了两步。
霍真真牵起春兰带来的马,正欲上车,江书砚的手臂又抬了起来。她朝他皱了下眉,换来的是他手臂坚持不懈的举在半空。
霍真真无奈的笑了下,嘴上念叨着不满,手下动作反而顺从的扶着男人,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腰将自己送上马。
而男人眼神虽平淡,但眼底的那抹占有欲极强的情愫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之间,像是有一堵屏障,外人参与不进去。
李琮自嘲的垂下头,不敢再看一眼。
马蹄飞扬,那抹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终将不见...
————
五个人骑着马,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回到春城。
刚一进城门,还未等霍真真说什么,突然看到江书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了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形不高,穿着一身灰色的暗纹衣袍,整张脸平平无奇,只有一双三角眼放着精光。
“二公子。”三角眼走上来,弯腰行礼,说话不卑不亢:“夫人让您回府一趟。”
江书砚脸色阴沉,嗓音冰冷:“何事?”
“大公子今日回府。”
他话一说完,霍真真明显察觉到江书砚周身的寒意变得更加凛冽。
“知道。”江书砚说完后,三角眼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霍真真诧异,只见他弓着身子继续说:“请公子即刻动身。”
两人僵持不动。
霍真真收到方来祈求的眼神,心底微微一动,不露声色的朝江书砚挪了点,低声道:“离府多日,我也许尽快回复同祖母报平安,剩下的事情待你这边处理好后我们继续沟通。”
她说完后,瞥了眼弓着身子的人,转头对春兰、周平淡淡道:“走。”
余光可以看到,江书砚整个人都行像是浸在黑暗里,可分明是阳光正盛的时候。
繁华闹市亦与他无关。
霍真真的心突然痛了一下,她想到最近几日他的种种不同,如今看到那个仆人,像是忽然明白了一些。
燕都关于江书砚的传闻很多,但关于他家族之间的事情似乎寥寥无几。
“郡主。”春兰语气担忧。
霍真真面无表情,肃声道:“回府。”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她等着江书砚亲自来找他。
“公子,郡主已经离开,可否能立刻回府。”三角眼俯身再次出声。
江书砚垂着眸子,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江岳,你失礼了。”
“小人知错,请公子启程。”
“下次,同她道歉。”他冷冷道。
江岳不慌不乱,神色不变:“是。”
江书砚扬着下巴,目不斜视的经过他身边,不看他一眼。
直到两人走了好一段路,方来才出声道:“公子?”
每次这个时候的江书砚都是极难接近的,世人皆道武侯府二公子才德兼备、能力出众,但所有人都对他与侯府的关系闭口不谈。
他自成人礼后便自行开辟府邸,离开侯府,且若非有要事从未回过侯府,外人不知其中事情,但方来自幼跟着自家公子自然什么都一清二楚。
公子在外被人尊称为侯府的二公子,可谁能知道,这二公子的地位还不如一个侯府的管家。
同是由夫人所生,大公子拥有夫人的一切喜欢和疼爱,而公子却从小在冷眼旁观中长大,自给自足,除了他这个自小陪着的人,王府中的人也因夫人对他的冷眼而低看他许多。
是公子自己一个人在冷眼和困惑中长大,越长大他知道的越多,听到的也越多,索性他性子坚强,终归是挺了过来。
起初他也想要个答案,但却什么都没得到。到后来,亲自去一趟荆州之后,公子再没有谈起过侯府的事情,更是连侯府大门都鲜少踏入。
如今大公子回来,夫人又请公子回府,方来心里只觉得难受极了。
一个备受宠爱,一个从不放在眼里,现下匆忙叫回府中,又能有什么好事。
他提起戒备心,但看到再变得沉默的公子,仍是心声不忍:“郡主方才说,待我们这里处理完后联系她,近几日一直忙于春阳山的事情,您要教的许多东西都没能进行下去。”
“郡主在等着您。”
“嗯。”
只有听到明珠郡主他才有了一点反应。
“她在等我?”他轻声问。
方来忍住鼻酸,重复道:“是啊公子,我们快回侯府将事情处理了,郡主还在等我们去汇合。”
江书砚垂着眼帘,抬头看向武侯府的门匾,停顿半响,终究是抬脚走了进去。
这地方,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踏进了。
他回来了又如何,江书砚嘴角牵起一抹嘲讽。
难道还需要让他一个不受宠的二公子去给世子请安吗?
他抬脚朝里走,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棵矗立在山脊的松树,笔直,风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