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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上药可比第一回下手更没个轻重,无异于上刑一样难熬。


第二回上药可比第一回下手更没个轻重,无异于上刑一样难熬。

  芙潼一点没有心软,这都该是他受的。

  自从占了林简的活后,带孩子的活就落到了林简的手里。

  “殿下,杨同又出去了。”

  “孤知道。”人就是他放出去的,他能不知道吗?

  “殿下为什么要把册子给她?唐家若是倒了,没有人牵制谢家,岂不是壮大五皇子的势吗?”

  唐家倒了,对殿下的局势不利啊。

  “她恨唐家,她好不容易回到孤的身边,孤不能让她受委屈。”

  “殿下不害怕吗?”林简问。

  他真的很担心,司沂是被她迷了心窍,将来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不能够在别的地方埋汰芙潼,看着孩子,林简只能从这头开始抱怨,“殿下分明让她好生照看孩子,属下瞧她半点不放在心上。”

  司沂逗司京辞玩了一会,

  看着他和芙潼相似的瞳色发怔,“她恨孤厌孤,自然讨厌和孤生下的孩子。”

  “殿下不害怕她对孩子下手?”还把孩子送给她。

  “她不会,要是真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司沂长叹,“......”

  因为太子一意孤行休弃太子妃受了陛下责罚的事情,五皇子觉得是个可乘之机,领了朝堂当中许多官员,成日成日的弹劾他。

  按理说,陛下就算不重罚,也应当在训斥几句,实在不应该。

  五皇子今日又领着人带头弹劾了,还找了不少司沂当政时的错漏,逼着皇帝重新择东宫的人选。

  皇帝被逼得骑虎难下。

  问询承伯候的意思,承伯候被司沂捏着把柄在手上,当然不敢多说什么。

  含糊其辞,“是微臣教女不严,实在不敢高攀宫内门楣。”

  “陛下...实在不宜多怪太子殿下,另外万望陛下能够收回赏赐,臣束女不严,实在不敢领受天恩。”

  陛下没有醒来之时,素来跟司沂不对付,仗着老臣的身份,连太子的面子都没有给过几次,女儿被休了,居然服了软,没有人不觉得怪的。

  这也更让人好奇了,其中到底发生了这么事情?

  在场就谢侯爷一个人门清:没想到杨家那病秧子弟弟是个能耐的,能把太子捏成这样。

  太子妃都给休了。

  恰逢其时,谢侯爷这时候呈了一封册子上来。

  司沂正在皇后宫内的听训。

  皇后之前为救他出来,谎称自己病了,足不出垣庆殿。

  谁知道竟然真的病了,心气不顺,郁结于心,憔悴一圈。

  皇后端看着眼前的司沂,刚吃了药,本该歇了,竟然就这样坐了起来。

  “你丢了唐家,不怕失了助力,坐不稳太子之位?”

  司沂在她的跟前,“母后身子不适,应当多多养病,还有心惦记外边的事情。”

  才讲着话,皇后急急捂着嘴咳嗽起来。

  司沂给她递了一杯温茶,“看来服侍的人不尽心,没有好生照看母后。”

  他挥手从外面挑进来一些人,利落干净把皇后身边的宫娥全都给换了,连自幼来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都被替了下去。

  “你.....”皇后瞪眼。

  “为了一个药奴,太子是要把本宫身边所有的人全都给换了?怎么,是送她们来监视本宫的?!”

  “算是吧。”司沂也不托一些虚词,“ 处置了唐舒窈,儿臣犹嫌不够,母后的手腕远在唐舒窈之上,要是您再动点什么,儿臣恐怕就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未雨绸缪,儿臣不能够不打算。”

  皇后被气得吐血。

  “你当真是被她迷够了心窍,你的生身母亲被病痛折磨,活生生的药材在眼前,不去取来为你的母亲治病,反而囚你的母亲于深宫之中,司沂,你是要看着我死吗?”

  “别忘了你被圣上责备发难,是谁去救你。”

  “我为你纵横谋划,让你去唐家女儿娶错了吗?承伯候是老臣,对你将来继承皇位多有裨益!邺襄女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你狠不下心处理她,本宫替你处理了她,难不成是害你?”

  司沂听之任之,不跟她吵闹,反而心平气和笑。

  “儿子感恩母后谋划,心中铭记。”

  “太医尽心尽力,母后的病就是过度操劳病,多吃几贴药,少管事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什么都替她想着念着,连你的生身母亲都不要了...”

  司沂不想听,直接起身,“母后好生休息吧,外头的事情儿臣自会料理,就不劳母后多心了。”

  司沂大步流星出了门,正巧撞上前来请他的中常侍,“殿下,圣上请您过去一趟。”

  正是上早朝的时候,司沂因为腰骨被打得重,走动不得便告假了几天。

  朝堂之上都掀翻了天了,当事人太子殿下不在,中常侍先去了东宫去请,特地抬了软轿去接,到了门口才知道,殿下今日进宫了,此刻正在皇后宫里,又连忙转过来。

  “李公公,不知道陛下传唤太子前去所为何事啊?”

  五皇子连番上谏,要求换太子,朝堂上的风声,皇后听了不少,今儿个叫司沂来,就是想跟他好好分说,去皇帝面前服个软,别为了一时意气,丢了东宫之位。

  她这么多年的心血,不都全废了?

  中常侍给皇后请安,“娘娘尚在养病,这事本不该扰到您宫里来的,谢侯爷拿了个册子出来,里头瓜搜了诸多承伯候近些年藏污纳垢的佐证,皇上动了大怒,让奴才过来找殿下前去。”

  谢家?

  皇后还想再问,司沂蓦然开口道。

  “外头的事情听多了烦,母后顾惜身子,好生修养,儿臣改日再来看您,儿臣告退。”

  皇后下意识想派身边的心腹前去探察,扭过头全是司沂换进来的陌生面孔,话都噎了回去。

  中常侍领着司沂走,他不疾不徐踱步,中常侍让人抬轿子来,“走动扯痛伤势,殿下不如上轿吧,奴才一定吩咐人仔细走,必不会颠了殿下。”

  “不着急。”

  司沂让中常侍抬着软轿去东宫,命他把芙潼给接过来。

  仔细嘱咐,“见他如见孤,路走仔细些,不要颠到他。”

  中常侍好奇也不敢多问,紧赶着去把芙潼给接过来。

  “殿下带杨同来做什么?”芙潼不明所以。

  司沂牵她的手,芙潼要挣开,司沂指指腰骨,“孤动弹不得,你身为孤的内侍,推脱什么?”

  名正言顺,芙潼才过去给他依靠着,司沂整个人都搭上去。

  贴着她的耳朵,“你不是想看唐家倒台吗?谢侯爷已经把册子递给了圣上,李公公来找孤前去看呢,你不想去瞧瞧?”

  想,芙潼点点头,用行动表明她倒想,两只手支着司沂的后腰。

  司沂到时,朝堂之上还在乱着。

  皇帝先前为着承伯候府,打了司沂二十大板,板板见血碰骨,此刻见他身形消瘦不少,皇帝还真有点内疚。

  连忙让人支了一张软榻来。

  芙潼低着头,她易容之后的样貌也不打眼,旁的人看不出来,只当她就是个搀扶太子的小奴才。

  只有谢侯爷和掩在百官之中的孟璟淮,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父皇叫儿臣来做什么?”

  皇帝清咳一声,命人把册子给他看,“朕原先错怪了你。”

  “现在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唐家的处罚。”

  “儿臣不敢逾矩,父皇是天子,您想如何处罚便如何处罚吧。”

  承伯候跪在司沂面前,“微臣自知罪孽深重,恳请太子殿下能够看在过往的情面,小女服侍过殿下一场的份上,放过小女一命。”

  “令呈他未能够涉及官场,一概不知罪臣所行之事,也望圣上和殿下开恩,留他一条命。”

  皇帝叫司沂来,就是想看看他要不要捞唐家的人。

  什么服侍!

  司沂揪住芙潼的手腕,假借要撑身起来的动作掩护,低声跟她讲,“孤从来没有碰过她。”

  芙潼听了也只当没有听见,默不作声给他托着手。

  “你呢,有没有想救谁?”

  芙潼不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太子,他莞地一笑,“父皇抬爱,儿臣可不敢自作主张。”

  皇帝真想着自己做个决断,也不会大动干戈让人抬他来了,就当是给他一个台阶,挽回颜面的台阶下。

  让他捞了唐舒窈,司沂的名声也能好听些,谁知道他不接茬。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皇帝也不能够直接说得太明白,只叫他想想,随后宣判抄家,株连九族,唐家夺爵,成年男子一律斩首,不满十二的流放西游边疆,妻女没为官姬。

  回去的路上做的轿子,司沂没有直接回东宫,带着芙潼去了满江最大的临江酒楼,让她坐在身侧。

  “你想捞谁?”司沂直接问。

  “殿下为什么要问我?”是想让她做什么?

  “孤想听听你的意见。”上来的蟹做得好,司沂净了手,细细为她剥着。

  “你吃吃看,入不入口。”

  “殿下折煞杨同了。”芙潼不肯吃。

  “孤的好意不能拂,你是要孤喂给你?”司沂强硬讲话,芙潼端过碗盏,只能低头去吃。

  “唐舒窈没为官姬,她几次三番为难你,你若是觉得不解气,还想要如何,告诉孤,孤都帮你办到。”

  芙潼咀嚼的动作停了,抬起脑袋。

  “吓到你了?”司沂给她倒了一盏茶。

  的确是吓到了,唐舒窈罪有应得,芙潼是被他的薄情给吓到。

  “她对殿下一往情深,殿下也不顾念旧情?”

  “杨姑娘是吃味了吗?孤刚刚就与你解释过,和她没有半点干系,孤没有碰过她。”

  有没有关系,收不收唐舒窈都不管她的事了。

  “殿下薄情到令我害怕。”

  司沂冷不防她这么说,安抚道,“孤会一直对你好。”

  “殿下当时那么爱您的故人,她死了,殿下说变心就变心。”

  司沂理亏了,哽了半响,低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唐家想要捞个人,唐令呈虽说刁难过芙潼,却也实实在在帮过芙潼。

  “当初杨同和兄长流落街头,得亏唐令呈公子引荐去谢侯爷府,他对兄长有恩,殿下既然让我捞人,我想捞唐公子。”

  “你确定捞他是救他吗?”

  芙潼不解,司沂说与她道,“唐令呈为人纨绔,仗着孤的关系,在满江横行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你捞他出来,想要收拾他的人更多,在大牢里反而更安全。”

  “只救他一命,后就不关我的事了。”

  司沂看着她纤长的睫,这应当是她原本的,应道,“好。”

  又给芙潼剥了许多蟹,吃饱喝足回了东宫。

  司沂的伤因为走动裂开了,渗出了血,得亏他穿戴的衣衫颜色比较深,融了也敲不出来。

  回到东宫后,芙潼不得不给他重新卸了衣衫上药。

  卸了衣衫,芙潼刚开金创药的瓶塞。

  司沂附身而上。

  “今日我替杨姑娘出头,收拾了唐家,不知道杨姑娘用什么赏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秦渡a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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