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雪浓过半晌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 宣平侯府,温家没了,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可她也只是这刹那念头, 便又瞌睡起来。

  “会难过吗?”沈宴秋问道, 手掌轻拍着那细薄的背。

  雪浓脑海里回想过去, 记忆里的宣平侯府对她来说承载着无尽的酸苦,她努力想从中汲取一点温暖, 却发觉, 铺天盖地都是阴暗, 她曾求过温情,最后宁愿什么也不要都想从里面逃出去。

  雪浓嘟囔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要难过了。”

  沈宴秋听她呼吸平缓, 她没有说假话,过去的过去了,她能挺起腰杆,想生气就生气,想笑就笑,不必看人脸色,畏惧胆怯, 她一日比一日好,如同这个年纪里的女孩儿,尽情绽放,青春而朝气。

  沈宴秋轻轻叹息, 他们相差十岁,差的太大了, 她在慢慢长大的同时,他也在老去,他想过,她要是后悔了怎么办,他们成了亲,是夫妻,要他放她走,他舍不得放手。

  雪浓听他叹气,好奇问道,“你叹什么气呢?”

  沈宴秋半似调侃半似认真道,“我以后要是早走了……”

  雪浓当即拨开他的胳膊,气道,“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晦气话,干什么要这样说自己?你再这样,你就去书房睡!”

  她眼眶发红,糜软的支起腰,想挪开身下去,可腰上又被他手环住,把她按回去,她一身软肉,哪里拗的过他。

  “殊玉如今能耐了,要赶哥哥去书房。”

  雪浓恹着脸不搭理他,感触着他那蛰伏躁动,她拿水汪汪的眸瞪他,分外娇羞含情。

  “为了不住书房,哥哥可得好好儿伺候殊玉,”沈宴秋抱她下床,趿着鞋进了盥室。

  夏夜漫长,直过了子时,屋里才熄灯。

  第二天沈宴秋倒有精力去上值,雪浓在床上躺到晌午才起,听金雀促狭说沈宴秋精神抖擞,像是把她给榨干了似的,不禁脸红的厉害,怪他夜里没完没了,她才起不来。

  金雀当然是在说笑,成婚以来,雪浓日日像浸在蜜罐里,越发的容色艳美,又是当家夫人,比在闺中时还要气派些,这女人婚后过的好不好,都看这些上,雪浓显然是极舒坦的,沈宴秋对她又宠,夫妻间和和美美,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一番收拾,雪浓用了碗燕窝粥,想着绣坊的事儿,便知会金雀,叫个人去绣坊把掌柜的叫来,她有话叮嘱。

  但金雀说掌柜的早来了,一直等在客厅。

  雪浓便进了客厅,一见着掌柜的,掌柜的满脸喜气道,“夫人你说稀奇不稀奇,那宣平侯夫人的成衣铺子被查没了!”

  雪浓倒淡定,昨晚沈宴秋都说宣平侯府没了,只是不想周氏的铺子也没了,她想叫掌柜的来,也是宽慰她不必在意周氏的铺子,既然宣平侯府没了,那铺子也不能长久,现下也不用宽慰了。

  掌柜的对她道,“我来府上之前,在街头听人议论,说昨儿夜里官府带人去了宣平侯府,今早上天不亮,宣平侯府里的主子下人全被押了出去,那府里一箱箱的财物往外抬,听他们说,真是富得流油。”

  宣平侯府能搜出那么多财物,奇了怪了,不需她问,掌柜的直接告知,“那些钱财都是宣平侯夫人娘家的,上个月她娘家被抄了家,这宣平侯府胆子就这么大,竟然敢私藏娘家的赃款,这不就被抓了个正着。”

  雪浓想笑,偌大的宣平侯府很早就成了空壳子,温德毓被撤职、温子麟死后,宣平侯府已入颓像,若他们甘于平凡,他们再没落,也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省去不必要的花销,靠着祖上给的田铺,他们也比普通平民百姓过的好。

  雪浓了解他们,他们惯来贪慕虚荣,又好面子,常自诩是侯府主子,根本看不起地位低下的人,让他们自降身份过平凡日子,绝无可能。

  那周家抄家,他们偷偷私藏了周家的财物,还没捂上几天,就急着拿出来买铺子,但凡再迟几个月,也就难察觉这是赃物了。

  雪浓与掌柜的交代完生意上的事情,掌柜的便回绣坊去了。

  雪浓这里打理完家中事,云氏也来说了宣平侯府的那些腌臜,这还不是沈宴秋直接办的,是刑部派人去查办的,果然一查一个准,云氏原怕雪浓心软,但见她没事人,便知对宣平侯府没有余情,才放下心。

  眼看着中秋到了,往年身为命妇,都要进宫,云氏来也是跟雪浓说进宫的事情,中秋佳节,为臣妇的,也得给觐见的四妃筹备敬礼,自不能光着手去,这是头一年雪浓当家,陆秀芷又是四妃之一,云氏多少不放心,四妃的礼都由她过目了,觉得合适才好。

  临中秋前的两天,沈家有一次祭祖,概因沈宴秋的父母大哥还有三房的三老爷都是这天走的,沈家每年这时候都要齐家上墓地祭祀。

  这天下的小雨,沈宴秋携家入沈家墓园,爷们儿先行的跪礼,随后是女人们下拜,雪浓在当中还看到了云氏那已去世的姑娘的墓碑,原来她叫书英,听着名儿,就知道她一定是个聪慧的女孩子。

  云氏给那死去的丈夫和女儿上完香,不免落泪,由着雪浓搀自己起来,她拍拍雪浓的手,有些体己话不用说,雪浓也知晓,她欣慰有雪浓这个女儿,纵使雪浓比不得书英这个亲生的,她也当成亲女儿待。

  雪浓扶她先上马车,转头见沈宴秋神情肃穆,没有平日里的松弛,这个家里,除了云氏和沈玉卿,还有他默默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煎熬,在长久的岁月时光里,他一个人住在大房的空屋子里,可能每天都在自责。

  云氏也看了看沈宴秋,招呼雪浓上来,道,“宴秋不容易,刚出事的那几年,我都怕他活不下去,好在他自己扛下来了。”

  云氏轻轻的叹一声,头摇摇,声音小了不少,“陛下以前还念着他,像今儿这样的日子都会派人来探望,如今倒好,人也不派了,终归是淡了心。”

  皇帝行事,哪有她们置喙的地方,皇帝就算淡了心,做臣子的又能说什么。

  雪浓沉默片刻,道,“陛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他未必能长久记着,以前是情理,便是不派人来,想必他也不会忘记当年是谁把他救回来的。”

  云氏点头,这厢没有话了。

  坐着马车回来,雪浓刚进府,就有个婆子来报,说有个孙嬷嬷跪在角门前求得可怜,想见她。

  孙嬷嬷是周氏的陪房,眼下来求她,无非是为宣平侯府来,她与宣平侯府再无旧日情谊,也不必再见人,遂叫婆子把人打发走。

  那婆子没走出门口遇见了沈宴秋,沈宴秋冲何故抬下巴,何故便带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跟着婆子去抓了孙嬷嬷,扭送去刑部。

  雪浓等他进来,嗔怪道,“她又没犯事,你抓她去刑部有什么用?”

  沈宴秋坐到她身旁,看她在打络子,他最近挂牙牌的络子坏了,她说要给他打一根更结实的,她对他的一切都很上心。

  “她不无辜。”

  雪浓愣道,“那她也帮着藏赃了?”

  沈宴秋轻笑,她在宣平侯府所遭受的伤害她已快记不清了,但他记着,没有必要再复述一遍徒添伤处,恶人被绳之以法,良善之人该被好好对待。

  沈宴秋接过她手里的络子,要她教自己打,打了一小截,把她的络子都给编坏了,她嫌他捣乱,气鼓鼓的要把他赶走,哄好久才给他好脸。

  --

  中秋这日,雪浓与云氏进宫里拜见四妃,还是在景阳宫,这回再见着陆秀芷,她的肚子更大了,算算日子,她应该要生了,她坐在上首,受着众命妇拜礼,比任何时候都尊贵显赫。

  雪浓和云氏先献上敬礼,四妃各一份,给陆秀芷备的是两件百子衣,礼虽不重,但却吉利,这比什么金银珠宝都让陆秀芷看的喜欢,她现在只盼着孩子平安降生,百子衣正随了她的心愿。

  陆秀芷高兴之余,便也问道,“沈夫人成婚至今,可有动静?”

  雪浓笑道,“臣妇暂时还没有这样的福气。”

  陆秀芷便让身边的宫女去传太医来给雪浓把脉,太医把完脉回说雪浓这身体有些宫寒,想要孩子还得慢慢养着。

  陆秀芷略微舒展神色,她坐不了多久,先搭着身边的宫女起身离去,其他三妃也不好人前说她张狂,和众命妇闲话几句就散了。

  两人出宫后,云氏在马车上跟雪浓道,“殊玉,你有没有注意康妃身旁那个宫女,那宫女生的跟你有几分像。”

  雪浓只顾着应付陆秀芷,全没留意其他人,只能摇头。

  云氏心下不安,但也说不出所以然,暂且把这事儿给放下,又说起宫里事,“说来你不知道,端嫔娘娘苦的很,我上回去魏国公府,听魏国公夫人说,端嫔娘娘自缢过一次,被救了下来,又惹得陛下震怒,陛下嫌她寻死觅活,已经生了要把她打入冷宫的心思,魏国公夫人求了我,想让宴秋使使力。”

  魏国公夫人在沈云香的亲事上那么用心,应该也是为了端嫔,为人父母的,知道孩子受苦,岂有不心揪的,可皇帝固执,沈宴秋也未必能劝动他。

  云氏道,“那康妃手段厉害,能把端嫔害成这样,她定是冲着皇后位子去的,现在谁挡着她,她都会不择手段清除掉,但凡陛下对她没那么喜爱,这事儿都好办。”

  两人一阵缄默,是时马车行远了,忽听跟着的金雀在外道,“云夫人,二少夫人,魏国公夫人的马车跟了我们一路,那边派丫鬟来了,怕是要见你们。”

  两人对视,云氏让马车停下,掀帘子果见魏国公夫人的丫鬟过来,说魏国公夫人有话带给她们。

  两人便听丫鬟小声道,“今日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叫翠妩,原已出宫,被户部主事王昀收做了通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