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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府娇媳》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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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徐若云很久没有跟家里人一起用膳了, 除了新年这样的喜庆的日子,平时也没什么机会。上桌前她忐忑不安,很怕徐成义说点什么, 一顿饭会吃的难受。
结果相反,一顿饭吃的安静, 偶尔刘氏会说两句活跃气氛,但大都时候都是安静的。徐成义一反常态,席上说的话没超过五句,徐若云不禁想, 爹这般平静, 莫不是憋着什么大事?
她猜不到, 索性不想猜了,陪着刘氏和姐姐把这顿饭吃完,心情骤然轻松。饭后徐成义去了书房, 留下她们几人在前厅喝茶, 席间吃的有点咸,徐若云便多喝了两杯茶。
徐若千瞅了她们一眼, 似乎有话要说,碍于刘氏在场, 几次欲言又止。
过了片刻,刘氏起身离开,徐若千这才逮到机会了。她朝门口瞅了眼,见刘氏走远了,便道:“三妹红光满面,世子定是很疼你了。”
徐若千说话一向夹枪带棒, 徐若云和徐若婉早已习惯,只是眼下听她开口的语气, 还是不舒服。
两人对视一眼,笑容牵强,低头喝茶的空隙又听徐若千接着说:“我十八了,婚事没个着落,姨娘和我都很着急,也不知爹会为我找个什么样的?”
说着观察两人神色,见她们不吭声,心里没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要是大姐和三妹肯帮忙,想必我也能找个好人家。”
话说到这,两人终于清楚徐若千的打算了,要她们牵线,找个好人家。想必以徐若千的眼光,一般的也看不上,所以才要两人帮忙的,要不徐成义早就给她定好人家了。哪用得着跟她们两人说。
徐若千睁着眼看两人,满眼期待的等着,可是两人谁都没开口,她的脸色便悠地暗了下来。
好似质问一般,“姐姐和妹妹不愿意吗?要是我嫁给高门大户,以后咱们三姐妹也能互相帮衬。”
徐若千说的不错,盛京内外的大户人家大都如此,兄弟姐妹互相帮衬,家族方才强大鼎盛。只是放在徐家人身上却不管用,他们的婚事怎么来的,没人比徐家更清楚。
徐若婉不想掺和她的事,徐若云更不想,因为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噤若寒蝉的屋内此刻显得过分诡异,因徐若千的话,杯里的茶也失了原来的味道。
徐若云正思忖着如何拒绝,不想徐若婉先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我们帮不了,要看父亲的意思。”
徐若婉沉稳,说话滴水不漏,徐若云最佩服的就是她这点,遇到事,永远能沉得住气。难怪周时清会娶大姐。
“三妹的意思呢?”徐若千脸色难看,瞧着还有个人没吭声,忙问了一句。
她的心跳很快,不规律的跳到嗓子眼,就快要跳出来。这一瞬间,徐若云想了许多,她不擅长拒绝别人,往常别人说两句她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以前对徐成义如此,对徐若千也是如此。
可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陆越钦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来,不愿意,她可以拒绝。
徐若云想通了什么,慢悠悠的抬眸,眉眼含笑,“大姐说的不错,婚事由父母做主,我们插手,怕是不妥。”
她自认为语气很好,拒绝的委婉,不想换来徐若千重重的冷哼声,极其不屑的神情。
“三妹这是得了便宜卖乖呢,当初你的婚事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
“胡说什么?”
徐若云尚未反驳,徐若婉便训斥一句,严厉的神态看得徐若千一愣,当即不敢吭声了。
气氛愈发压抑,下人们识趣的退下,在廊下候着。
被自家姐妹当众给了难堪,徐若云面色不好看,却也不生气,因为是事实。
她瞅了眼二姐,静默须臾,笑道:“二姐说的是。”
徐若云坦然的态度令人诧异,没有得意和难堪的神色,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徐若千说不上什么心情,可能生气,也可能是惊讶,愣愣的盯了她好久,随后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去。
徐若婉余光瞥了她一眼,仿佛感觉到她的不同,又好像没有。于是继续喝茶,许久没再说话。
她们三姐妹说不上亲近,但也没有整日争锋相对,如今日这般不欢而散,也不是头一回。但徐若云却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她暂时没想到。
前厅只剩她和徐若婉,两人随意闲聊,过了一会,徐成义派人请她去书房。
徐若云就想今日没那么容易脱身,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她看了眼徐若婉,后者神色淡然,似乎早就猜到,所以并不惊讶。
“大姐,我先过去了。”
徐若婉颔首,等她走了继续喝茶,没说话的意思。
裙摆擦过门槛,徐若云最后睨了眼,大姐的神态,仿佛知道徐成义找她是何事。莫非已经找过大姐了?
徐若云情绪复杂的去了书房,到了房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徐成义没在忙,是在练字。
她进门后,门外的小厮就把门带上,光线骤然变暗,视线也暗淡不少。徐成义弯着身子,笔没停,甚至没看她一眼,也没寒暄两句,就直奔主题。
“你大伯在五品这个位置上坐了许久,是时候往上升升了。”
徐若云无波无澜,早就猜到没好事,只是没猜到是大伯的事。陆越钦上次帮徐成义,是想让他别来为难她,不想他的胃口越来越大。
大伯家的事也揽过来。
徐成义为什么认为自己会帮忙,追根究底还是陆越钦的态度。
侧脸的发来回晃,她伸手撩开,然后不带犹豫的开口,“我一个女子,不懂朝中的事。”
“你不懂不要紧,陆越钦懂。”
为了大伯的事找陆越钦,徐若云干不出来,想必徐成义之前跟大姐开过口,但被她婉拒了。
她紧张的吞咽下,脑中快速转动,想找个借口打发他。
默了片刻,徐若云开口:“我在陆府并不好过,祖母不喜欢我,婆母也为难我,现在连小姑子也不给好脸色了。”
“嫁进陆府半年,也没孩子,婆母早就不满了。要是陆家休了我,您会帮我,接纳我吗?”
徐成义一顿,没料到她会说这些,他想,徐若云不是拒绝,就是答应,没想过第三种可能。眼下她的回答,倒让他为难了。
没有哪家会接纳下堂妇,徐家也是如此。
徐成义停了笔,没回答她,“你姨娘近日身子不大好,别让她担心。要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对她不利啊。”
徐若云收紧的手骤然松开,一下就轻松了。是,徐成义就是这样,她不答应的事就拿姨娘威胁,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是,您知道,我最在乎姨娘,要是姨娘出了事,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要是哪天姨娘去了,说不准我一伤心,也跟着去。”
她不知道开口威胁有没有用,但总要试试。不过看徐成义的反应,应该是有用的。
徐成义审视她片刻,浑浊的眸子似要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看见她内心。父女两不声不响的对视,谁也没有闪躲,无声的较量中,看谁先败下阵来。
最终,徐成义眼一动,意识到她的决心,不甘的哼了下,摆摆手,让她出去。
她的脸略显苍白,拧紧的眉梢舒展,缓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徐若云差点以为徐成义要步步紧逼了,看来,他也是怕的。
出门前,徐若云提醒他一句,“爹,您在喝药吗?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徐成义动动唇,将桌上的笔气得一扔,在干净的宣纸上化了一道痕。仿佛,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
过了二月,天气转暖,再没了冬季的凛冽寒风。
汤圆活泼不少,整日跳上跳下,不带喘气的,可它很有眼色,陆越钦在家知道躲着,等他出门又跑过来,跟在她脚边。
这日她在屋内睡着了,汤圆也跟着睡,忽略了某人。
陆越钦一进门就看见汤圆了,脸色倒不难看,但动作一如既往,招呼居平把它带回去,顺便把窗关了,免得它又跑进来。
徐若云翻个身,眼没睁开,手便到处摸索,“汤圆。”
汤圆没摸到,倒是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发热,硬邦邦的,甚至跳动一下。
徐若云来回摩挲,猛地意识到什么,睡意一下就没了。她从榻上爬起来,眼中泛着朦胧水雾,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汤圆在的时候。”
她心虚的扫了圈,汤圆早被他扔出去了,她哦了声,随即整理衣裳。
说起了今日在祖母那听到的话,“祖母说沈姑娘快要来了,眼下吩咐人收拾院子呢。她是谁?”
她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给忘了。
徐若云直勾勾的看他,迫切的想知道她是谁,为何祖母那样喜欢她?
陆越钦面色如常的回了句:“远房亲戚。”
她哦了声,难怪呢,祖母今日三句话不离她。听说她母亲过世,守孝三年,眼下三年刚过,要她来陪陪自己。
徐若云穿鞋下来,整了下裙摆,“安阳侯府送来帖子,她家老夫人七十寿辰,邀你去。”
年后的宴席没停过,陆越钦也就这几日闲下来,他应了声,随后说:“你跟我一起去。”
“我也去?”
她不想去。
徐若云想起去年吴秀棉去人家的席面,听了一些难听的话,回来就罚她,现在想来心有余悸。
她其实害怕去人多的场合,因为怕他们会瞧不起她,怕别人说她配不上他。
她没喝水,唇有点干,颜色却艳丽,她舔了下,说:“要不你自己去。”
陆越钦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拉着她入怀中,说:“你的胆子也就这么点?”
说她胆子小,她也确实不胆大。
不过跟他一起出门的话,也可以。
斟酌半刻,徐若云点头,“行吧。”
陆越钦笑,亲了几下后颈便放开她,徐若云忙去喝水,缓了缓热意。
她十七了,青涩感逐渐被柔媚艳丽取代,杏眸眸一如既往干净,但里头蕴藏着不为人知的风情,只有他知道。
陆越钦目不转睛的盯了半晌,忽然问:“二月十五准备做什么?”
她的生日是二月十五,徐若云一下没想起来,含糊回应:“要帮祖母绣观音图,祖母等着要。”
男人皱眉,“还有呢?”
她摇头,没了。
陆越钦叹气,她把自己生日忘了。
“我有安排。”
徐若云在喝水,听他说有安排便想问清楚,可等她转头过去,陆越钦已经出门了。
她喃喃自语:“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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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了几天雨,天气又冷回去,不过二月十五那天天气不错,难得的大太阳,照在身上暖和极了。
徐若云坐院子绣图,被日光晒得打瞌睡,直到太阳下山才进门。瞅着陆越钦没回来,她问居平:“世子有什么安排?”
居平不好直说,便回她:“世子让您去天香楼,说今晚不在府中用膳。”
不在府中用膳,头一回呀。
徐若云也想出门,笑着点了点头,她赶忙换了身衣裳,又抹了点胭脂,愈发明艳动人。
她暗想,陆越钦怎么知道她吃腻了府中的菜?
出门前,居平手里多了样东西,是一壶酒,上次她喝的果酒。
“带酒干嘛?”她问。
“世子要喝。”
居平撒谎不眨眼,说的特别认真,一看就是真的。
她没多想,哦了一声就上马车,钻进去没一会又探头出来,“给我拿着。”
居平犹豫,看看她又看看酒,怕她没拿稳,洒了。
“还是小的来。”
她难得板着脸,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嗯,怕我喝了?”
“不是不是。”
居平擦汗,立马递过去。
暗想,原本也是给您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