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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府娇媳》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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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陆越钦偶尔会去春风楼, 倒不是他自己想去,是林景深和周时清要去,别看林景深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 提起去春风楼,他比谁都积极, 所以今天出门,也是受林景深的邀约。
他们三人自小腻在一起惯了,时常一同出门,只是方才出门…他心虚了。
陆越钦此时想来也想不通, 自己为何心虚?难不成是因为娶妻了, 有了作为丈夫的责任?或许是吧。
他端起酒杯, 仰头一口喝完,辛辣的酒经过唇齿,流入喉咙, 带起了热辣的感觉, 陆越钦面不改色,放下酒杯, 身边的女子立马又给他倒满。
连续喝了两杯,林景深察觉他的异常, 往他这边看过来,“陆世子瞧着有心事?”
“可不嘛。”周时清歪着身子,带了点痞气,慢悠悠的开口:“听说分房睡。”
林景深挑眉,刚成婚就分房,谁的主意?约莫是徐家的小姑娘嫌弃他年纪大, 所以分房睡,难怪呀, 一出门就耷拉个脸,好似别人欠他一样。
“你听谁说的?”
陆越钦诧异,分房不过几日,外边的人怎么知道?府里有奸细?
周时清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笑道:“昨日你妹妹来找我,听她说的。”
哦,原来是陆悠然那个奸细,好啊,胳膊肘往外拐,把他的警告全忘了。
陆越钦面色缓和些,既然提到陆悠然,作为哥哥,不得不为她说两句:“她还小,你让她断了对你的念想。”
周时清叹气,表示无奈,“我也想,但你妹妹太倔了。”
想想也是,年纪小的姑娘都倔,有时候特别不听话,就跟徐若云似的,不高兴几日了,问她原因,一句话不说,不知在想什么?刚才出门还在闹别扭。
思及此,陆越钦手指一僵,怎么又想到她了?烦。
他一个人闷闷的喝了几杯酒,烦躁稍稍缓和。身旁的女子瞅他这样,一句话不敢说,就规规矩矩的给他倒酒。
比起陆越钦的沉闷,林景深在春风楼可谓如鱼得水,楼里的姑娘就爱他这款,不仅说话好听,偶尔打趣几句也不会生气,更重要的是为人大方,给的赏银也比别人多。
“林公子,你怎么不喝我倒的,就喝姐姐倒的酒。”
林景深一边坐着一位姑娘,此时右边被忽略的姑娘不满的嘀咕一句,晃了晃林景深的手。
“好,喝你的。”林景深笑得温和,跟个花花公子似的。
“不成,奴家生气了,要林公子哄。”
林景深挑眉,深知春风楼的套路,可他愿意陪她们玩,自己也高兴,“要怎么哄?”
那姑娘迟疑几息,然后软着嗓子撒娇,“好听的话奴家可不要。”
林景深笑得意味深长,“那么,你想要什么?”
在场的几人都听出意思了,就看林景深接不接受,没想到他还真接茬了。
“自然是,金银首饰了。”
林景深眉梢微扬,手指轻挑的放在女子的下巴上,语气暧昧,“今日玩高兴了,都给你。”
“哎呀,谢谢林公子,来,奴家喂你。”
对面的一切落入陆越钦眼底,他看了半晌,移开视线。过了半刻,他又看了一眼,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哄姑娘要送金银首饰?
陆越钦想到家里的小姑娘,不禁摇了摇头,不,她不是那么庸俗的人,定然不喜欢金银的。
酒过三巡,从春风楼出来已是深夜,三人站在门口道别。
“不玩了,不是要过夜吗?”周时清问林景深,刚才在里边说的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楚。
林景深有了些许醉意,但脑子清醒,“逢场作戏,这种地方说的话,怎能当真?”
他摆摆手,走的潇洒,“走了。”
陆越钦抬头望天,已经很晚了,她应该睡了。
-
南园静谧,零星的光亮着,比白日冷清许多。
陆越钦走在廊下,瞧见主屋有微弱的光影,难道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路过房门时,陆越钦脚步微顿,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思虑良久,他喟叹下,抬脚往客房走。走了两步,不知哪传来一声细小的猫叫,细听,好像是主屋传来的。
陆越钦的表情当即下沉,毫不犹豫敲门,“徐若云。”
门内一阵骚动,过了会,小姑娘才来开门,也只是开了一条缝,神情相当防备。
“你回来啦,怎么了?”
“今晚睡主屋。”没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睡主屋是件高兴的事,可他真不会挑时间,今晚不行。
徐若云动动唇,绞尽脑汁拒绝,“今晚不行,我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陆越钦往里瞅了眼,分明听见猫叫了。
她支支吾吾,因为撒谎脸都红了,“月事来了。”说完不等陆越钦反应,立马把门关上。
门外安静了几息,陆越钦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她又撒谎了。
“徐若云。”他冷着嗓音。
“央央。”语调软了。
下一刻,灯熄灭了。
陆越钦望着黑漆漆的屋子,脸色不好看,他回头瞅了眼居平,不知是不是问他:“她闹什么别扭?”
居平抿唇,并不想加入两人的战争中,可他心里也明白,少夫人不是闹别扭,明明是在屋里藏了东西,怕世子发现。
但他不会说的。
屋内,小姑娘趴在床边,后怕的拍拍胸口,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好险。
哎,怎么要今晚过来,换个日子就好了?
徐若云是想让他进来的,可是汤圆在,并且待了好久了,不过不是她抱进来的,是它自己进来,这几日都是这样。它不走,是想睡在她边上。
小姑娘继续趴着,听着门外的人走了,小声说:“不准上床,在床边上睡。”
汤圆喵喵叫,乖乖的趴在床边上,但到了夜里还是上了床,连续几日如此,还好陆越钦如今不睡主屋,也没发现。
这日,陆越钦难得下朝没出门,在南园待了一日,早膳和午膳都是和她一起吃的,但两人话少,往往说不了几句话。那晚的事情陆越钦没再提,当不知道,徐若云也暗暗松口气。
汤圆下午来院子转了好几次,奈何陆越钦在,她便朝南星使个眼色,把它抱走了。
陆越钦去了趟书房,然后又过来,手里拿了一幅画卷,对她招手,“送你个礼物。”
他想了几日,哄姑娘不就是送礼物嘛,他送。
“送什么礼物?”
小姑娘闻言,惊喜的眼睛睁大,眸光亮晶晶的,飞快的跑过来,她盯着陆越钦的手看,满眼期待。
她的神情令陆越钦心情不错,没卖关子就把画卷打开,是一副春江图,生机盎然,满目春意,画的很有意境。
徐若云笑僵了下,而后又开怀笑,虽然不是她喜欢的,可这是他的心意,她一样高兴。
“喜欢吗?”他问。
“喜欢。”
小姑娘看的仔细,从凉亭绿柳,到江水,最后落在江中的动物上。画的好像鸭子,可是别人不是都画鸳鸯吗?
画的好抽象,也不知哪来的画?
徐若云皱着脸,悄悄睨了他一眼,笑道:“画的真好,鸳鸯可爱。”
话音刚落,陆越钦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嘴角的弧度顷刻间没了,他抿直唇,气得手指收拢。
“不是鸳鸯,是鸭子。”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小姑娘惊讶的啊了一声,真是鸭子啊,她以为画错了呢。
陆越钦深吸下,接着把画收好,他就不该送画,糟蹋了,居然把鸭子看成鸳鸯。
他把画拿回去,重新放回了书房,不送了。
徐若云盯着他的动作,苦着脸咬唇,他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世子生气了,发生了什么?”南星看世子脸色不对,立马过来询问。
“不知道。”徐若云仔细想想,不会是把画认错的事吧,不至于。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南星心疼她,宽慰道:“您已经做的很好了,从未行差踏错,请安也不曾落下。”
也不敢摆少夫人的架子,就因为徐成义做的错事,害得她小心翼翼,在陆府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别人厌恶她。
南星闷闷的说了一句,提议道:“要不,您去书房看看。”
去书房找他,徐若云这么想过,但她不敢去,怕打扰他。罢了,生气就生气吧,反正都这样了。
-
几日后,陆越钦抽空去看望陆悠然,想到上次周时清说陆悠然去找他,陆越钦心里就不舒服,哪有姑娘主动的?也不矜持。
陆悠然的院子他很少来,更别说闺房,遂以看见他过来,陆悠然很是诧异。
“哥,你来干嘛?”
面对哥哥,陆悠然是有点怕的,特别是板着脸的时候,好有压迫感。
他在陆悠然房内转了圈,盯着镜台前看,时不时用手拨弄两下她的首饰,似乎感兴趣。
嘴里却说着别的事,“不是不让你找周时清,怎么还去?”
“我没去。”陆悠然否认。
男人捏着一根白玉簪子,闻言扔回去,“小姑娘不许说谎。”
他看着陆悠然,说的意有所指,仿佛透过陆悠然,在说别人。
“真没。”陆悠然底气不足。
“再有下次,每个月的月钱就别要了。”
陆越钦的威胁一向有用,说完这话,陆悠然就没开口,她真怕停了她的月钱,哥哥真讨厌,心情不好就来找她。摆明了要挨训。
陆悠然把对他的不满全数告诉了徐若云。
“嫂子,我哥最近心情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若云刚从祖母院子出来,迎面就撞见陆悠然,这位陆家大姑娘对她友好,见面就嫂子嫂子的喊,让徐若云有了嫁人的真实感。
提到陆越钦心情不好,她也不知道,“可能是朝中的事。”
陆悠然撇嘴,她觉得不是,“他把我训了一顿,让我别说谎,还威胁我,要停我月钱。”
想到哥哥当时的表情,绝对不是说笑的。
“肯定不是朝中的事,是不是因为你们分房的事?”
陆悠然凑过来,好奇的注视她,徐若云被看的不好意思,别开了脸。
分房是陆越钦自己的意思,绝对不是因为她。估摸着是因为撒谎的事,他最讨厌别人撒谎了。
说到撒谎,徐若云对他说了许多谎,还把汤圆抱进去玩,要是被他知道…
徐若云颤抖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午后,她在屋里逗汤圆玩,居平带着好几个人进来,手里捧着首饰盒,还有蜀锦和云锦。
她起身看着,不明所以,“这是…”
居平笑呵呵的,说:“这是世子送少夫人的礼物。”
珠宝首饰,还有昂贵的布料,以及各类胭脂水粉,女儿家的东西一样不缺。
居平不得不感慨,世子就是细心,生怕少夫人不喜欢,居然特意去陆悠然那里瞧了瞧。陆悠然比少夫人小三岁,年纪相仿,喜欢的首饰,定然是相同的。
还是世子想的周到。
徐若云震惊,这次不送画了,送的首饰,她看了看,每样都很贵重华丽,跟她以往佩戴的简洁款不同。她确实喜欢。
“都是给我的?”她不确定。
“是。”
居平让她们放下,随后从怀里掏出几张房契,“这是世子送的五间铺子。”
徐若云:“…”
-
陆越钦一进门,小姑娘就飞奔过来,粉色的裙摆飞扬,特别的明媚。
她挂着笑,语气讨好,“你回来啦?累不累,我做了点心。”
陆越钦心情莫名的兴奋,唇边扬起弧度,“做了什么点心?”
“栗子糕,玫瑰酥,还有绿豆糕。”
全是甜的,他不爱吃甜的。
“我尝尝。”
他说尝尝,就真的尝尝,吃了好几块,甜的他嘴里发腻,却没说一个不字。
徐若云特别高兴,一整日都处在喜悦中,最重要的是,陆越钦说:“今晚睡主屋。”
小姑娘没期待发生什么,但和他处在一个屋子里,她就开心。起码他不讨厌自己就是了。
她很愉快,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陆越钦上床时,她睡得很熟,熟到唇角流口水也毫无察觉。
陆越钦看着晶莹的液体,皱紧了眉头,表情嫌弃。他抬手想帮她擦拭,犹豫半晌,最后拎起她自己的袖子擦。
他收回手,听见她嘴里喃喃着,带了笑意,“银子…”
他凑近了听得更清晰,原来是说:“银子。”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么高兴,高兴的流口水了。
陆越钦侧身躺着,眸光直白炙热,修长的手指伸到她唇边,想触碰她,又停在半空。
克制的收回来。
薄唇勾起,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俗气。”
居然真的喜欢珠宝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