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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承了皇位跟夫郎(女尊)》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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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估摸着是因为病了不舒服, 沈君牧难得舍下那点薄薄的脸面,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梁夏身上。
期间报春撩开车帘往里看了一眼,沈君牧虽没抬头却能感觉到, 因为心虚, 呼吸瞬间轻了不少。
报春却只是小声问, “少爷还在烧吗?”
梁夏抬手摸沈君牧额头, “嗯, 我给他喂点水, 前面到哪儿了?”
报春道:“刚到江州地界, 应该快到江州州府了。”
他担忧地看着沈君牧, 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江州最好的医馆里面。
可能也是因为沈君牧病了, 李知庆的马车在前面带路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报春放下车帘坐回去, 靠在梁夏肩上的沈君牧才敢小口呼吸。
梁夏侧眸笑着看他,低声在他耳边提醒, “君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就快要成婚了, 就是举止亲密些也是应该的。”
沈君牧睁开眼睛, 下意识昂起头, 水蒙蒙的眸子看向梁夏。
他才抬头, 梁夏温凉的唇瓣便印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
沈君牧又把头低下了, 额头抵在梁夏肩上,红了一双白玉耳朵。
纯情又坦诚。
梁夏抬手摸摸他脑袋,“不闹你了, 好好睡,到了我叫你。”
沈君牧心里不踏实睡不着, “我娘要是追不上我们怎么办?”
实不相瞒,李钱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九号单打无敌, 可要是对上整个州府的官兵呢,如果她们再有武器跟陷阱呢?
梁夏轻轻拍着沈君牧的手臂,“没事,我在呢。”
她哄小孩睡觉一样,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沈君牧,加上马车轻轻摇晃,没多久沈君牧就在梁夏怀里昏昏沉沉睡过去。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马车行驶速度明显慢下来,显然快到了。
今日她们清晨出发,一整天都在路上,午饭也是用干粮随意对付两口,如今可算是到了。
梁夏撩起车帘一角朝外看,天色已经暗下来。
怕引起百姓惊慌,她们一行人两辆马车选择了一条僻静的街道,道路两边没什么商贩摆摊,连来往的行人都不多,只有巷口处缩着几个头披昏黄麻袋的小乞丐。
这儿没人驱赶,她们窝在这里好过夜。
瞧见有车马经过,被惊醒的乞丐们缩在一起,好奇地抬头看过来。其中有个年幼的,眼睛黑黑大大。
“到了。”外头驾车的九号开口,马车随之停下,梁夏也收回手。
李钱探头朝外看,车听在一座府邸的后门处,门两边挂着灯笼,灯笼上面写着“江州”。
应该是到江州州府衙门了。
前头简曲跳下车轩,双手偷偷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赶路赶了一天,他屁股都坐疼了。
李钱见沈君牧没醒,掀开车帘先出去,走到马车后面把脚凳搬了过来。
梁夏轻轻喊,“君牧?”
沈君牧呼吸滚热,昏昏沉沉应了一声,眼睫轻轻煽动,却没睁开眼睛。他烧的厉害,如果不是心里不安,这会儿都该昏睡过去没知觉了。
梁夏一手环着沈君牧的腰,一手穿过沈君牧的腿弯,弯腰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报春瞧见了,没觉得不妥,只站在旁边踮脚伸手在梁夏头上护了一下,怕她出来的时候撞到车厢上面。
李知庆也下了马车,刚才到江州地界后,她就让两个侍卫先行一步。一个是报她名号去医馆请大夫,另一个是回府衙通知自家夫郎,尽快收拾几间干净的屋子出来。
这会儿屋子已经收拾好,直接领着人进去就行。
李家夫郎得知自家妻主要回来,早已提着灯笼等在后门门口。他不是个多话的人,见几人下了马车,腼腆地颔首福完礼,便直接引着她们往里走,“屋子收拾好了,大夫也在府里,你们这边来。”
自家常住的屋子,又是办公用的府衙,条件自然比不得外头精致的府邸跟上好的客栈。
“臣没有自己的府邸,多年来一直住在府衙里,”李知庆跟梁夏赔礼,“委屈皇上跟沈公子了。”
招待不周,也是重罪。
李钱本想脱口而出问她怎么没自己府邸,随后一想,李知庆连里衣都是半新不旧的,哪里能存有余钱买地建房。
梁夏抱着沈君牧走在前头,九号随行,李钱跟简曲报春去拎马车上的行李。
“辛苦您了。”进了房间,梁夏将沈君牧轻轻放在床上,侯在一边的大夫立马上前诊脉。
梁夏怕自己碍事,往后退了几步,笑着朝李夫郎颔首。
李夫郎一愣,也笑着摇头,“大人不嫌弃就好。”
李知庆站在旁边,伸手扯自己夫郎衣袖,低声道:“这是新皇。”
新皇。
李夫郎脸色都变了变,赶紧垂下头要行重礼。
“出门在外,不讲究这些,”梁夏说,“我在这儿守着就好,李知州一路辛苦,去歇歇吧。”
正好李钱他们也抱着东西进来,原本就不大的里屋挤的满满当当都是人,李知庆见这边的确用不到自己,才领着夫郎抬脚出去。
走之前跟李钱说,“皇上跟沈公子要是有事,直接吩咐就行。”
出了门,李夫郎才抚着胸口舒了口气,“怎么会是皇上,那么白净文气。”
人还没架子。
李知庆笑了下,耐心跟他解释,“因季君后善妒,先皇身边没有子嗣,新皇是先皇流落在外的血脉,临终前才被冯阮找回来的。”
“这般年轻的女娃,能……”话说到一半,李夫郎瞬间闭上嘴。
李知庆知道他的意思,这般年轻的女娃,一登基就把身边能用的重臣贬谪出去,能当好一个皇上吗,会担得起如今的大梁吗。
如果是太平盛世,新皇年幼无能些也无妨,至少大臣能用。
可大梁内忧外患,连年的天灾造成了如今的乱世局面,也因境内不安,境外敌人才蠢蠢欲动意图强攻。
这种情况下,小皇上不能赏贤使能就罢了,还听信谗言把绊倒梁佩的冯阮贬到东北去了。如今朝上,怕是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在知道江南神女之后,她还怕皇位受到影响,竟亲自带沈家公子出京,并让沈琼花带大军随后。
这种行径,怎么看怎么儿戏。
这般下去,各地纷乱非但不能解决,反而会愈演愈烈,到时候大梁乱起来,大梁土地还不是被人随意吞噬践踏。
可怜冯阮,被贬后还一心念着新皇,信中多番强调,让她忠君护主。
李知庆叹息,侧眸朝屋里看,“她要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该多好。”
身上没有家国重担,就这般文气温和,哪怕没有出众的才能,也能平安顺遂一辈子。
可惜,她不是。
她不寻常人家的孩子,也不适合坐在那个不适合她的位子上。
“走吧。”李知庆收回目光。
李夫郎提着灯笼走在她身边,伸手搀扶着她,心疼的低声道:“你这老毛病又犯了,要不然明日歇歇再出去?”
她也才四十岁啊,只要阴天下雨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者一般,走路蹒跚。
“歇不得,都走到这一步了,哪里能停下,”李知庆摆手,只道:“把那止疼的药再给我煎上一副。”
吃了晚上才能睡着。
李夫郎想劝,但对上李知庆拧紧的眉头又叹息着没说什么,“你说你,一个知州,何苦呢。”
李知庆笑了,“这话不对,正因为我是知州,才要操心这些。”
她要是个普通百姓,就是想操心都没用。
走出这边庭院,前方暗处才显出来一个身影,是十二侍卫之首苍黄,“大人,她们路上没留记号,想来能拖住沈将军一段时间。”
用州府之兵去对抗沈琼花的大军,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李知庆算着时间,“应该够用了。”
她对苍黄说,“跟其他人说,小皇上已经到了,而沈君牧正好病倒,要想成事,尽早行动。”
苍黄应,“是。”
李知庆说这些的时候,全程没避讳自家夫郎,等苍黄离开,她粗糙的手才握住李夫郎微凉的指尖,“你可怪我?”
“不怪,”李夫郎昂脸看她,眼里水光晃动,哽咽说,“谁让咱们是妻夫。”
只是,李夫郎低下头,“连累了静儿。”
提到女儿,李知庆脚步都沉重不少。
李静,两人的女儿,今年十八岁,自小不爱说话不跟人交流,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摆弄些花草,也是外界说的——
神女。
用她给的种子并按她的种植方式种出来的作物,比同品种的作物更耐旱耐寒还抗虫。作物能好好存活下来,收成自然可观。
也因李静这项本事,李知庆这个神女的母亲才成为神女一事的一把手。
短短半年来,便有不少制造纷乱的领头人过来跟她联络。众人商量盘算着,既然新皇无能朝廷无用,不如索性谋个大的,用神女造势起义反了。
有能之人才配坐在那把椅子上,与其让小皇帝嚯嚯朝堂,还不如换个人,这样百姓也能活得下去。
这个念头一出来,便怎么都压不下去,尤其是宗室梁佩被关,紧接着冯阮失势,如今朝堂能用之人几乎没有,这是上天给她们的机会。
江南这边远离京城,原本还忌惮着梁佩跟冯阮,地方官员不敢有动作,现在两人没了小皇帝年少,她们胆子大起来,官匪联手已然是寻常。
就在这个时候,李知庆的侄女柳云桑发现李静的特殊之处,跟李知庆商量能不能用李静铤而走险,把意图起义的人聚集起来为她们所用。
从这开始,江南有神女的事情才往外传播起来。
其中李知庆提议,借冯阮之手,引小皇帝南下,趁机除掉她。
现在小皇帝人在府衙,沈君牧生病昏睡,她们身后的沈琼花一时半会儿赶不到,正是起义者下手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