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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谢如闻未料到她生出这种心思的时候, 谢玄烨的第二人格已经出来了。
这些日子里和他相处,第二人格什么都好。
就是不能在他面前说哥哥的好,也不能动不再让他出现的心思, 一旦让他发觉,他真的像个疯子一样。
葡萄藤下的暗黑中, 他修长指节攥在谢如闻下颌上,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谢如闻被他攥的有点痛。
抬起手落在他手腕上, 皱眉道:“我没有。”
话落,他的指节用力,攥的她更紧,深井无波的眸子里染了薄怒, 俯身与她鼻尖相抵,嗓音低沉道:“阿闻, 是我这段时日伺候的不好吗?”
他冷了神色:“他不过是喂你吃了几颗莲子, 就让你这么向着他了吗?”他眸中的怒火更盛,适才,他在他的躯体里。
看着她对他笑。
看着她由期待着他来陪她过七夕节, 到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他, 甚至是要让他去用药,将他彻底压制下去。
不让他出现。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她夜夜尽.欢, 竟是没能留住她一点吗?他在他的躯体里被压制着时就在想了, 他要惩罚她。
狠狠的惩罚她。
谢如闻意识到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不禁有些怕, 以往她也常会惹他生气,例如在榻上时唤他哥哥。
不去看他, 在他得到餍足时,让他要像哥哥一样,对她温柔,给她揉腰。
他会生气,但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此时,他俨然是对她没了耐心,未等谢如闻想好要如何平息他的怒火,下一刻,他落在她下颌的指节往她脖颈挪去,熟络的扯开她小.衣的系带。
谢如闻眉心微蹙,往后撤了撤身子,对他道:“回阁楼——”她话未完,被他狠狠亲上来,呜呜的声音在葡萄藤下蔓延。
很快,谢如闻感觉到口中一片苦涩,她皱了皱眉,想起适才哥哥喂她吃莲子时,他自己将莲心都给吃了。
她最不喜莲心的苦涩味道,用她的丁香小舌在口中来回晃动,想要把他探进她口中的舌给赶走。
却被他吮住,给带进他口中。
更苦了。
谢如闻知晓挣脱不过,只好顺从着他,找准时机再‘逃走’。
未等她逃出来,口中的气息已然变了。
不再是苦涩,而是淡淡的血腥气。
他的吻里带着他的薄怒,将她的舌.尖吮的很痛,谢如闻一时受不住,咬了他的下唇,她咬人时,向来用的都是狠劲。
一下就尝到了血腥气。
而他,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过分。
他在葡萄藤下炙烈的吻她,嗅着她的气息,她的体香,夜风轻拂,谢如闻凌乱的衣衫被风吹动。
天幕之上月光清幽,淅淅沥沥的落起了雨,今夜是七夕,总是会落雨的,他们在葡萄藤下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只有偶尔透过枝叶的缝隙飘落下来的清凉。
谢玄烨早已褪去身上的外衣,铺在宽大的长木椅上,谢如闻被他拢住双腕躺在上面,水眸染满迷雾,望着葡萄藤外的天幕。
往年她都是在这片葡萄藤下去看鹊桥的。
有时是她一个人,有时是和哥哥一起。可她从未看到过。此时,她像在荡秋千一般,只是,比她平日里坐在秋千上。
晃动的厉害多了。
葡萄藤的叶片也被带的和她一起动。她逐渐有些看不清,眸中染满水雾,出现了无数重影。
她于朦胧中,好似看到了一道天河。
上面真的有鹊桥。
她看着鹊桥上的人相拥在一起,泪珠涟涟,她想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可她的耳中好似只能听到自己难.耐的喘.息声。
她想去抓他,最后,只能去抓一旁的葡萄藤。
攥的手心生疼。
她看了许久,淅沥的雨逐渐在葡萄叶上堆积,一滴,一滴的落在她身上,正好她身前拢起的地方有一片空隙。
虽是夏日,雨水终是有些微凉,许是注意到她的身.子因着雨水的凉而颤动,他俯下身来亲吻,给她阻挡。
给她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鹊桥都不见了,他还未停下,将她抱起换了个位置,雨似乎是停了,偶然又会落下一些。
葡萄藤外三五只鸟雀正在觅食,将一颗颗完好多汁的葡萄豆啄的稀烂,随着葡萄藤下谢如闻抑制不住的一声颤.栗。
鸟雀被惊,尽数飞走了。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要瘫倒在地,被谢玄烨揽住,抱在了怀中。
如只瘫软的小猫,微阖着眼眸,额间香汗淋淋。
谢玄烨伸出修长的指节拿来她掉落在地的衣物,本想给她穿上,可她整个人在他怀里软成一团,还在不停的颤抖。
他只能先给她搭在身上。
谢如闻窝在他怀里,就要沉沉的睡去,往日里他们夜间都不止一回,可他不会对她这么凶,她都尚且承受的住。
而这回,她不止比平日里更能磨她,还刺.激的她一次又一次的颤.栗,她有些没了气力,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着。
夜色宁静,虫鸣鸟啼,一场欢.愉过后,又恢复平静,谢如闻乌黑的睫羽在昏黄烛火下轻动,檀口微张。
被的红肿的唇因着不停喘息不似往日里那般润泽,显得有几分干燥。
谢玄烨垂眸一寸不错的看着她,他总是这样,喜欢看着这个时候的她,而后,他抬眸看向垂下的葡萄藤。
抬手捏了一颗熟透了的葡萄豆。
冷白指节将顶端的葡萄皮揭开一些,放在谢如闻唇边,她可能真的是渴了,舌尖一勾,他手中便只剩了葡萄皮。
他看着她,薄唇勾笑,又取来一颗,喂给她。只是这回,他想起了那个他喂她吃莲子的时候。
心里顿时生了卑劣心思。
他将葡萄豆放在她唇边,在她用舌尖来勾时,却不松手,她皱眉,却依旧不睁开眼眸,再要来勾时,他拇指指腹按在她下唇上。
他俯身与她鼻尖相触,邪魅的嗓音问她:“莲子好吃,还是葡萄好吃呢?”话落,谢如闻睁开了眼眸。
她真的是渴了,嗓子都要哑了,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手中饱满多汁的葡萄豆,轻声道:“你给我吃,我就告诉你。”
他对她轻呵,带着些许笑意,指腹一松,就放在了她唇上,谢如闻勾进口中,轻轻嚼着,直到咽下也不回他的问话。
只道:“哥哥,再给我剥一颗。”
他当真抬手又给她摘了一颗,这回他放进她口中,在她刚咀嚼时,指腹就狠狠按在了她唇上,让她无法去嚼动。
而适才已经嚼出来的暗红汁水顺着她饱满的唇瓣缓缓流下,溢出唇角,谢如闻在他怀中动了动,被他俯身吻在唇上。
将她流在唇边的葡萄汁水吻舐干净。
谢如闻抬眸直直的看着他,她知道,哥哥向来有洁净的癖好,所以,如果是哥哥,也会这样吃她唇角溢出的葡萄汁水吗?
其实,从他第一回 在阁楼上俯身在她身下探吻的时候,她就有想过,他会这么做,哥哥也会吗?
她在心里想,哥哥定是不会的。
所以,每回他这样对她的时候,她就会把他想象成是哥哥,这样,无论是她的身.体亦或是心,都会感到兴奋和满足。
意识到她的出神,他问她:“又在想什么?”
谢如闻身上有了点力气,对他摇了摇头,眸光落在他唇上,问他:“你的唇被我咬破了,怎么办?”
他不回她的问话,只继续抬手扯葡萄喂给她吃,他记得,他在这幅躯体里被压着时,那个他一共喂了她十颗莲子。
那他,就要喂她二十颗葡萄豆才是。
谢如闻被他一颗一颗的喂着,吃到第六颗时就有些不想吃了,她抬起指腹轻触他的唇,这才发觉咬的有些重。
她在他怀中坐直身子,凑上去,像只小兽一般伸出柔软的舌尖给他舔了舔伤口,本是有了痛意的地方,被她轻柔的舔.舐。
他神色舒展,垂眸看着她,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
月影幽幽,他们在葡萄藤下待了好些时候,今夜是七夕,谢如闻常看话本子,里面有情人就是要这样依偎在一起看鹊桥的。
微风阵阵,不知何时,他们已又拥吻在一处,本是停了的雨又开始落了,谢如闻坐在他怀里,一边与他亲吻一边伸手去寻她的那只硕大的荷叶。
搭在了两人上面。
这下,谢如闻就更有些瞧不清他了,只能听到彼此灼烫的呼吸声,他们吻的深入,不被外物所扰。
谢如闻本是侧坐在他怀里,不知何时,已是与他正面相对,被她撑在手中的荷叶也不知何时被她松开。
就顶在他们的头顶。
她的手腕揽在他修长脖颈上,时不时的触上他的耳,谢如闻心中因着哥哥不见,第二人格出现了的不悦。
早在那场欢.愉里不见了。
她已完全放开自己,陷入和第二人格的旖旎中。
甚至觉得很有趣,让她很痴迷。
她开始觉得,相比于和哥哥一起过七夕节,她更愿意让第二人格陪她,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用着的是同一副躯体。
人心中有了喜欢,就想要亲近,既要亲近,便会有这些。而她对哥哥,就算是再喜欢,也不能这样对他。
甚至适才她要让他回去用药时,都只能扯住他的衣袖,连他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雨似乎又停了,荷叶还落在头顶,来回晃动,适才那场欢.愉被他留在身.体里的东西。
因着她坐直了身.子,不停往外涌。
沾湿了他的里衣。
——
夜色浓重,已近子时,浮生和无念早被绿竹给骗回了谢府,谢如闻和谢玄烨出来时,就告诉过绿竹。
不要让浮生和无念一直待在别苑里。
她被谢玄烨抱回了满月院,沐浴一番后,谢玄烨给她盖上薄裘就要离开,谢如闻扯住他的手,问了一句他未预料到的话,她嗓音轻轻的,问他:“哥哥,我会怀孕吗?”
他回身看向她,深邃眸光将她打量着,反问她:“阿闻想要我的孩子吗?”对于这个问题,他有想过,他就是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让那个他,不得不相信,他自己做下的荒唐事。
他一心护着她,告诉她不可沉溺于情.欲之中,呵,可他呢,却是让她有了他的孩子,想想他知道这件事时的痛苦。
他就感到兴奋。
只是,他还不想让她这么早就有身孕。
谢如闻躺在榻上,眸光直直的看着他,似是能看透他心中所想,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几日就有想过。
他每次都入的那么深。
都放给她。
常常沐浴后,第二日白日里她出去玩时,还在淌。
谢如闻心中已有了主意,她不回他的话,松开他的手道:“哥哥,你快回去罢,早些歇着。”
他观了她一会儿,高大颀长的身影出了里间。
待他离开,谢如闻吩咐绿竹:“让景山暗中去抓些避子的药,明日一早煎上,我要用。”
绿竹未敢多问,应下:“是。”
——
翌日一早,下了早朝后,谢玄烨被裴砚留在宫中,北朝的使臣三日后就要离开,此次南北通商之事已商讨出一套律法。
如今只差裴砚在公文上盖印。
律法由户部拟定,谢玄烨过批,与沈千倾共议后定下,裴砚对其中几条不甚清明,问询了谢玄烨一二。
待一切确定,裴砚盖上印章后交由李公公拿去户部,他和谢玄烨在他殿中对坐博弈。
裴砚的眼疾依旧未有好转。
勉强能视物。
可他还是看到了谢玄烨下唇上的痕迹。
像是被人给咬的。
裴砚可纳了闷了,谢玄烨和他一般年纪,他的皇儿都到他腰间了,他却迟迟未娶妻,这唇上的咬痕。
除了女子,还能有谁?
对于唇上破了一块这件事,谢玄烨也不理解,昨夜他去了揽月苑,和阿闻一同在葡萄藤下看鹊桥,当时,他喂了她吃莲子。
他只记得,阿闻扯住了他的衣袖,再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了。
晨起起身,看到唇上的痕迹时。
他只以为,是谢如闻给他咬的。
那回,在满月院的二层阁楼上,她给他的茶水里下了药,当时就是亲了他,只是那个时候,她似是不太懂。
只是轻轻的触在他唇上,最后,懵懂的在他下唇咬了下。
相比于那回,这次她咬的比较狠。
裴砚一边落棋,一边笑道:“慕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娶个妻子了。”他抬眸看了眼谢玄烨唇上的咬痕:“还是说你早已有了心上人?”
谢玄烨神色不变,气定神闲的落了棋,开口道:“臣应当尽心尽力为陛下分忧,无心男女之事。”
裴砚闻言抬了抬眉,心中只道,还不承认。
他后宫妃子虽不多,却也有十来个,这种榻上的小把戏他自是最懂了,八成是他欺负人家小娘子欺负的狠了。
才被人给咬了。
不过,他不愿说,裴砚也不再问。
——
自七夕节过后,揽月苑里有了些许的变化,谢玄烨的第二人格还是每隔三日出现一回,只是,自北朝的使臣离开后。
谢玄烨也开始常来揽月苑了。
最初是五六日来一回,后来是三两日,还常让浮生给谢如闻送些稀罕的玩意,虽然之前他也常这么做,可对于谢如闻来说。
却很是不同。
毕竟,那夜他说他再也不来揽月苑。后来,他又月余也不来陪她一回,突然间又回到了她未及笄之前的日子。
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这日,谢如闻用过晚食后,在小厨房里忙着给谢玄烨煎药,待药煎好后,她从袖袋里取出青玉瓶,正欲往里面放上一颗时。
浮生来了。
她往汤药里放这个,被浮生看见也是可以的,可她还是本能的将青玉瓶藏在了身后,对浮生道:“你先等一下,药过会儿才能好。”
浮生对她轻笑:“十五娘,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浮生将一只紫檀木盒递在谢如闻面前:“公子昨日应邀去了趟柳家,得了些上好的兔毛,为十五娘做了支笔。”
谢如闻垂眸看着,从浮生手中接过,对他‘嗯’了声:“你回去跟哥哥说,我等下就用这支笔为他作副画。”
浮生乐呵呵的:“我这就回去与公子说。”话落,他才想起还有汤药,又道:“我先回满月院帮公子取件东西,等会儿再来端药。”
谢如闻对他颔首,待浮生的身影出了院门,她清秀的眉微皱,手中黄色的小药丸被她捏来捏去。
一时间不知要不要放进汤药里。
她先打开了紫檀木盒,里面的紫毫笔,一眼便瞧出是谢玄烨亲手做的,笔杆上绘制着的是盛放的时微花。
她拿在手中,在兔毛上轻轻抚了抚,又以提笔的姿势握了下,很舒服。
他甚至连她要用什么样的笔都很清楚,她尚年少时,他给她准备过好几套笔墨纸砚,虽都是上好的笔,也都是女子常用的,可都不太趁手。
后来,他又置买了数十套给她挑选,才算是选中了一套。
其实,在她知道她不是谢氏一族的血脉时,时不时坐在木秋千上发怔的时候,有仔细想过,以她记忆里的自己来看。
她真的不像是寒门百姓。
虽然她没了八岁前的记忆,可她的一应习惯还在,她对用的东西,尤其是笔墨纸砚,很是讲究,那时,南北战乱,贫苦人家连饭都用不上,她的这些习惯不该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会有的。
而且,她应是自幼就有老师教她作画的。
谢如闻思绪飘远,随后回过心神来,这些日子哥哥不但常来看她,还时不时的给她送东西,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只是,再往他的汤药里下药时,会有些不安。
他那么高风亮节的一个人,自幼生活在士族的规矩礼制中,不染情.欲,是那么的白玉无瑕,而她,却在知道他有第二人格时。
不但不告诉他,反而因着自己的私心,因为爱而不得,夜夜与他沉.沦。
她秀眉轻皱着,还是将黄色的小药丸放在了他的汤药里。
——
几日后,谢玄烨再让浮生来给谢如闻送东西时,谢如闻没要,只说她不喜欢,让他日后也不要再送了。
浮生回到谢府给谢玄烨回禀时,他眉心微蹙,往地道入口处看了眼,许久,他也未有言语。
待他处理完公务后,来了揽月苑。
谢如闻刚去摘了一竹篮的桃子回来,正巧与他碰上,看到他的时候,她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上前唤他:“哥哥。”
谢玄烨对她颔首,看了眼她手中提着的竹篮,问她:“杏子可也熟了?”谢如闻对他点头:“熟了,好些都被鸟雀给啄了。”
谢玄烨对她应了声:“明日我陪你去摘杏子罢。”
谢如闻漆黑的眸子与他相视片刻,若是以往,谢玄烨这么跟她说,她定是满口答应了,可如今,她犹豫了一小会儿。
对他道:“不了,哥哥公务繁忙,不用陪我的。”
谢玄烨神色间不显情绪,继续道:“明日不忙。”
谢如闻抿了抿唇:“哥哥,我今日上山跑了许久,有些累,明日不想去了,你若想吃杏子了,我让绿竹红梅去摘些来。”
谢玄烨垂眸直直的看着她,这些年,他总是对谢如闻的情绪很敏锐,默了片刻,他接过她手中提着的竹篮,陪着她往上弦院里走。
待行至上弦院门前时,他停下脚步问她:“阿闻,可是七夕那夜我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垂眸看着她:“许是这段时日用药的缘故,我记不清了。”
谢如闻听到他的话,垂于身侧的手本能的蜷住,垂下眼眸,乌黑眼睫来回颤动,随后才又看向他:“没有,哥哥没说什么。”
是她。
是她不想和他相处了。
自上回他送了她亲手做的紫毫笔后,她在夜间在与第二人格欢.好时,已然没了之前的欢愉。
是她的心变了。
每见哥哥一回,每收下一回他用心准备的礼物,她心里都很不舒服。她会想起以往的数年,哥哥待她是如何的好。
她会心生愧疚,会想告诉他这一切,可她又舍不得。
而且,她早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从她选择帮第二人格给哥哥下药的时候,她就不能反悔了。
所以,她不愿意再见哥哥了。
谢如闻从不是一个一直将自己困住的人,她有自己的主意,她不愿白日里和哥哥在一起时不安,夜间的时候,同样也得不到快乐。
见谢玄烨还在看着她,谢如闻又道:“哥哥回去罢,我累了,要去歇着了。”她下了逐客令,谢玄烨眸光微敛,对她颔首。
——
三日后,谢玄烨又来了别苑,如以往一般,他去了满月院中,待到要用晚食的时候,让浮生去上弦院里唤谢如闻。
一盏茶的功夫后,浮生从上弦院里回来,上了二层阁楼回禀道:“公子,十五娘说她午食用的饱,现在还不饿,让公子自个先用。”
谢玄烨向来没有用晚食的习惯,以往来揽月苑里也都是为了陪谢如闻用,他闻言抬眸看了眼浮生,问他:“她可是哪里不舒服?”
浮生回:“应该没有,我去到上弦院时,十五娘还在院中赶着二痴玩呢。”
谢玄烨对浮生应了声,向来沉稳自若的人,眉眼间染了几分忧虑,这么多年来,谢如闻会跟他吵闹。
也会跟他生气。
他也总能把她哄好,可这回,他连她为何不愿理他,都想不明白。
谢玄烨回了府上,并未待在书房里翻看书卷,而是去了谢韵的院中。
彼时,谢韵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啃果子吃。
愁眉苦脸的。
她有些嫌弃自己脸圆,跟个苹果一样,年底她就要嫁人了,女为悦己者容,她在克制饮食,只吃瓜果。
谭氏劝了她好几回。
可她这个年纪的小娘子,心思生的快,也难懂。
劝不住。
她看到谢玄烨来她这里,眸中写满讶异,这么多年三哥哥都未来过她这里几回,她上前对谢玄烨见了礼:“三哥哥来我这里可是有事?”
谢玄烨对她颔首,直言道:“近来你在府中可有事做?”谢韵被他问的有些不解,想了想:“也没什么事可做的。”
谢玄烨:“明日去揽月苑罢。”他看了眼石桌上的瓜果:“揽月苑里的瓜果更香甜,也可以去陪陪阿闻。”
谢韵闻言对谢玄烨浅浅笑了下:“我正有此意呢,还怕三哥哥会不许我去呢。”她很兴奋,回身就让她的嬷嬷去收拾物件。
谢玄烨对她应了声,转身欲离开,还是又对谢韵嘱咐道:“阿闻她,近来心情不佳,你和她年纪相仿,应更能纾解她的心事。”
谢韵对他点了点头。
看着谢玄烨离开的身影,口中低喃:“原来三哥哥也会把心思放在这种小事上,”她想了想:“阿闻会因何不开心呢?”
——
谢韵在揽月苑里住了有半月,这半月里,谢玄烨只偶尔会来满月院,未再让浮生去上弦院里唤过谢如闻。
谢如闻也未去见过他。
临近中秋时,落了一场暴雨,谢韵本是打算回谢府过中秋的,因着这场暴雨,只得留在了揽月苑里过。
待雨停下,她收拾东西就要回谢府。
还未出发呢,谭氏就来了揽月苑。
她一袭烟灰紫色锦缎极为雅致,彰显着士族主母的雍容华贵,她让孙嬷嬷给谢如闻提了些月饼来,对一旁的谢韵道:“你不是给我写信说你哥哥别苑里的瓜果最是甜吗,去给母亲摘些来,要你亲手摘的。”
谢韵知母亲是为了支走她,应下:“我这就去,母亲和阿闻在这里闲话罢。”
待谢韵离开,谭氏也支开了其他人,对谢如闻直言道:“你在他的别苑里生活了七年,对他,可生了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