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黑心天子朱砂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4章 第五支梅


第44章 第五支梅

  他走得匆匆, 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孟知语打。孟知语看着他们背影, 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她另外寻了一个小客栈住下, 在通州的第二日, 刚好赶上庙会。

  对于庙会,她只去过几次, 记忆中是热闹非凡的。通州的庙会亦然,是热闹非凡的, 她看戏班子看了许久。戏班子唱的是一出《思凡》, 咿咿呀呀的,孟知语在唱完第三场时离席。

  通州有一条河穿城而过,她沿河岸走,走累了在桥边休息, 听见有人闲谈。

  一人说:“哎, 你听说了吗?二爷今儿家里挂了白丧事。”

  另一人说:“诶?我倒不知道,是谁啊?也没听说谁不好了啊?”

  那人说:“嗐, 是同姑娘没了。”

  另一人似乎很惊讶:“同姑娘好端端的, 怎么没了?”

  孟知语听他们说话, 不知他们口中的二爷是否是她昨日碰见那位。到听见姑娘二字, 愈发觉得是同一个人。

  昨日那侍女说的便是“姑娘不好了”。她思忖道。

  这姑娘, 向来是那位二爷的女儿。她不禁也感伤起来。

  他们继续说着:

  “你还不知道吗?同姑娘上回小产,一直郁郁寡欢的。这不就想不开了?听说啊,闹得二爷府里颇不安宁,一家子都鸡飞狗跳的。”

  “哎哟, 要我说啊,不该!二爷待同姑娘的情谊,谁不知道呢?只怕夫人都比不上。同姑娘没了一个孩子,还会有下一个啊,不值当!”

  孟知语听到这里,又觉得她似乎理解错了。这位姑娘不是二爷的女儿,而是二爷的小情儿。至于为何称姑娘,她倒是明白。正如她在那宫里,也人人称一句“公主殿下”。

  有人叹息:“你又不知道了吧,同姑娘掉的那个孩子,不是二爷的。”

  “这如何可能,同姑娘待二爷的情义,那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唉,谁知道呢,家宅一大,什么事儿都有了。黑的白的,白的黑的,全看二爷信不信了。”

  “哎哟,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

  他们起了身去,声音也远了。

  孟知语又坐了会儿,也起身回客栈去。她在通州又待了些日子,到十日,她出城。

  出城那日,赶上谁家殡葬。她让开路来,远远抬头瞧见那位二爷,他垮着脸,双目失神,整个人仿佛老了许多岁。

  到城门口,他还要跟着出去,被仆人拦下来。

  “二爷,你该知点分寸。老太太还在家中等着你呢。”

  孟知语近些日子,忍不住地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她竖着耳朵听着,二爷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转身之前摸了摸那棺材盖。

  “走吧。”他说。

  他转过身来,对上孟知语的视线。

  他笑了笑:“姑娘今日走,也挺好的,姑娘能否替我送送与同?”他眼眶微微发红。

  孟知语点头:“好。”

  他解下腰间一个锦囊,交给孟知语:“姑娘出了城,替我把锦囊里的东西撒在地上。多谢了。”

  他把东西交到孟知语手里,便转身跟着仆从往回走。

  孟知语拿着那锦囊,跟在队伍后面出了城门。她打开锦囊,发现是一包葵花籽,葵花籽由一块丝帕包着。她抓在手心里,一路走,一路撒。

  撒完了,剩下一张丝帕,丝帕上绣了一个“同”字。

  她在路口和对队伍分道扬镳,那丝帕她想了想,挂在了一颗树上。风一吹,帕子上的“同”字便若隐若现。

  孟知语转身离开。

  她离开了通州,继续往南走。越往南,气候越温暖。孟知语习惯了北方的寒冷干燥,面对这样的暖和,还有些不习惯。

  从通州往南,是一个小城,叫义阳。孟知语在那里的驿站给江恒写信,并不提她到了哪儿,只是交代了一下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不知江恒这时在哪儿,她寄信时,寄回了江安。

  她是没有目的地地远行,一路随心走。这一年年末时候,她在绛州过年。南方虽然整体暖和,不过入了冬,还是冷得叫人受不了。她大多时候,都住在客栈里不出门。

  到了年关,客栈的住客也少了许多。客栈老板与几个留守的小二,叫上还住着的几个客人,包括孟知语,一块过了个年。

  老板包了一大锅饺子,几个人围在桌子旁边吃饺子。

  互相介绍了一番来处去处,唯有孟知语愣了愣,最后说:“我是益州人士,打算过了年,回益州去。”

  她已经在外漂泊了一年。

  这一年,她经过了许多地方的桥,走过了许多地方的街,见过了许多的人。

  孟知语低头吃了一个饺子,在其乐融融里跨过这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

  南方冰灾在春末时候终于得到解决;皇后失德,与侍卫偷情被处置,连累沈国公一家被处置……

  客栈里有一棵梅树,孟知语折了一支插在床头的花瓶里,待到大年初一,又是新的一年。

  过了年,孟知语如她所言,往益州去。益州也在南方,并不算太远。

  她临走的时候,带走了那支梅花。

  到益州时候,春天都已经过去。她在旅途上过了一个春天,途经的花朵都开得很灿烂。在花谢的时候,她抵达益州。

  别处花谢,益州却不然。她在城门口,还瞧见许多花朵。

  这里气候更加宜人,孟知语这次在城中找了一个住户家中,租了一处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花,都打理得很好。

  院子依水而建,背靠着青山,景色宜人。

  她收拾了一下,便住了下来。

  第二日,有客人上门。

  她推开篱笆的门,请客人进来。客人还是那副老样子:“看来你过得不错啊。”

  孟知语侧身,笑道:“是,还不错,托侯爷的福。”

  江恒挑眉,大咧咧走进门去,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客人。

  孟知语不与他一般见识,烧了壶茶,茶水在壶里翻涌不停,江恒的话也说个不停。

  他说:“陈祝山废了沈氏,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应当不知道,那我给你讲讲吧。沈氏不甘寂寞,与侍卫私通,刚好给了陈祝山借口。陈祝山便处置了她,连带着也把沈国公端了。”

  “他大可不必如此,你猜是为什么?”

  孟知语给面子地问一句:“为什么?”

  江恒笑,一顿,“因为你。他一直不相信你死了,一直在派人寻你,可惜了,倘若他能找得到你,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孟知语听他口气,觉得好笑。茶烧开了,她替江恒倒了一杯。

  “没有人比他更相信我会死。”

  因为只有他明白,她从前凭两件事活着,一件恨陈渊,一件爱陈祝山。除此之外,毫不想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鞠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