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孕嫁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8章


第68章

  “孤替你报仇了!”

  胥康说这话时, 眼中有奇异的亮色闪过。

  柳烟钰微有些愣。

  “替臣妾报仇?”

  这话来得没头没脑的。

  主子间聊私密的话题,凝儿识趣地退下。

  胥康拉住柳烟钰柔弱无骨的手,“曦妃屡屡与孤过不去,孤此前有心无力, 不好反击得太过明显。可现下, 孤已经砍断她左膀右臂, 她唯余胥瑞这一个砝码。此种情形下, 她为难于你,孤不能忍。孤借胥瑞之手给她送去妆粉, 她现在脸部肿胀,已不成形。”

  他唇角含笑, 眼睛发亮,似办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期待着她的夸奖。

  柳烟钰深吸一口气:“殿下如此做,皇上知道了将会如何?”

  她第一反应是为他考虑。

  朝中人皆知, 他和曦妃是两派。虽是两派, 但明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只暗流涌动而已。胥康此举,无疑是将暗流搅到了明面上。

  能一锤定音的, 唯有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虽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夸奖, 但她眼中的忧色全为自己。

  胥康内心还是得到了不小的满足。

  他食指指腹温柔地在她掌心里划着圈圈,嘴上却是随意道:“不妨事。”

  “不妨事?”他随意的口气令她大为震惊,这可是动辄生死的事情,他竟然说不妨事?

  心思转圜之间, 她问:“殿下有应对之策了?”

  胥康浅浅地应了声。

  没有万全的把握, 他怎敢先亮出对峙之剑?

  窗外艳阳高照,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爬进来, 在地上投出金色的光影。

  柳烟钰不懂他为何如此笃定,但看他的眼神,仿佛有十成的把握,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了回去。

  朝中还有事,胥康略坐一会儿便走了。

  凝儿脚步轻盈地进来,怀中抱着一束鲜花,脸上铺陈着灿烂的笑意。

  “太子妃,都说恶人自有恶报,曦妃娘娘如今被妆粉烂了脸,活该。”她拿来剪刀,将花枝底部剪去,把花插到瓶子里,“外头宫人都在传,曦妃的脸肿胀得跟猪头一样,看一眼,三天的饭食都能吐出来,可怖可怖。”

  柳烟钰盯着鲜亮的花儿,问:“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可不,太子妃千万别小瞧了宫里八卦的速度。曦妃娘娘为了治脸,把所有当值的太监全喊了去,挨个看她的脸,为其诊脉,太医们看得恶心异常的。出来后,有好几个蹿到恭房里吐了。他们怕吐在外头被曦妃知晓挨罚,强忍着才冲到恭房。”

  凝儿绘声绘色讲述着过程,“奴婢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死了,等吃午膳的时候,奴婢估计要多吃一碗。”

  “对了,青瓜,”她像个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这几日青瓜越结越多,午膳可以凉拌青瓜。奴婢这几日口福不浅。”

  柳烟钰微笑听着,不时点下头。

  有宫女通传,“太子妃,曾总管来了。”

  柳烟钰肃了表情,“让曾总管进来吧。”

  曾泽安提着一大串子钥匙和一大撂账册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往前一递:“太子妃,这是东宫的所有钥匙和账册。殿下说了,以后全凭太子妃处置。”

  凝儿费力接过来,抱到圆桌上,小嘴嘟囔着:“太子殿下英明。”

  “太子妃,您别介意,太子早有意给您管家权,只是之前事务烦杂,这事便撂到脑后去了。奴才和嬷嬷只是走个过场,大事小情的都是太子和您拿主意。是以太子对管家这些事情,不是太上心。”

  曾泽安说得没错,东宫里大事小情的,不是胥康拿主意,便是柳烟钰。账册,胥康会亲自过目。曾泽安和嬷嬷就是听指挥干活的。只不过底下人听命于他们罢了。

  柳烟钰淡笑:“府里大小事务,多亏有曾总管。其实依原样就好,本宫没什么特别的,你送的银子只多不少,本宫都没觉出有任何不便来。”

  “钥匙和账册先交给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只管差凝儿来问。回头奴才领着凝儿,挨个库房指认下。有太子妃,以后咱这东宫也便顺畅了。”

  柳烟钰深深看了曾泽安一眼,不愧是太子身边的人,不光处事周全,说话都滴水不漏的。

  其实一般主母,刚成亲便得了管家权。她这厢,主要卡在孕嫁之事上,大婚之夜便令胥康勃然大怒,何谈管家权,不杀了她都算慈悲了。之后一桩事情接着一桩事情,纷纷杂杂的,便拖到了现在。

  这么长久的过程,柳烟钰都没感觉到不便,曾泽安功不可没。

  天气不错,柳烟钰打算抱着麟儿到外头转转,可人还没走出去呢,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彤妃。

  柳烟钰听闻彤妃来访,赶忙迎了出去,在门口处,两人遇上,柳烟钰福了福身子,“烟钰见过彤妃娘娘。”

  彤妃笑容如鲜花般美好,“快起来吧,本宫一直请你去宫里坐坐,你身子不适去不成,只好本宫来你这里了。”

  柳烟钰神色讪然,垂头笑了下。

  她是不想趟后宫的混水,能避则避。这彤妃按捺不住,亲自找上门。

  将彤妃迎进屋,柳烟钰亲自泡上了一壶花茶,干枯的花朵在滚烫的热水浇灌之下,施施然舒展开来,煞是好看。

  斟了一杯茶水,柳烟钰轻轻推到彤妃跟前,“娘娘,请喝茶。”

  彤妃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茶香浓郁,不错。”她轻轻放下杯盏,“太子妃屋内布置简洁雅致,坐进来,感觉温馨宜人。”

  进来就夸?

  柳烟钰眉眼低垂,客气道:“娘娘谬赞了。”

  彤妃东拉西扯与柳烟钰闲话家常,聊了一刻钟的功夫,话题慢慢转到绛紫宫,“今儿个早上,突然听闻曦妃娘娘患了病症,本宫忧心如焚,方才赶去探望,”她止了声,发出一声轻叹,“却被玉姑姑挡在门外,说是娘娘已经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神色哀怨,“本宫实在是担心曦妃娘娘。”她抬眸,长睫颤动,“听闻太子去过,可知晓情况如何了?”

  柳烟钰心下了然。

  像凝儿所说,这宫内传八卦的速度很快,彤妃定是知晓了,既然知晓了,还打听到她的头上,想必是好奇更多。毕竟后宫里除了曦妃之外,皇上最宠爱的便是彤妃了。

  万一曦妃倒台,最得益之人,当属彤妃莫属。

  彤妃自前些日子便自觉不自觉地想拉拢东宫,肯定是存了心思的。之前太子和曦妃两相抗衡,局面纠结,难分胜负。有人欣赏太子,便站在太子一派,有人笃定曦妃能赢,自然立在曦妃一派。有些不愿参与的,便挺在中间,等风往哪边吹再往哪边倒。

  彤妃算是杵在中间的。

  太子砍掉了曦妃的左膀右臂,那些中间派自然便从摇摆不定到看清方向,坚定站到了太子这派。

  彤妃自然而然,也不杵在那里,改为倒向东宫。

  毕竟,倒向东宫的话,于她是大有益处的。

  以前不敢倒,是怕曦妃针对。

  现在么,曦妃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来对付旁人。

  柳烟钰眉峰舒展,唇角弯起,笑着说道:“曦妃娘娘这脸怕是很难恢复,普通药汤效果甚微。即便是起了效,也顶多是消除肿胀,但一片一片的红疙瘩却是没办法彻底解决的。每隔一段时间,曦妃的脸颊都会掉一层皮。臣妾,实在是替曦妃娘娘伤心啊。”

  彤妃:“……”

  柳烟钰嘴上说着担忧,但脸上的笑容非常之真切。彤妃怔愣片刻,同样笑起来:“本宫就喜欢太子妃这般性情的女子。”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到午时,皇上已然得知了曦妃的病情,心急如焚地赶去探望。

  胥康、彤妃去探望,是存着幸灾乐祸的心思,可皇上不同,他是真的担心曦妃。

  他匆匆来到曦妃床榻前,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爱妃,让朕看看你的脸。”

  曦妃听闻皇上来了,来不及披上面纱,直接蒙上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大蛹。无论如何也不让皇上看到自己的脸。早上那会儿裹上面纱,眼睛还可勉强示人。到了午时,眼睛肿胀感增强,视物都有些困难。

  已经没法子见人了。

  皇上急到不行,转头问:“玉姑姑,曦妃如何了?太医们诊治了吗?”

  玉姑姑小心翼翼上前,把太医们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查不清病因,没有确切的诊法?”皇上急道,“曦妃脸颊伤得如何?”

  玉姑姑瞥眼床上那一团,“非常,非常严重。”

  “怎么个严重法?”

  “起了红疙瘩,肿胀……”

  埋在被子里的曦妃泣道:“皇上,臣妾无颜见您,您还是回去吧,臣妾伤愈之后,再,再侍候您。”

  她心心念念的皇上来了,但她不敢见。这副样子入了皇上的眼睛,怕是再难得到皇上宠爱。

  胥康话虽狠,但道理是对的。

  皇上爱她惜她,不外乎是因了她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脸毁了,皇上的宠爱,定会随时间流逝。

  曦妃不见自己,皇上没辙,便怅然折返。叫来太医细细询问,方知玉姑姑所言不差,曦妃样貌大变,实是不能相见。又听闻可能是胥瑞所买妆粉导致,恨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胥瑞有几分怨念。

  太医们唯唯喏喏,不敢言声。

  皇上横眉冷对,“钱公公,此事与胥康可有关联?”

  胥康和曦妃之争,皇上隐有所觉。上次食物中毒,他明知内里却强行压下,紧接着发生了这事,皇上感觉有些蹊跷,不知不觉便联想到了胥康身上。

  钱公公摇头:“奴才不知。”

  皇上心情不好,命人将胥康叫到训练场,说是检验下胥康的各项技能。

  父皇要操练自己,胥康岂能推辞?

  他抖擞精神,上场应对。

  弓弩、刀剑、骑射、负重、摔跤……

  夜色降临,屋内烛光亮起,哄麟儿入睡之后,柳烟钰去净房洗浴,换上绵软的里衣,懒懒地坐到榻上,倚着引枕看书。

  胥康进来时,脚步踉跄,裹挟着浓重的汗意。

  柳烟钰抬起玉白的小脸,眸子当中闪过讶然之色,她弃了医书,慌急中下榻,上前扶住胥康的胳膊,“太子,发生何事了?”

  他汗透衣衫,头发被汗水打湿,贴伏在头皮之上,走路时双腿发软,胳膊则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人疲惫得似见风要倒。

  疲惫至极的胥康眼中却是含着笑:“训练一下午,累的。你先歇着,孤去吃饭、洗浴。”

  这是刚操练完便赶回来了。

  不是旁的事情便还好,柳烟钰略略放了心,差人送来热水,她扶他进了净室,倒底是面子薄,她轻声问:“让曾总管进来侍候?”

  胥康摇头:“孤自己来。”

  她不放心地看他眼,倒底还是退了出来。

  洗完澡,身上尚带着湿气的胥康穿着里衣坐到桌前,柳烟钰侍候他用膳,想吃什么,他不用开口,下巴一点,柳烟钰便晓悟,忙将菜推到他的面前,他低头,斯文有礼地品尝。

  人很累,但吃了十几口,他便放下了筷子。

  柳烟钰:“不吃了?”

  胥康神色疲乏地摇头。

  柳烟钰便指挥宫人将碗盘碟子迅速撤了下去。

  胥康此种状态,最需要的便是休息。

  收拾完,胥康已然躺到了榻上,面朝上,双手合拢放到身前,阖紧双目,即将入睡的样子。

  柳烟钰遂熄了烛火,轻手轻脚爬上榻,纤细的身子缩到里侧躺好。

  头回看他疲累成这样,她想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不打扰他的休息。

  黑暗中,宽大的手掌覆了过来。

  柳烟钰身子猛然僵住,思及他可能只是将手搭过来而已,身子慢慢松懈下来。

  下一瞬,大掌却是拢紧了她细细的腰肢,柳烟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腰际,哑声问道:“孤替你报仇,表现可好?”

  柳烟钰怔了怔,“好。”

  关心自己挂着自己,自然是好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胥康轻笑一声,沙哑而疲累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帮孤,只当是奖赏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