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孕嫁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6章


第36章

  乍然受到陈之鹤如此大礼, 柳烟钰吃了一惊。

  有过出家念头的她,对人生很多事情早已看淡,无欲无求的。没有奢望便没有失望,面对突然而至的危险与困境, 她都能够从容应对。

  照顾胥康, 不是为了他的宠爱, 更不是为了做稳太子妃, 而是出于一种医者的心态,胥康在民间的口碑一直不错。才智超群, 品貌出众,精于骑射, 发必命中,是天下难得文武全才。逢灾年, 胥康主动谏言减免赋税,体恤百姓, 让百姓安居乐业。此次亲自上阵抵御外敌, 获得将士们的交口称赞,消息传回都城,百姓们无不津津乐道。

  即便柳烟钰没有太子妃的身份, 她也非常愿意救治胥康, 更何况她身份如此特殊。

  对她来说,救治胥康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可没想到陈之鹤反应如此之大,竟给她行跪拜大礼。

  柳烟钰微弯腰, 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陈将军快请起,烟钰担当不起。”

  陈之鹤心怀感动地起身, 看向柳烟钰的目光无比尊敬。

  “贼匪之事查得如何了?”胥康问道。

  陈之鹤正色道:“臣查到瘟疫来源,是有人刻意在关外把患了瘟疫的人用麻袋装来,然后丢到乱贼窝里,致使乱贼全军覆没。臣细心追查之下,找到将疫源绑回来的人,此人名叫牛铁,前几日他忽然确认自己患上瘟疫,之后便遭人射杀,他独自逃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上。臣搜寻之后,发现了他的踪迹。他躲在离此处十几里地的一处山上的小屋内。臣在小屋外听到了呻.吟的声音。他患了瘟疫,又受到剑伤,可能命不久矣。臣已派人围住小屋,听候殿下指示。”

  能查到这个结果,陈之鹤费神不少。

  “牛铁是什么身份?射杀牛铁的人又是谁?”

  “牛铁是秦大人身边的一名侍卫,射杀牛铁的人暂时不知,臣所料不错的话,应当是秦大人的属下。”

  牛铁身患瘟疫,要审问,不是太方便。

  胥康沉吟半晌,“头前带路,孤亲自去审。”

  “——”陈之鹤,“殿下身体?”

  “已经痊愈,且在一定时间内免疫,去审问牛铁,再合适不过。”

  为了拽出幕后主使,胥康算是豁出去了。

  “等下,”柳烟钰突然出声,“殿下去审之前,不妨带上几副中药,牛铁不知中药成分如何,殿下审问之时可以说成解药。有殿下这个现成的例子,想必牛铁会信。”

  陈之鹤惊讶地看了柳烟钰一眼,慢慢竖起大拇指,“太子妃实在是英明。”

  胥康欣然接受意见,下令:“泽安,煎几副中药带上。”

  曾泽安急溜溜地去了。

  “太医们给出的方子没什么问题,未起效主要是因为瘟疫病毒太过强大,现在加量去熬煮,效果会明显些。”

  她敢加量解决问题,太医们却不敢。

  陈之鹤再次夸赞,“太子妃足智多谋。”

  被频繁夸赞的柳烟钰莫名就想到了陈之鹤的隐疾,“陈将军身体痊愈了吗?”

  陈之鹤表情稍显尴尬,偷偷看眼胥康,小声答道:“臣没有殿下的福气,虽有郎中随行,但身体并未康复。”

  提到这点他就郁闷。

  太子用针灸能治愈,他却不能。

  天天被银针扎得快疯掉了,可身体就是不见好。

  他现在怀疑自己可能会此生不举了。

  柳烟钰微微蹙眉,“等稍晚些,不妨由我来为陈将军诊治一二?”

  能治好胥康,想必治好个陈之鹤也不在话下吧?

  陈之鹤感动得想再次跪下,可眼神瞥到侧旁眼神如刀的胥康,他忙收起急切的表情,恭敬道:“臣不敢劳动太子妃大驾。”

  想用不敢用啊。

  柳烟钰道:“治病救人,何谈劳动大驾?就这么定了,晚些回来的时候你过来便好。”

  她试着自己身上并无任何疫症,应当是无事。再在这里待上个两三天便可。

  太子妃一锤定音,陈之鹤有些为难地看向胥康。

  行与不行,就在他一句话了。

  胥康眸色清冷,半天才道:“依太子妃便是。”

  陈之鹤感激涕零的:“臣,臣谢过太子、太子妃。”

  中药煎好,由陈之鹤提着,和胥康快马加鞭赶往牛铁所在的位置。

  雨后的山路稍有些湿滑,几人费了些时间才赶到山屋门口。

  胥康摆手,让其他几人停下,他淡淡道:“陈将军,你们守在外面,一切听孤命令。”

  他提着中药,轻轻敲了下屋门。

  屋里一丝动静也无。

  他拔剑,侧耳倾听了会儿。

  猛地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身后的陈之鹤飞快向里瞟了一眼。

  低声道:“牛铁病入膏肓了。”

  换言之,没什么威胁性。

  胥康再次道:“他患有瘟疫,你离远些。”

  他独自进去。

  牛铁像滩烂泥趴伏在地上,屋内臭气熏天的。

  他腿上有处绑了布条,布条周围有暗褐色血迹。

  应当是剑伤所在。

  胥康收剑,踱步近前,用脚踢了踢他的伤处:“能听到孤说话吗?”

  牛铁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无光地看向高高俯视他的人,没有搭腔。

  胥康再次踢了他一下:“死了吗?”

  “太,太子殿下。”牛铁还能识人,艰涩无比地称呼胥康。

  “身体如何了?”

  “死期已至。”他看向胥康的眼神充满着困惑,“殿下……”

  “好奇孤为何还活着,是吗?”胥康冷冷说道,“你费尽千辛万苦从边关处带回一名患有瘟疫的人,又费尽心机让孤患上了瘟疫。以为七天已过,孤应该已经成为死人一个。可为何还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是吧?”

  牛铁不言,只死死地盯着胥康。

  “你都这样了还为秦大人卖命?”胥康晃晃手中的食盒,“这是瘟疫的解药,你想活命吗?”

  听到解药,牛铁眼睛亮了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没人想我活着。”

  “怎么,为人卖命之后还被射杀,这滋味不好受吧?”胥康眼神漠然,“你若是被孤所用,孤肯定让你活得好好的。孤不是你之前的主子,干不出卸磨杀驴的事情。“

  胥康俯视已经濒临死亡的牛铁,语气清冷疏离,“想不想活,只在你的一念之间。机会只此一次。回答孤,想死,还是,想活?”

  越是接近死亡的人,对于生的渴望越是强烈。牛铁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获知患上瘟疫后,差人禀报秦大人,他本想找处地方安静等死,却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秦大人马上派人来射杀自己。

  无半丝温情可言。

  他侥幸逃脱,才拾得一命,在此苟延残喘。

  对于秦大人由敬意转为滔天的恨意。

  他为其卖命,为其涉险,秦大人没有任何安慰,就只是一个命令——射杀。

  当看到昔日同僚拿出弓箭,他心中的悲凉与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

  犹如被亲生母亲射杀了一般。

  挣扎良久,他费力起身,向胥康磕头:“旧主秦实毫无人性,自此以后,牛铁愿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秦实是秦大人的名字。

  胥康将中药掷于他的脚下,“距此处不足百米有处山泉,你服过药之后爬行那里,置身泉水中。一日三餐有人送膳食与解药,你自己多加保重,待康复后再来复命。”

  由柳烟钰照顾自己的经验来看,只要控制住体温,补充体力,按时服用中药,应会痊愈。

  瞟到牛铁的伤腿,“记得避开伤腿,会有人送来治疗腿伤的药,自己涂上。你患了瘟疫,没办法差人近身伺候,你若有需要,附近会有人想办法满足你。”

  他会留下侍卫,隔着距离照顾牛铁。

  若生,为他所用,若死,他也确定了幕后主使。

  胥康安排妥当,和陈之鹤马不停蹄赶回住处。

  柳烟钰一个人待着挺好,浑身上下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吃饱喝足歪在榻上浅眠。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马上警惕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胥康,身心随之放松。

  “身体如何?有何症状吗?”胥康眼神在她身上不停打量,生怕他离开的时间内她出现了什么突发的症状。

  “没有。”柳烟钰道,“可能此种瘟疫是靠饮食传染。”

  她说不上具体缘由,总之跟胥康日夜待在一起,她竟然没患上瘟疫。

  挺意外的。

  “没有就好。”胥康长舒一口气。

  他是真的担心她,生怕她出现什么闪失。

  柳烟钰对于他的表情有些惊异,看他的表情,仿佛她对他有多么重要一般。

  兴许是她看错了?

  她摇摇头,阻止自己自作多情。

  说话间,陈之鹤提着晚膳来到院子,“殿下,方便把晚膳拿进去吧?”

  屋内有太子妃,他得注意礼节。

  柳烟钰衣着完整,没有任何不妥。胥康道:“进来吧。”

  陈之鹤担当起曾泽安的任务,侍候太子与太子妃用餐。

  动作殷勤,但不够熟练。

  体现出他武将的本能,粗枝大叶的。

  用膳结束,柳烟钰净过手之后,主动道:“陈将军方便的话,现在针灸如何?”

  陈之鹤瞧着胥康逐渐变绿的脸,吓得转身就逃:“臣,臣还有事……”

  事后冷静下来,他才觉出让柳烟钰为自己针灸是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哪怕胥康嘴上应允,他当臣子的,也应当坚决地拒绝才对。

  柳烟钰皱着眉头,面露不解:“殿下,陈将军这是何意?难不成担心臣妾会害他?”

  胥康听罢,气沉山河地喊道:“陈之鹤!”

  刚跑出院子的陈之鹤立马站定:“殿下,属下在。”

  “赶紧回来,让太子妃为你诊治。”

  陈之鹤:“……”

  良久,他慢腾腾地,战战兢兢地挪蹭回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