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庶女多福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7章 我要休妻


第77章 我要休妻

  雪仍在不停地下, 纷纷扬扬,在漆黑的夜里折射出一点点的光。

  履霜院偌大的院子四处都亮着灯。灯光从各式各样的窗棂格子里投射出来,映着地上的积雪, 煞是好看。

  正房内室的琉璃窗口更是明晃晃地映着混乱的人影子。

  室内锦心批头散发发疯般纵身而上, 扑向小公爷。身后丫头婆子呼声一片, 却不敢使劲上前拉她。

  小公爷此时也十分狼狈, 身上织金红锦衣襟扣子被扯掉了一半,前片塔拉下来,翻出里面雪白的衬里。

  他双手使劲,紧紧捏住锦心的肩膊,拼命摇晃着:“你给我闭嘴, 不许再红口白牙辱骂你妹妹!”

  锦心的头前后拼命摇晃着,身子却拼命扭动,脚不住飞踹踢打柳镇, 嘴里却是小蹄子小□□地骂个不停。

  *

  敬国公夫妇急匆匆相携赶来,刚走进内院,就听见夜空里女人凄厉的哭骂声清清楚楚。

  “你那点龌龊的心思, 打量我不知道呢!那个贱人, 我只恨我今日没真打着她!”

  “啪……”的一声, 像是有人被打了一耳光, 随之响起一声尖厉的号叫, 划破黑夜, 格外响亮惊悚。

  “砰砰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地。

  “公子!”

  “姑娘!”

  “奶奶!”

  “姑爷!”

  丫头婆子们的各种叫嚷的声音也乱哄哄响成一片。

  “别拉着我!我今儿不活了。叫他打死我好了!”锦心寻死觅活在哭喊着撒着泼。

  敬国公夫人气得浑身打颤, 越过敬国公当先冲了进去。

  一进屋就见梢间里挤满了人,柳镇脸色怒红站在东侧, 身后跟着竹阴翠色等几个心腹丫头。

  锦心则在西侧,披头散发半, 身上宝蓝色宋锦衣衫的袖子被撕破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素纱中单,宝蓝色的蔽膝歪斜着垂了半幅在地面上。身后拥着她陪嫁来的几个婆子丫头。

  敬国公夫人也不说话,上前先就飞起一脚,正中锦心胸口。

  锦心“啊”地闷哼一声,弯腰跪倒。

  锦心身后的丫头婆子全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敬国公夫人也不说话,直接往南炕上一坐。跟着她来的婆子们便喝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死的不成!还不赶紧滚得远远的!”

  锦心此时挣扎着爬起来,哭嚷道:“好呀,今日你儿子打了我还不够,婆母还要亲自己动手打我。好好好……来人……来人……我要回娘家去!我要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国公府是怎么虐待儿媳妇的!”

  敬国公夫人气得发抖,袖子一扫,可惜炕桌上的茶杯碗盏早叫丫头们收拾起来了。竟是发泄都没有东西!只得抄起炕上的引枕朝地上扔去。气势顿时弱了许多。

  “来人,她要回娘家,就送她回娘家!你回去了,就永远别想再踏进我国公府一步!”刚踏进门的敬国公吼道。

  锦心明显一怔,旋即挣扎着扑了上去,抱住国公爷的腿脚,哭道:“今天小公爷在国色天香园当众打了我!半个京城的人都瞧见了的!国公爷要为媳妇作主呀!”

  国公爷叫她抱住双脚,迈不开步,气得满脸通红。

  柳镇上前揪住锦心的头发就往旁边拖。

  锦心狂叫着:“国公府杀人了!杀人了!”

  “堵了她的嘴!”敬国公夫人怒吼。

  总算是四五个婆子上前,硬是把锦心拖开按住,往她嘴里塞了块抹布。

  国公爷这才脱身,怒得一脚踢在柳镇的小腿之上,骂道:“蠢才,你怎么连个媳妇都治不住!”

  柳镇吃痛往后退了几步,却不喊痛,只道:“我要休妻!”

  国公爷往炕上一坐,怒道:“下人们全都退出去,远远地守着,没有传召不得入内!”

  下人们早巴不得这句话,顿时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有几个因先前吓得腿软,跑出去时,还在雪地上滑了几跤。

  不过片刻工夫,屋子里就只剩下国公夫妻,柳镇。

  地上还有锦心。手脚俱被绑住,嘴也被死死堵住。她像一条团在地上的花蛇,不断地蠕动着,发出啊啊地声音。

  敬国公夫人掏出手绢,捂着嘴,眼泪流个不停,低声哽咽道:“都是我当初瞎了眼。千挑万选,竟选了这么个货色给镇儿!”

  敬国公扶住她的肩头,道:“这怎么怪得你?当初景阳侯夫人贤名满京城,这位四姑娘也名声极好。又以为她救了镇儿,谁不当是一门天赐的良缘?说来要怪就怪景阳侯府,竟故意欺瞒咱们,鱼目混珠,叫镇儿揭穿了,还继续瞒着你我,只欺负他少不更事。”

  敬国公夫人听丈夫这样体贴,心中越发难过。

  她知道锦心捏住了她的软肋,所以敢这么闹。

  她出身公府,嫁的也是公府。

  姐姐是皇后,丈夫有才有貌人品还好,生个儿子也是样样出色。

  当初选媳妇比选妃还仔细。

  谁知千挑万选竟会选出这么个东西来!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卫五姑娘。

  当初她本已经在心里定下了顾家嫡长女顾茹。

  双方也谈得有了些眉目,谁知卫家姑娘突然救了镇儿。

  镇儿便闹着要娶卫家姑娘,还说他送给她的那盆玉版牡丹是卫家姑娘亲手所种。

  她一直知道许夫人想把锦心嫁过来。

  但她是个爽快的性子,跟许夫人根本说不到一处。又一直想给镇儿娶个嫡长女,以后能支应门庭,做个宗妇,因此对锦心这个嫡幼女不感兴趣。

  可那盆白玉版实在是生平所见的好,令她不由对这种花人也生出十分的好感来。

  她又想,锦心有这手绝技,竟是从不曾张扬过,实在是贤淑稳重。

  再则,明明在江上救了人,却是名字都不肯留,是个既胆大,又自尊自重的姑娘,倒很对她的脾气。

  这才顺了镇儿的心意,脑子一热上门求亲。

  这件事,最可恨的是那卫家。鱼目混珠,竟把真正救人的卫五娘子藏得严严实实,哄着他们娶了个假的回来。

  原想着打折胳膊袖子里塞,她们国公府终归不会娶个庶女当媳妇。

  锦心年纪又还小,对镇儿又是一头的热,进门不久还一掷千金建了个暖房讨好自己。

  她只要下些工夫好好教导一番,日后也勉强过得。

  锦心倒也安静了一阵子,看着也听话,她便带一时大意,带她出去走动了走动。

  谁知锦心表面上处处听教,实则心里根本把她的教导都当耳旁风。

  上回插花会上,她竟然敢叫奶妈买通了小和尚去害她自己的亲妹妹。

  真是办坏事都要留实名,蠢到家了。以至于事后寻禅老和尚郑重写了一封书信给国公爷。信里自责自己对小和尚教管不严,又说这事已经压下了,让国公爷不必担心。

  她们国公府几时丢过这样的人!

  国公爷接到信,气个半死,连夜封了一千两银子亲自送上宏福寺。

  回来后把她也骂了一顿。毕竟插花会是她带着去的,锦心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弄的鬼。

  可谁知,这样证据确凿,锦心却是寻死觅活地不承认。

  甚至还说这是那寻禅老和尚与卫五娘子交好,所以受卫五娘子指使来污蔑她。

  镇儿气得砸烂了半间屋子,说卫五娘子品性高洁,寻禅老和尚也是高僧大德,叫锦心不可血口攀诬。

  锦心便痛骂卫五娘子,说她是贱人庶出,只会四处勾引男子。连老和尚都不放过。

  镇儿一时气急,便打了她一巴掌。

  锦心当时便满地打滚,说镇儿心里龌龊,肖想着那卫五娘子,又说要回娘家,宣扬国公府虐媳。

  她只得罚她禁足在家,天天抄写佛经,便连娘家也不许回。

  毕竟这事是家丑。

  皇后娘娘和她娘家那里,她实在没脸提。

  一来提了于事无补,二来,反倒叫人笑话说她连个媳妇都治不住。

  她要强一生,万万不想一辈子的脸面都栽在这个媳妇手里。

  因此遇到外人相问为什么不带锦心出门,她都仍是说锦心的好话,说她听话懂事,就喜欢在家里呆着,一心学习打理国公府。不像她那个五妹妹,最喜欢抛头露面出风头。

  皇后娘娘便信以为真。

  见她几次进宫请安都没带锦心,就特意嘱咐要带上一见。

  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带了她去。嘱咐她不得多言。

  锦心在皇后娘娘面前倒也表现得十分乖顺。

  说着说着,皇后娘娘便提及来年选太子妃一事,发愁对京中闺秀不了解。

  因说:“听说你那嫁入江家的妹妹是个最交游广阔的,不如下回你也带她进宫来,我向她打听打听,京中闺秀们的脾气品性如何。”

  锦心便说钟家五姑娘要在卫五姑娘的国色天香园办生辰宴,邀了她,她愿意去替皇后娘娘留意留意。

  皇后娘娘十分开心,还特意赏了她难得的宋锦。

  她在一旁,是有苦说不出。

  实在担心她举止失当,只得厚着脸皮去请托了顾夫人,请顾家姑娘照应着她。

  说来这顾茹不但手巧心思巧,嘴上更是来得。

  明明是锦心抢了她的亲事,可锦心托她替绣嫁衣,她竟不曾推脱。

  真真是心胸宽大。

  可也就是这么一进宫,锦心便瞧明白了,知道她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全了体面,不敢拿她如何,因此便不起来。动辄就要回娘家,就要四处宣扬他们家虐待媳妇。

  她真是恨不能一时三刻休了这个媳妇,另娶顾茹才好。

  因此今日听到外头回秉,说国色天香园派了人来说天上下雪,怕路上不安全,让各家都派人去接。

  她就觉得不妙,怕下人治不住,特意让镇儿亲自去瞧瞧。

  哪里知道到底闹出事来。

  她在这里自怨自艾,旁边国公爷已经向柳镇问了事情经过。

  “你说你去时,她竟当众要打她妹妹?”国公爷声音都在打颤,可见是气得不轻。

  柳镇眼角泛红,点了点头,道:“卫五娘子带着人去采腊梅。那腊梅花儿在粉壁处,才子们都聚在那边。她便……她便……又如上回一般,竟当众血口污蔑人家行为不检点!那可是几十双眼睛看着呢!我见她发疯……只得把她推开。她便滑倒在地,哭哭嘀嘀。好在那顾家妹妹机灵,上前扶她,说是雪地太滑,她自己滑倒的,并不是我推的。她大概也觉得这样更有脸面些,便装作没事了。可又继续不知好歹要跟卫五姑娘纠缠。她又哪里是人家江凌的对手?连顾家妹妹也叫江凌驳得哑口无言。我实在觉得丢人,叫她离开,她又反嘴,说我打她……我怕当众吵得太难看,只好自己先离开。她才追着回来的。可回来之后,我不想理她,她却偏又要吵闹不休,非说我今日去国色天香园,是想借机去看卫五娘子的。”

  他说着,锦心听得,便在地上拼命扭来扭去。

  国公爷长叹一声,闭了闭眼,沉吟半天,冲锦心道:“你也别以为我们柳家顾及颜面,不肯休妻。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从今儿起,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等世人都知道你实在不堪时,我们柳家要休妻,想来世人都会同情我们柳家。你还有你母亲,你们景阳侯府的名声也都别想要了。”

  说完,起身冲柳镇招了招手,抬脚往外走。

  敬国公夫人忙跟上,经过锦心时,恨得不行,又踢了她一脚。

  一家三口都去了敬国公夫妻的正院嘉和堂。

  柳镇一进门,便扑通直挺挺跪在地上:“父亲母亲,请允儿子休妻。”

  敬国公夫人又垂泪不止,却摇头不肯:“国公爷刚才说的话,真就随她这样去了?我们国公府一世的脸面就真不要了么?还有,今日她去,原是要为皇后娘娘办事,过几日娘娘定然是要召见的。”

  敬国公手抚红漆桌面,半天无奈道:“若是有了孩子,再要休妻,更是不便。如今之计,无论如何,镇儿,你先与她分房别居。过两日沐休,我带你去见见你那岳父。看看他怎么说!”

  当夜,敬国公夫人便般雷霆地给柳镇重新收拾了一个新院子,叫作裕辉堂的住下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