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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单独召见
实在是想不通。
虽然之前因为江凌长得像先孝慧仁慈皇后, 江家热闹过一阵,看似有了些圣宠。可仍是冷清府第。皇后娘娘与江家素无瓜葛,这番召见多半应与江家无干。
而赈灾之事, 又是王青云牵的头, 若是在众人之间要召见一个, 那也该是王青云, 而不是她。
想来在场众人也都有相似的疑惑。
投过来的目光大多俱是不信。
好像那蔡公公记差了一般。
锦鱼强忍住要跟蔡公公确认一下的冲动。毕竟人家还说了两遍,一遍是她夫家的称呼江三奶奶,一遍是她自己的称呼卫五娘子。
错的可能性极低。
她长吸一口气,拱手行礼,跟着蔡公公走了。
她身后的目光便大多都从惊诧莫名转成了嫉妒羡慕钦佩。
有不认识她的人, 也开始低声打探她的来历。
众人虽不敢喧哗,可殿内却免不了到处都是窃窃之声。
周寒婷眼见着锦鱼的身影消失在配殿门口,才回过神来, 拍了拍心口,对王青云道:“王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呀?皇后娘娘跟江……卫五娘子极亲近么?”
王青云也是满脑子的疑惑不解,看向钟微。
钟微想了想, 道:“我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不过大家只管放心。我卫五姐姐最是宽厚, 定然是会为大家都说好话的。”
那周寒婷顿时懊恼得要把衣袖都扯烂了。
卫五娘子一来她便得罪了, 虽后来王青云来后介绍了两人相识, 看卫五娘子也似乎并不再介意她的无礼。
想了想, 不由想起二叔家庶出的七哥哥, 娶的不就是这卫五娘子的二姐姐吗?回去找她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彻底消除了卫五娘子对自己的芥蒂才是。
*
锦鱼自然不知道周寒婷想这么多。
她现在只是诧异, 皇后娘娘单独召见她,是为了什么?
她小心地跟在蔡公公的身后, 往那高高的正殿台阶上走。
一直上了台阶,守门的小太监便笑着给蔡公公道了辛苦,推开了门,又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并没盯着她看。可见皇后宫中人管教得极严厉。
她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向里面通传,隐隐听得说是卫五娘子到了。
果然这回召见跟江家无关。
只是赈灾的话,她该想法子把王青云跟钟微都叫进来。实在叫人费解。
大殿正中摆着一张比普通罗汉床还宽大的高背雕龙凤紫檀大椅。
想来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凤座。
凤座上空着。
殿中摆着十来张大桌子,俱铺陈着黄色的桌帷。
中设朱砂红梅抱月瓶,十来个青衣宫娥正穿梭忙碌。
因地方宽大,桌子与桌子之间相隔甚远。
比下面配殿可是舒服多了。
她心道:难道一会儿诚亲王妃等会在这里用餐?难怪之前没见着人。这京城里的皇公贵族可真是多如牛毛,连定北王妃都没资格在这里用饭。
许是她打量得太明目张胆,就听蔡公公咳嗽了一声,低声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诚亲王及王妃,还有敬国公夫人都在里面。”
锦鱼不由脸上一红,猛地想起一事,忙悄悄伸手往荷包里胡乱抓了一把,也不管有几片金叶子,塞给蔡公公。
那蔡公公脸上含笑,把金叶子不着痕迹地收到袖中。
锦鱼暗暗道了一声惭愧。平常赏赐下人,都是豆绿替她想着。刚才这一路,她都忘了谢谢这蔡公公。好在人家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辈,否则也不会特意提点自己。
只是她还以为只有皇后娘娘召见,怎么里面竟然有这许多的人?
太子今日选妃,一会儿定然是会见到各位姑娘的。在这里也不奇怪。
诚亲王是皇后娘娘的最疼爱的幼子,在这里也不奇怪。
皇后娘娘与敬国公夫人是亲姐妹。敬国公夫人在这里依然不奇怪。
只是这些人一起单独召见自己就太奇怪了。
她想到外面桌上的鲜花,不是敬国公夫人说了什么,皇后娘娘是要她来摆花的吧?
正胡思乱想,总算是过了重重门槛明黄幔帷,到了一处厅堂。
只见北面座上,端坐着一位中年美妇,眉毛后挑,头上没戴凤冠,高梳着端庄大方的妙家髻,中间插着点翠牡丹花钿,两鬓左侧簪着一朵红宝流苏梅花簪,右鬓侧插着一枝九凤挂珠钗,那珠子一粒粒都有莲米大,大小均匀,光泽莹润,也是九粒。这样的珠钗也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佩戴。
下首隐约坐着一堆人,她也不敢再多看,就听蔡公公跟众人回道:“卫五娘子,永胜侯府江凌之妻卫氏应召前来请安。”
锦鱼便上前双膝跪地,双手着地,拱手低头,肃拜了三次。
就听有人笑道:“起来吧。头一回见,果然是个胆子不小的,这礼行得倒是稳当。”
锦鱼谢过,这才腰腿用力,稳稳站起,低眉垂首,慢慢往旁边倒退了两步。
“刚才我们说起,你曾经两次插梅,听说都是难得一见。一次是钟五姑娘的及笄礼上。一次是在你那个什么国色天香园里,为此,傅学士还曾赋诗一首,连皇上都赞呢。不过听说你心高气傲得紧,诚亲王妃几次都请不动。只不知,你今日肯不肯替本宫插一插宴桌上的梅花?”
锦鱼不由后背微凉。
这诚亲王与诚亲王妃果然是小肚鸡肠之人。
她又不是真的花师,插花艺人,只要有权有势,就能逼着她插花。
她也不想跟诚亲王府打交道。
想不到他们居然能把状告到皇后娘娘跟前来。
不过她胆子再大,也得摧眉折腰事权贵。
再说,她在宫宴上替皇后娘娘插花,也不是丢人的事,反而会长脸,声名更盛。
她忙道:“皇后娘娘抬举,臣妇感激不尽,自当尽力。”
刚才她从西配殿出来时,人人都觉得她是因宠受召。
谁能知道,她被人穿了小鞋,是来被折辱的呢。
便要退出,却听有人笑道:“看来你果然是丝毫没把本王放在眼里。母后刚才的话,你是只听见了后半截吗?”
说话的是个男声。自然是诚亲王。
锦鱼心里暗叫晦气。
这诚亲王分明是在故意为难她。要她解释王妃相召,她为什么不去诚亲王府。
诚亲王不在外头陪皇上,反到了朱镜殿,不是就为了为难她吧?
她心头一跳,故作害怕,扑通再度伏倒在地:“臣妇驽钝,不明白……不明白王爷此话何解。”
诚亲王有本事就把自己的小肚鸡肠说得明明白白。
这时就听有人轻笑了一声,道:“四弟,你瞧你,把人吓得。我常听说,这些个能人异士都有些怪癖,许是四弟妹与这卫五娘子八字不合。这京中花师甚多,也不缺她一个。何必为难人家?”
也是个男声。
看来应该是太子。
可算这太子也不是个蠢人,看出来诚亲王是在为难她,替她解围,还表现了自己的仁德宽厚。
“皇兄,这话恕弟不敢苟同。我虽不及皇兄尊贵,却也是父皇母后的儿子。岂容这无品无诰的小小臣妇轻视践踏?!若是纵容,天家颜面何存?”
锦鱼这回还真是有些瑟瑟发抖。
之前江凌曾经跟她提过,上回太子的事,还有敬国公府的事,都有可能是这诚亲王做的。她还不怎么相信。想这诚亲王,除了太子,就数他最尊贵了。皇上身子又健康,说句难听的,太子的寿命都未必有皇上长,这诚亲王就是想要夺嫡,也太急太早了些。
可听了这话,她倒信了。
诚亲王这心思昭然若揭,是想跟太子比肩啊。她跟江凌不肯跟他往来,他就气成这样。觉得他们藐视了他。大概忍了几十年,有点忍不下去了。
必是又怕太子娶了太子妃,真生出个儿子来,到时候他这诚亲王在皇上皇后文武百官的心目中,地位又降了一截。所以才搞砸了之前锦心安排的选妃会,又围攻太子。
她忙道:“不敢不敢。臣妇自知鄙陋,不敢到诚亲王府献丑。”
“呵呵,人人都传你卫五娘子如何聪慧,便连姨母也对你赞许有嘉,原来也不过如此。让你到诚亲王府来,你说你鄙陋。可刚才母后让你在这宫宴上插梅,你却是一口应下。难不成我诚亲王府的门槛,倒比母后这宫宴的门槛高上一截不成?真是笑话。”
锦鱼之前虽然答应了支持王青云做个太子妃,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卷真到夺嫡之中来的。可是今日见这诚亲王步步相逼,她不由心下一横。这诚亲王心胸狭窄,若是做了皇帝,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看之前太子表现,也不算太无能,怎么也比这诚亲王强上百倍。
她重重地朝地上就是一磕,额头顿时好像叫铁锤敲开了般,痛得她话音都在抖:“臣妇糊涂,臣妇该死。”
“哎呀!这可使不得!她这要是磕破了额头,一会儿叫人看了,今日之事难免不会传出去!”就听有人急道。听声音是敬国公夫人。
“你姨母所言极是。老四,她也得了教训,这事就此作罢吧。你也请了安了,你父皇那头,你可别去晚了。”
这回说话的是皇后娘娘。
锦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暂时度过难关了。
真是倒霉,今天还是她生日呢。没得着什么好,为了逼退这诚亲王,只得使了苦肉计,白吃了亏。
诚亲王气哼哼地告退了。
锦鱼才听得皇后娘娘道:“罢了,那花儿也不用你插了。下去吧。”
锦鱼谢过,这才站起身来,低头正要退下。
不想就听又有人道:“你抬起头来瞧瞧!”说话的又是敬国公夫人。
锦鱼的皮肤自来娇嫩,所以她才费尽心思做了那玉肌膏。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额头定然已经青紫了。
当下便听话地抬起头来。
“哎哟!这可伤得不轻。”果然就听得有人在叫,还是太子。
“这……这……罢了,带她下去上点药吧。”皇后娘娘语气有压抑着的气闷。
锦鱼心道皇宫里的药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上上去,这印记马上就消除。
她就要顶着这么个额头叫所有人都瞧瞧,这诚亲王是多么心胸狭窄,不堪大任。
她不由悄悄看了太子一眼。若是太子聪明,这事该传到皇上耳朵里去才好呢。
太子似乎怔了怔,却道:“母后,儿臣也得动身去父皇处了,没想到倒耽搁了。”
至于耽搁了什么,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想了想,瞪了锦鱼一眼,道:“先拿冰敷一下,也别去上药了。你知道别人若问,你该怎么说。”
锦鱼:……
算了,天家颜面果然大过天。
她自然是不会提及诚亲王的,只是别人信不信,却是别人的事。
就听人道:“不如赏她个额饰?今日还是她的生日。”却是敬国公夫人。
皇后娘娘喜道:“你这主意不错。”便吩咐宫人道:“把之前苗疆进贡的那套纯银额饰取了来。”
又吩咐蔡公公道:“把那些姑娘都叫了来吧。太子殿下也该走了。”
说完见锦鱼垂头丧气地站在地上,不由有些来气,又道:“赏她一个绣墩。”
锦鱼便谢了坐下。
等着额饰的工夫,有宫人拿了冰帕子来给锦鱼敷着额头。
锦鱼额上又冷又痛,心里气愤。还说在宫里过生日是大福气呢,谁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却听皇后娘娘道:“给姑娘们的赏品先拿上来吧。一会儿姑娘们进来了,叫他们一个个地都到近前来,我有话问,再由太子替我给她们嘉赏。”
这也算是一石二鸟了。
皇后娘娘便与敬国公夫人还有太子低声商议了些什么。
锦鱼隔得远,也听不清楚。
过得片刻,取额饰的宫人先来了。
好大的一串,像璎珞一般,下头缀着十来片圆圆薄薄的银片,确实挡得严实。
那宫人便替锦鱼戴上了。
却听皇后娘娘道:“过来,叫我瞧瞧。”
锦鱼忙走近了。
皇后娘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转头对敬国公夫人笑道:“倒是真一点瞧不见了。”
敬国公夫人笑道:“也是娘娘一下子就想起这苗疆的额饰。若是寻常额饰也遮挡不住。”
皇后娘娘又打量了锦鱼几眼,笑道:“戴上这个,再加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我看她倒是越发像是那蛮夷之人了。”
锦鱼:……
*
敬国公夫人却正盯着锦鱼,看得不错眼珠子。好在她灵机一动,替锦鱼要了件赏赐。不然之前的亏可是白吃了。
可想不到锦鱼戴上这个竟是这般合适可爱。
锦鱼今天梳了个元宝髻,头上插着蓝宝花蝶赤金簪,双耳坠着椭圆的月亮珠。这银饰跟那月亮珠倒是相配。
显得这孩子分外的灵动俏皮,不像那些个老老实实的淑女,木呆呆的。
以她对锦鱼的了解,这孩子刚才磕头认错并不一定是真害怕,多半是故意演的苦肉计,倒是把诚亲王给逼走了。
她心里怀疑之前敬国公府的那场无妄之灾是诚亲王所为。可是又无真凭实据,自然不敢跟皇后娘娘说。
皇后娘娘从小就对四殿下格外宠爱。不然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听了四殿下两句挑唆就把锦鱼单叫了来申斥。
皇后娘娘的话,她一时没听清,转头道:“可不是呢。我是越瞧她越喜欢,恨不能收了做个干女儿。”
说完才发现皇后娘娘脸色有些不对,心里暗叫糟糕,怎么一时忘形,竟把之前跟国公爷的说笑当了真。
皇后娘娘虽是她的长姐,可这次因为锦心受了拖累,又得知自己之前为了国公府的颜面,在锦心的品性上,没说实话,因而对敬国公府还有她都有诸多不满。
若不是敬国公与镇儿冲锋陷阵,这么快就替太子报了仇,她今日还未必有资格坐在这里她说话。
皇后娘娘刚才对锦鱼发的火,也不单是听了诚亲王的挑拨,也因为她是锦心的妹妹。皇后娘娘自然本能地就讨厌锦鱼。却不知道这两姐妹是天差地别。
她正懊悔,不知找什么话把这事圆回来,就听太子道:“姨母要收她做干女儿?这可是她天大的福气。”
皇后娘娘道:“你可是在说笑?我知道你想要个女儿想疯了。这样吧,一会儿,好姑娘多着呢,你仔细瞧瞧,我作主替你挑一个。别又跟挑媳妇似的,挑错了人。”
敬国公夫人脸上一红,心中却是有些恼怒。
锦心她是看走了眼,却也怪卫家骗婚。
她当初看中的可是会种牡丹,救了镇儿的姑娘!就是眼前这敢在朱镜宫里给诚亲王下套的锦鱼!
皇后娘娘再是长姐,再是皇后,这可是挑她的女儿。
又不是挑皇后娘娘的女儿!
她看了锦鱼一眼,道:“哪里敢劳娘娘费心?一会儿既要挑太子妃,又要挑侧妃,娘娘哪里忙得过来!再说我想收她做干女儿,倒不是为了想要个女儿。实在为了她是镇儿的救命恩人,跟我家总是有些缘份。那日跟国公爷说笑,这主意倒是国公爷给我出的。”
皇后娘娘敢不给她面子,可却不会轻易得罪敬国公。
毕竟这大好江山总要有人守得住才是皇家的。
皇后娘娘听到这话吊起眼角,面露不虞,眼神有些厌恶地扫向锦鱼。
锦鱼心中一动。
她之前虽想着跟敬国公夫人交好,却还至于想做敬国公夫人的干女儿。
可是今天在这殿上,敬国公夫人却是一直在帮她。
现在又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怎么能不投挑报李,表表态度?
心思一转,忙往地上一跪,道:“皇后娘娘,臣妇自知之前冒犯了诚亲王,罪应万死。不如让锦鱼将功折罪,替皇后娘娘插一枝红梅。若是娘娘还瞧得入眼,就挑了我做敬国公夫人的干女儿吧?”
她这个主意,既给了皇后娘娘台阶下,又把这选择干女儿权利交给了皇后娘娘,也安抚了敬国公夫人,告诉她,这个干女儿,她是愿意当的。皇后娘娘再要从中阻挠,岂不是生生得罪了敬国公府?
皇后娘娘眼中露出几分震惊。
就听太子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总听说卫五娘子的插花之艺冠绝天下,倒不曾有一见。母后,姨母当年也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动了胎气,生镇表弟时伤了身子。若是今日能得偿心愿,得个女儿,孤倒要凑个趣,也送一份表礼,认下这个干表妹。”
锦鱼大喜。看来太子确实不蠢。她都替王青云高兴。
这时就听得外头有小声通传,参与赈灾的姑娘们来了。
皇后娘娘想了想,嘴角慢慢扬起,道:“让她们在外头先等一等。”
她转过头来,眼神熠熠,看向锦鱼,略带不怀好意,笑道:“外头一共有十二张宴桌,每桌上都放着抱月梅瓶。我遣散宫人,你自己去随意挑一桌重新插放那梅花儿。回头把桌号写在纸上,交给本宫。一会儿那些姑娘们来了,就让她们来选,看看哪一瓶最美。一共十五位姑娘,若是有八位以上选中了你的梅花,今日不但太子殿下认下你这个干表妹,本宫也可以认下你这个干外甥女!”
锦鱼扬眉。
想不到皇后娘娘也是个趣人。
外头的梅瓶,她虽没细看,也知道是宫庭花师的杰作。
想来皇后娘娘认定,她小小年纪,又在庄上长大,能有多大的本领?在外头或者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充霸王。
可到了宫里,高手如云。
她那点雕虫小技又哪里比得上?
这样既给了敬国公夫人面子,也给了太子殿下面子。
她只要输了,皇后娘娘便达到了不让她做敬国公夫人干女儿的目的。
还怨不得任何人。
果然呀,皇后娘娘能稳坐中宫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蠢人呢?
锦鱼行礼谢恩,便起身出去了。
她边走边想,她该不该拿出本事来让皇后娘娘打打脸呢?
到时候,皇后娘娘的脸色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