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始乱终弃表哥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0章 安宁


第70章 安宁

  “啊?”洛宁和顾岚川皆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管嬷嬷。洛宁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她不知顾家和郭家的那些恩怨情仇。

  倒是听得自己阿娘原是别人的的妻子,这叫她和泉下的阿爹如何接受?

  “我阿娘和郭氏有何关系?”

  管嬷嬷叹了口气,当即和洛宁讲起了十九年前顾盈和郭彦的事。

  “如今郭钦为何同我们顾家结仇, 全然因为这事。郭钦的父亲英年早逝,家中母亲令行改嫁。是他的叔父郭彦养下他和幼弟。”

  “一开始姑娘嫁过去,待郭钦和郭辰视如己出……他们也敬重这个婶母。哪曾想, 后来出了那事,郭彦死了, 姑娘失踪了,顾家和郭家的恩怨就结下了。”

  “可问题就是, 那郭彦都养了外室, 将姑母气得离家出走。可笑的是姑母就算失忆还念着郭家, 还叫什么郭漱漱!”顾岚川身子紧绷, 板着脸不忍再看那画像。

  姑母真傻, 到头来还是念着那个负心人。

  “顾公子, 请你慎言!”洛宁从管嬷嬷手下拿回画像,小心翼翼的卷好, 微带愠怒地瞅向顾岚川, “往事过去便过去了,如今家母已经去了四载。我生在湖州韩氏,家父家母生前亦是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是啊,大公子,姑娘虽然没有回来,倒是后半生过得好,想来老爷和老夫人知晓了也算圆了心中的夙愿。”管嬷嬷在一旁劝道。

  顾岚川单手支在桌案上, 垂首沉思,心中颇不是滋味。只是他余光瞥见那抹雪青色的衣角, 目光柔和了些许,“韩姑娘,再过些日子,你同我回京城吧。祖父祖母该是很想见你。”

  京城?洛宁心中装着事,虽然她也挺想见见自己的外祖父母,可去了京城便不得不揭开阿娘的伤疤。只是她知道,阿娘后来在湖州过得很开心,或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过往,也是上苍对阿娘的一分厚爱。

  何况,知韫哥哥也在湖广。

  “好。”洛宁应了声,既然她真是顾首辅的外孙女,杨晟真那厮应是不敢再为难她了。想起心中的事,她眸光闪烁,开口询问,“顾公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表妹想打听谁?”听他突然变了称呼,倒令洛宁鲜有不适。提起表兄表妹,她会不直觉地想起那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

  “罗安镇泽兰医馆的李大夫。”良久,洛宁送开了紧紧咬着的唇瓣,“他是我的丈夫。”

  “什么?”顾岚川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听她这般说却如遭雷击。不过一瞬,他旋即敛了神色,眸带厉色地看向他,“表妹,这种话你以后莫要在人前说。”

  “李知韫如今所做之事,皆是大逆不道甚至能诛九族的。”见面前的女子杏眸含泪,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顾岚川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严厉。

  她年岁尚小,也不知晓这其中要害,才被李知韫欺骗。自己怎能对她这么严肃,况且,她是姑母的女儿,又是刚刚寻回来了,不大不同他这个表哥亲近。

  “表妹,我的意思是,如今我们江陵府的官员,甚至整个湖广,都将他视为大患。”不知她听进去没有,顾岚川靠近几步,“那表妹可知半年前的宫变?”

  “正是他装神弄鬼,一边在杨家府上当什么府医,一边在宫里先帝身边做道士,后来联合二皇子发动叛乱,逼宫谋反!”

  洛宁蹙着眉,神色凝重的自顾回忆,顾岚川说的确实能对上她当初所疑惑的。

  “还有,祖父的新政原是利民之举,都是那妖道蛊惑圣心,与旧党一同诋毁新政,最后先帝碍于天下的怒气,才推翻新政,将祖父下狱。”顾岚川顿了顿,其实在至德年间,他都能看得出新政不可能推行下去,先帝虽面上同意,可帝心终是难测,否则先帝也不会绕那么多圈子,使祖父的新政土崩瓦解。

  “我知道了。”洛宁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藕荷色绣花鞋面,最后抬眸定定地对上顾岚川的视线,“我以后不会再说了,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他与子明相貌相似,倒令子明不好在湖广露面。”顾岚川面带遗憾,“他,倒是湖广逍遥自在,搅得这鹤别山一带风起云涌,灾祸不断。”

  逍遥自在吗?一阵眩晕感乍然袭来,洛宁抬手扶了扶额角,身子一颤,恰巧被顾岚川扶住手肘。

  雪青色的香云纱窝在湖绿色锦袍下,压起一道道褶子。这一幕正巧被门外的男人看在眼里,他眼角微偏,刻意略过这令人不适的一幕。

  洛宁也知不合礼法,稍缓和些便从他的怀中退了几步。抬手抚平衣襟,她仍在思索着,原来他在鹤别山吗?

  抬起眼眸,正好撞进那寒气逼人的视线中。洛宁抿了抿唇,细长的黛别扭地拧着,旋即将视线看向旁处。

  不过短短半日,她的心情就变了个百转千回。如今她确确实实是顾首辅的外孙女,身份应是形同他的师妹。

  有了底气,洛宁也不看向旁处了,就那么正大光明甚至回以挑衅,对上他的目光。

  这回,倒是他先收回了视线,旋即转向顾岚川。顾岚川当即会意,温和地让洛宁先回屋去,自己晚些时候再过去看她。他尚且不知洛宁和杨晟真的恩恩怨怨,故而也能颇为自然的同他二人交涉。

  江凌府中堂。

  郭钦半靠半倚着太师椅,听着身侧的官吏报着近几年税收进项和拨款用度。

  堂下的官员听着宣读,不时抬眼瞥向郭钦,纷纷捏了一把汗。

  “等等,安县的河堤不是至德二十四年三月修建?缘何不过一年下游的泽孟县就发了水灾?”郭钦猛然坐起身,双手置于膝侧,微眯的锐眸扫向下首的官吏。

  见那群人如同孙子似的还不吭声,郭钦挑眉,“莫非这安县的堤坝是纸糊的?还是洪灾太大根本无法抵御,那到处验收的时候又是怎么过的?”

  “大人,下官不知,修筑安县堤坝一事,都是由管事太监孙永负责的。”安县县令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如今出了事都想推到宫里身上?我看你们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时入了诏狱,自然知道厉害。”郭钦咬牙逡巡了一圈,这才发现少了个人,“今日论事,云梦县令呢?”

  巡抚未至,锦衣卫到是越俎代庖,堂下的官员也是敢怒不敢言。

  “顾大人昨日就告了假。”不知哪处冒出一个声音,郭钦倒想起了上次在客栈楼上,见到的那两个人。

  那日他只是过去探探情况,却不想顾岚川竟放狗咬他。这笔帐,还未跟他算。

  听着底下的争吵,郭钦微阖眼帘。叔父死不瞑目,就算快过去了二十年,他还记得叔父满身是血地躺在一摊碎石上。

  他对父亲的印象不清,但却与一手抚养他长大的叔父更为亲近。

  替擦洗灵体时,他见到叔父身后皮开肉绽,几乎无完好之地。身前更是肋骨尽断,还插着数支羽箭。只是无论如何掰弄,叔父手中紧紧握着的玉佩却始终不曾松懈。最后只能让那毒妇的玉佩随着叔父一同下葬。

  那时郭氏无人撑场,顾家人非但不为叔父的死悲伤内疚,竟还厚着脸皮过来追问斥责。他年岁尚小,只能抱着幼弟眼睁睁地看着顾府的人欺压郭氏的老弱病孺。

  姓顾的都是一样的虚伪狡诈!何况当初叔父带回来的不过是故友之女,托他照看。顾氏女这般就无法忍受使小性子,最后导致叔父惨死悬崖之下。

  既是这样,那顾氏女又凭什么活着!

  得知她是顾岚川的表妹后,顾府的人倒是没有再肯为难洛宁。甚至连紫陌同她说话都温软了些许。

  洛宁站在抱厦前,静静地凝望天边的霞云。黄昏的余晖擦过黛瓦白墙,变成稀稀疏疏的光线零碎地落在脚边。

  他怎么会抛弃自己呢?从七岁开始,她和知韫哥哥就在一起生活。他会带着她去桃园踏春,带着她去吴记铺子买酸梅饮子。秋日采了桂花入药做成香囊,凛冬时和他窝在暖阁里对诗品茗。这般的情分,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她不要别人告诉她,也不想道听途说,任旁人置喙。她只想听他亲口解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清澈的黑眸上渐渐结下一层愁绪,洛宁垂下眼帘,失神地绞弄着腰间的丝绦。

  在京城时候,因为云芝的死,她第一次同他起了争执。他说自己被迫卷入这场纷争,有些事他不得不做。是啊,云芝不死,那死的就会是他们。

  可在湖广又是为了什么!分明是可以在此安居,他悬壶济世,她红袖添香。

  额角旋即又起了一阵绞痛,两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重叠到一起。洛宁无力地撑着柱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日月夜下被杨晟真带走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若是他做错了事,京城的那群人会放过他吗?安居于此,隐姓埋名不过是妄想,有了那些事,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安宁!

  绝望渐渐充斥着额头,洛宁竟觉得一阵窒息。他做错了事,便不能回头,做了那些事,是怕连累她吗?

  指甲逐渐陷入肉中,纵然阔别已久,洛宁从没有这么渴望见到他。如今她的外祖是顾首辅,是不是她去求外祖,告诉外祖知韫哥哥只是做错了事,能不能饶下他一条命!

  由于昨晚和杨晟真聊得太久,后来又对弈数局,竟然忘记了去看表妹的事。

  顾岚川气恼的揉了揉眉心,起身穿衣洗漱。

  良久,他看着案前的水晶虾饺和一叠冰皮莲花糕,随口问了句,“表姑娘醒了吗?可曾用过饭?”

  “醒了,只是表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田齐利落答道。

  “可有说去哪?若是出去买胭脂水粉成衣首饰,记得伶俐些,将银两什么提前支好交给菊芷。姑母去世,表妹这些年也不容易,和念盈比起来,表妹确实受苦了。”

  木箸夹过一只虾饺,还未到唇边,顾岚川突然站起身来,看向田齐,“可有派些得力的暗卫护着表妹?”

  “这……表姑娘只说去附近看看,小的以为也不远……”田齐也意识到不对,急忙找补,“小的,小的这就去派人……”

  顾岚川垂眸沉思,如今他倒是忘了,郭钦那厮也在湖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