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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气死太子


第67章 气死太子

  ◎彻底收服妙仪and江柍Slay◎

  王依兰听着江柍的这一番话, 只觉这是她一辈子都说不出的言语,又思及江柍临阵劝降峦骨汗王之事,不由对她钦佩敬服, 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冒着盈盈星光。

  跪在地上的众人本就既心虚又害怕, 闻言, 胆子小的已经控制不住啜泣起来, 唯有为首的那个姑娘,还勉强能说出几句颤抖的话来:“臣女受教,深感羞愧, 还望太子妃娘娘恕罪!”

  闻言, 江柍看了她一眼, 记起这人曾是与她打过马球的,当时沈妙仪还热情地称其为“尔尔”, 应该是祝将军家的姑娘。因此名取自“尔尔辞晚, 朝朝辞暮”, 她记得格外清楚些。

  本以为这个祝尔尔应是与沈妙仪交好之人才对,却不想也是虚交。

  江柍余光瞥了眼王依兰。

  只念,今日乃是骞王府的喜宴,这几人也都是勋贵之女, 不应把事情闹大。

  既然祝尔尔已经请罪,她便缓了缓语气:“撷华公主因奴婢离世而郁郁寡欢, 虽有些失态, 却也证明了公主乃是有情有义之人,本宫希望你等能够感怀撷华公主的良善,对奴仆都要有怜悯之心。”

  众人无不答:“是。”

  江柍敛目点了下头, 又道:“不过本宫亦知公主心无城府, 犹如孩童, 若是她往日贪玩了些,让你等误会是趾高气扬,固然是她的不是,却更是本宫的过失。本宫身为公主的亲嫂,又是东宫之主,众女眷的典范,若是公主从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本宫代她向你们道歉,你们若还是不忿,只管怨恨本宫对她疏于管教,莫要对公主不满。”

  说罢,江柍躬身屈膝,向众贵女行了一个肃礼。

  江柍把别人口中“刁钻乖戾”的沈妙仪说成是“心无城府,犹如孩童”,固然有维护之意。

  可她也深知沈妙仪之前一定也做过为难贵女们的事情,因此后面的道歉也是真的。

  她既已看到沈妙仪野蛮面具下的脆弱和无助,便不会坐视不理,更不能让她一直用小孩子大哭大闹的方式发泄,直至那野蛮的面具粘在脸上再也拿不下来,变成一个真正蛮横无理之人。

  众人见江柍给自己行礼,不免惶恐,均连忙叩首相拜,又齐声道了声:“是。”

  江柍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便道:“都起来吧,以此事为戒,你等往后还需慎言。”

  说完,她不再逗留,转身要走。

  刚转过身还未抬脚,便见那芭蕉树旁的石子甬路上,沈妙仪和晁东湲一前一后立着。

  晁东湲目光深深。

  沈妙仪早已是泪流满面。

  江柍静静看了沈妙仪一眼,她的眼神竟慌乱起来,扭头便跑走了。

  晁东湲愣了愣,反应过后,赶忙去追。

  王依兰忙问:“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江柍久久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说道:“去看佛生吧。”

  “……”

  等江柍再回到前厅,才知道沈妙仪和晁东湲均已离开。

  而沈子枭则派人来送了贺礼,只道自己是公务繁忙,就不过来了。

  一对夫妻,竟送两个贺礼。

  江柍不免在心里冷笑一声。

  从骞王府离开之后,她拿了一盒点心去了无极殿。

  今日他没有出席骞王府的百日宴,她身为太子妃多少还是应关心一下。

  当她决心不再付出感情的时候,便有大把的虚情可以奉献给他。

  她无所谓是不是要先低头,因为她已不在乎。

  来到无极殿江柍才知沈子枭还没有回东宫,她把点心给了浅碧便离开了。

  途经花园,江柍想起高树前些日子在芍药丛旁扎了一架秋千,她便走了过去,索性闲着也是无聊,不如荡秋千赏花,也算消遣。

  谁知刚坐上秋千,就听小园入口处有说话声,接着红雨便小跑来通传:“娘娘,撷华公主来了。”

  话刚落沈妙仪就冲到她眼前,丝毫规矩也不讲的。

  江柍脚点地,停下荡秋千,说道:“你不是早就走了吗,还没回宫?”

  沈妙仪眼神闪躲,说道:“听说你与我七哥一同坠崖,你……没受伤吧?”

  这话说得忸怩,像是不好意思一般。

  江柍知道,沈妙仪对她的态度早在她帮助王依兰生产时就转变了,后来两人双双被掳,感情上没那么多针锋相对,倒是多了些同病相怜。后来珍珠去世,江柍又说了那样真挚的话来安慰她,在骞王府更是对她百般维护,她虽然还在嘴硬,内心却已然松动。

  江柍故意逗她:“你关心我啊?”

  沈妙仪努努嘴,眼神飘忽,提高声音解释道:“你可别太骄傲喔!好歹你是我嫂嫂,我才来看看你,不然谁管你!”

  “哦~敢情你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啊?”江柍眼角眉梢已有几分促狭。

  沈妙仪瞪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非要我像以前那么对你,你才高兴是不是?”

  这丫头心眼直,开不起玩笑,江柍闻言便不再逗她,只抿唇一笑。

  沈妙仪见状,态度也软了下来。

  想了想,江柍问了个她一直都很关心,却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被掳之后你没受苦吧?”

  沈妙仪努努嘴叹气:“唉,提起这个我就伤心失望恼火憋屈透顶!”

  江柍呼吸一提。

  她生怕因为自己的计划而害沈妙仪受苦,只屏气凝神听沈妙仪接下来的话。

  “我还嫌朝廷那帮人救我救早了呢!我的身价高,那些贼人对我可好了,生怕我得病或寻死,所以我就跟着他们好吃好喝的,一路看了好多风景!你不知道,那些景色是多么令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纵是御花园最好的工匠也比不上!”

  沈妙仪这么说,江柍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说明的不安,她不知道,一个看过山河壮丽的女子,真的还能再回到这深宫后院中来吗?

  可沈妙仪似乎还没有对她的“伤心失望恼火憋屈”有最终的参悟。

  她只问:“我能坐一会儿你的秋千么。”

  江柍起身,把秋千让给她。

  沈妙仪点地荡起秋千,江柍才注意到,她补过妆,胭脂娇红,掩盖了憔悴之色。

  且她今日一袭妒杀石榴花的红裙,加之首饰灿然,腰间悬玉,虽然清减不少,却还是华贵美丽,如一朵花期正好的芍药花。

  荡了会儿秋千,她突然又问:“东湲要嫁过来,你伤心吗。”

  江柍一怔,再看沈妙仪那一脸藏不住心事的表情,便知她此行原来是为这个。

  “你怎会想起问这个?”江柍故意问道。

  沈妙仪“哎呀”了一声,想说:“我……”

  “不许撒谎。”江柍抢先堵了她的话,“你瞒不住我。”

  沈妙仪一堆谎话憋在喉咙里,又通通咽下去,瘪瘪嘴一脸服了江柍的样子,说道:“其实是东湲要我问的,她说狩猎那日她觉得你不高兴,便想让我问你,那日在观音寺外,你对她说,你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嫁进东宫,今时今日还作数吗?”

  沈妙仪这样讲,江柍暗叹晁东湲也是不易。

  她先是回答第一个问题:“我不伤心。”

  又回答第二个:“当然作数。”

  沈妙仪小心观察着她,见她神情并不开朗,以为她在嘴硬,就把脑袋靠在秋千绳上,喃喃说:“其实我心里是懂你的,若我嫁给谢绪风,也不想他另纳旁人,不过天下所有男子都会纳妾,我虽不愿,却会接受。”

  江柍不由严肃起来,说道:“妙仪,真心接受和被迫接受是不同的,你已是公主,若谢逍敢纳妾,你应该拿一把剑架到他脖子上,问问他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然后再把他要纳之人赶出府去,也省得误了人家青春年少。”

  江柍这话太大胆,沈妙仪呆住了,她的秋千停了,可心却还在晃着。

  过了许久,沈妙仪才讪讪道:“可以这样吗。”

  这话说出口就已经莫名地紧张。

  江柍却笃定:“不是可以不可以,而是必须如此。”

  沈妙仪笑了,头一次笑得这样酸楚:“害,反正我和他还没影儿呢,那日在寺庙你不是把我骂了一顿么,我现在倒觉得,不能再这么上赶着了。”

  见惯了沈妙仪乖戾的样子,倒是对她的涩然酸楚很不习惯,江柍想了想,说道:“我那日骂你是希望你若爱他,便专注于他,而不是把精力拿去对付他身旁的无辜女子。我并非轻视你坦荡爱慕他的勇敢,相反,我希望你跟随自己的心意,莫要后悔。”

  沈妙仪仔仔细细把江柍这番话咀嚼一番,只觉这些道理她其实是懂的,只是不愿意让自己太清醒。

  她不愿再聊自己,便试探问:“那你呢,我哥哥和东湲之事,你是真心接受,还是被迫接受。”

  一提到这件事江柍胸口便针扎般疼。

  可这疼痛却让她更清醒,正如她告诫自己的那样,从此之后她可以允许他有三宫六院,却不允许他再拥有她。

  她说道:“自然是真心接受。”

  “殿下!殿下……”是轻红的声音。

  江柍循声转头,只见沈子枭的衣袍消失在枝条繁茂的花丛中。

  轻红看了眼沈子枭,又看了眼江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钦佩,可很快又被对沈子枭的担忧所覆盖,她赶忙追了出去。

  而谢绪风正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作者有话说:

  你应该拿一把剑架到他脖子上,问问他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其实柍挺嘴炮的,之前马球上怼妙仪后来怼厄弥怼琥珠都很能说,沈子枭你说你惹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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