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闺色有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章 抓现行


第20章 抓现行

  房里,福妈和柳妈正在清理血污。

  衣篓中是换下来的衣裙,有被剪过的痕迹,但被鲜血浸染得都瞧不出原色了。

  桌上的水盆里也是一片红,如同墨汁。

  床边还有未来得及收拾的白纱、药箱、药瓶……

  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看到杜元然和夏炎雳先后闯进来,福妈和柳妈惊吓得顾不上行礼,忙挡在床边不让他们靠近。

  “玓儿小姐伤势极重,还请钰王爷和杜将军不要打扰!”

  “钰王爷、杜将军,我们玓儿小姐都这样了,你们有何事请同侯爷和大公子说吧!”

  她们挡着,杜元然和夏炎雳看不清床上的全貌,只能看到枕头上那一张脸。而这张脸受了伤,缠着白纱,也只能看到紧合的双眼以及失血的唇瓣。

  原本娇美和生动的人儿此刻透着一股死气,仿佛已经香消玉损了。

  “玓儿……”杜元然哽咽低唤,提脚想继续上前。

  “杜元然!”冷喝声从门口传来。

  杜元然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景良域和景炫父子俩满身是怒进来,很快接替了福妈和柳妈的位置,挡在床边,同时冷冷地瞪着他。

  冷喝声景炫发出的,此刻他铁面指着杜元然,再次厉喝,“你与玓儿已解除婚约,谁允许你进来的?当我们都是死人吗?出去!”

  安启侯府的家主虽然是景良域,但作为嫡长子,景炫早已主事当家。有他在的时候,景良域甚至把话事权都让给大儿子,可以说景炫在侯府中有着绝对的地位和权威。

  杜元然也深知这一点,故而面对他时也总是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此刻面对景炫的怒火和驱赶,他一脸痛色,突然跪下,哽咽哀求,“大公子,我自知对不起玓儿,不该伤了玓儿的心,可我与玓儿相许十年,我也是真心爱护玓儿的。如今玓儿这般伤重,我实是心痛,还请大公子看在我与玓儿往昔情分上让我留下,我想在她身边陪伴她度过这一劫难……求大公子成全!”

  说完,他开始磕头。

  额头敲着地面‘砰砰’作响,一连磕了十来个也不见停。

  “够了!”景炫又怒喝。

  景良域似是被他诚意打动了,神色较之前软和了一些,并对儿子道,“玓儿都这样,就让他留下吧。不管怎样,他与玓儿相识多年,我相信他对玓儿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许是老父亲亲自发了话,景炫也不好拒绝,故而‘哼’了一声,“看在我爹为你说话的份上,便让你留下!但我得警告你,务必照顾好玓儿,要是玓儿出现任何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杜元然一听,感激地又向他们父子磕了一头,“多谢侯爷!多谢大公子!”

  一旁,夏炎雳未说一句话,只沉着脸把他们几人反复打量着。

  当然,他也有偷偷盯看床上那张如同死人一样的脸。

  所有人的注意力仿佛都只在杜元然身上,以至于没人发现他神色悄然起了变化,从一开始的沉冷到渐渐的一双桃花眼充满了疑惑。

  “钰王爷,此乃玓儿闺房,不便招待您。有关生意上的事,我就代玓儿与您商谈吧,还请您随我来。”景炫似乎才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外男,随即便对夏炎雳引道。

  夏炎雳离开前朝杜元然斜视了一下,绯红的薄唇倏地抿紧,一抹冷气从眼角溢出。

  没多久,他随景炫出了景玓的闺房。

  只是,到了花园里,景炫突然停下,并指着花厅的方向,道,“钰王爷,您请那边歇一会儿,待我把玓儿院中的事交代完毕,再去见你。”

  夏炎雳眉心微蹙,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景炫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不满地朝花厅的方向望去,正犹豫着是否要听景炫的安排,突然一个人影从墙角飞出来——

  他定睛一看,双眸露出惊色。

  因为看清楚了来人,故而他也没出手,但对方却扑过来,一把抓住他不说,还有些粗鲁地带他飞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怕他会呼救似的,对方把他抵在树干上的同时重重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来干什么?”

  看着女人气恼的脸蛋,夏炎雳眉眼上扬,将她的手从嘴上拉下,并紧紧收握在自己大手中。

  “你再不出现,本王可就要为你殉情了。”

  “……”景玓一脸黑线。

  特别是他握着她的手,很是用力,像是要把她指骨捏断似的,她不堪受痛,正想挣扎,没想到他另一只手突然搂住她的腰肢,紧接着两人身形转动。

  他将她抵在树干上!

  “你干什么?”景玓怒不可遏。但她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得把嗓门压了又压。

  结果她这嗓门一压,听在夏炎雳耳中,那就跟撒娇嗔恼一样,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着头抵着她额头,笑问,“把本王骗惨了,你说该怎么罚你?”

  他先前在屋子里就觉得不是很对劲儿,怎么都不愿承认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她,没想到自己的直觉还挺准的……

  手被他握着,腰被他搂着,身体还被他抵着,两人几乎是体面相贴,连呼吸都是彼此喷出来的气息。

  景玓一身鸡皮,忍不住咬牙,“放开!”

  夏炎雳脸上自诩邪魅的笑突然凝固住,迷人的桃花眼中闪烁出不悦。

  景玓猛地推开他,嫌弃地揉了揉鼻子,“自己身上啥味儿不知道吗?比我一个女人还香,也不怕把人熏晕!幸好我对香味不过敏,要是过敏,我非揍你不可!”

  夏炎雳又僵又冷地瞪着她。

  生平第一次听说,身上有香气也会遭人嫌弃!

  景玓冷着脸看了看他,然后转就走,“我还有要事,就不招待钰王爷了!”

  以他的聪明劲儿,她觉得她的出现应该能让他明白,他们一家是故意作戏给杜元然看的!

  但她也低估了钰王爷的脸皮。

  她一走,夏炎雳立马跟了上去。

  景玓走了没几步,回头看向他。

  她脸色不佳,男人的脸色同样不佳,甚至眸光似刃,恨不得剜她几刀。

  景玓转过身,抱臂朝他哼道,“我没给摆脸色就够了,你还专程跑来给我摆脸色,怎么的,是觉得你那情妹妹受了委屈,所以特意来教训我?”

  “你!”夏炎雳差点吐血。

  “你不用专程跑这么一趟,就算你来了,我也不可能向她道歉。还请钰王爷回去告诉你那些情妹妹,有那能耐就管好自己的男人,没那管男人的能耐就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我虽然不会夺人所爱,但惹恼了我我可是会打人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要来教训你了?”夏炎雳捏着拳头挺胸向她,整个胸膛都被气得剧烈起伏。

  “不是替你的情妹妹来的?”景玓撇了撇嘴,“那就当我骂错了,慢走不送!”

  语毕,她脚尖一点,运起轻功就飞远了。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夏炎雳一口银牙咬得‘咔咔’响。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为她受伤一事担惊不已,可她非但没感动,甚至半分好脸色都不给!

  ……

  景玓的闺房里。

  景炫虽然同意杜元然留下,但也不是只让他一人在房中。

  香杏、福妈、柳妈都在房中陪他守着床上的人儿。

  而且有她们三个在,杜元然几乎接触不到床上的人儿,只能离着一段距离远远看着。

  这一守,便守到了深夜。

  其中柳妈端来了饭菜请杜元然食用,但杜元然情绪低落,每每抬头都是一脸担忧和难过,面对柳妈端来的食物也毫无胃口。

  府医也来瞧过,但瞧过之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玓儿她如何了?有好转的迹象吗?”杜元然忍不住将他拦下。

  “回杜将军,玓儿小姐的伤势不容乐观……唉!”府医叹气。

  杜元然还想再问什么,府医摆了摆手,似乎没心情与之多说,很快出了房门。

  香杏、柳妈、福妈在床边忍不住抹眼泪。

  杜元然朝她们走去,沙哑地道,“你们都累了一整日了,都下去休息吧。”

  三人抬头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儿,都不约而同的摇头。

  见她们都不愿离去,杜元然道,“你们都在这里守着也无济于事。今晚就让我好好陪着玓儿吧,你们下去休息,若是明日玓儿有所好转,还需要你们伺候。若是你们都累坏了,那玓儿需要人时谁来伺候呢?”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反驳不出来,俩俩相视过后,都觉得他说的在理。

  但三人也不可能全都去休息,于是香杏对福妈、柳妈说道,“你们去休息,我留下同杜将军一起守着小姐。”

  福妈和柳妈点了点头。

  很快,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香杏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头,生怕床上的人醒来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杜元然依旧在桌边坐着,再次盯着香杏的后脑勺,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悲伤难过,眼神也变得阴鸷凌厉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端起茶壶,低沉道,“香杏,好几个时辰了,玓儿滴水未进,你能否去打壶热水,我想为玓儿润润唇。”

  香杏回头看他,随即走过去接过茶壶。

  屋子里很快便剩下杜元然一人。

  他绕过桌子,走到床头边,总算能够靠近床上的人了。

  此时夜深,屋中只点了一盏烛火,光线比白日暗了许多。

  但他没有低头去近瞧床上的人,只伸手抽出女子后脑下的枕头,然后快速的看了一眼房门。

  确定门外没人后,他俊挺的五官突然扭曲,咬着牙瞪着眼的将枕头狠狠压在女子脸上——

  没错!

  他就是要让景玓断气!

  今日他邀景玓去燕湖,本想再好好求她原谅,可景玓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再给他。

  一次又一次的哀求和忏悔,都换不来她的原来,只换来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和唾骂,他心里很清楚,他们这辈子没有可能了……

  而就在他深感无望之时,突然听到她伤重的消息。

  他担心消息有误,还特意去她出事之地查看,那里打斗痕迹厉害,到处都有血迹,他当时就生出一计,于是便立马赶来了侯府。

  正所谓‘趁她病要她命’,只要他能留下来,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弄死她!不管她是否重伤,不管她是否能活,总之他都要亲眼看着她断气!

  只有她死了,他才能高枕无忧,同时他还能换回一些深情不移的美名……

  回想起这两个月来景玓对他的羞辱,他神色越发狰狞,压着枕头的双手也越发用力,恨不得将整个枕头塞进景玓的脑袋里!

  “你在做什么?!”突然,一声爆喝从门口传来。

  杜元然猛地一颤,实在惊吓过度,‘啊’地松手往后退,连压在景玓脸上的枕头都忘了拿开。

  等他回过神,想去把枕头拿开时,两道人影已经飞扑到床头边——

  其中景炫拿起了压在‘自家妹妹’脸上的枕头。

  景良域飞起一脚狠狠踹向他。

  “唔!”随着腹部一痛,杜元然不受控制的仰倒在地。

  等他撑起身,看着两张铁青的怒脸,他惊恐无措,连疼痛都顾不上了,挣扎着起身并着急地解释,“侯爷……大公子……你们听我解释……我……”

  景炫提着枕头,冷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在给我妹妹盖被子?”

  景良域手指着他,怒吼,“你这没人性的东西,我玓儿这些年对你如何,你都忘了吗?你不但辜负她,还想要她的命,你简直禽兽不如!当真是玓儿错付了,她那十年对你的好还不如养一条狗!”

  杜元然扑通跪下,嘴上还忍不住狡辩,“侯爷……大公子……我没有……我……我只是为玓儿挪动枕头……我爱玓儿啊……我怎么可能杀她……”

  景炫将枕头猛地砸向他,“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我……”

  就在杜元然还要继续狡辩时,一道轻笑声从门口传来,“杜元然,都被抓了个现行了,且人赃并获,你还怎么狡辩?要不,你换个说词,就说我呼吸困难,你见不得我难受,所以拿枕头捂我口鼻,只为让我早些解脱?”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