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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她体弱多病》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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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春心动3
谢怀蔺说的“回见”来得快而突然。
翌日, 当温久去公主府请过安后,回到书房,便见这位不速之客坐在椅子上, 悠哉游哉地翘着腿等她了。
“太傅说我可以随便进来。”
看到她, 谢怀蔺露出灿烂的笑容。
温久不明白,他这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殊不知少年仅是见到她,心情就无与伦比的愉悦。
“你是来?”
“你忘了?”
听到她的询问, 少年有些委屈地皱眉:“说好会帮我解决课业,难道你反悔了?”
“不是……我没忘。”
温久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谢怀蔺这么快就上门找她兑现承诺。
从镇北侯夫妇的话判断, 谢怀蔺应当很讨厌读书才是, 怎会对学业如此积极主动?
不过既然自己有言在先,又答应了纪向纭的请求,肯定会尽心尽力督促谢怀蔺读书的。
她纠正少年的用词:“我不会帮你‘解决’,只负责监督以及提供一些建议,课业还是要你自己完成的。”
“这么较真啊。”谢怀蔺认命道,
温久无视他语气里的遗憾:“所以爷爷布置了什么课业?”
“好像是根据一个老伯砍梨还是吃梨的故事撰写策论,但我不懂梨子有什么好议论的。”
少年荒唐而混乱的描述让温久头都大了。
她心累道:“是《西伯戡黎》, 课上应该讲解过内容了, 你怎么连文章名都记不住?”
谢怀蔺嘻嘻笑道:“不好意思啊, 没认真听, 谁让太傅讲课实在令人犯困……不是,我是说太深奥了, 我听着听着就走神, 没睡着已经是最大极限了。”
“爷爷知道会伤心的。”
温久瞪了他一眼, 从书架找出一本封皮磨损严重的书,翻开到其中一页:“那你起码应该看过这篇文章了吧。”
谢怀蔺心虚道:“啊……看、看过了, 但是没看懂。”
温久叹了口气,从题目开始为他分析,声音不疾不徐,表情十分认真,好像在对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少女就坐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姣好的容颜清晰地映入眼帘,随着讲解的动作,几缕青丝垂落,又被她不甚在意地挽到耳后。
谢怀蔺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出神,在这一刻,他觉得读书也不是多么难以忍受的事。
“听明白了吗?”
“啊?啊,明、明白了。”
少年视线闪躲,温久一眼看出他刚才肯定又神游天际了。
“谢怀蔺!”
她板起脸:“你根本没在听是不是?”
怎么有人连生气都这么好看,这么可爱。
谢怀蔺掐了掐掌心,努力赶走萦绕在心头的异样情绪:“别这么凶嘛,不骗你,我真的有在听。”
“真的?”温久狐疑,“那你复述一遍。”
本以为少年不过是在搪塞她,没想到他流利地复述了她的话,甚至还能加入一些自己的见解,从这点上来说,谢怀蔺倒也是个不错的学生。
“你悟性很好。”温久客观评价道。
想想也是,军.事才能如此卓越的人怎么可能笨呢?谢怀蔺一看便是个聪明人,说到底就是不上心。
“即使没有我,其实你只要愿意学都能学好的吧?”
谢怀蔺一听这话,还以为温久是不想教他了,瞬间慌了:“哪有的事,我一看字就头晕就恶心,没你督促怎么行?”
“是吗?”
温久并没有半路撒手不干的打算,但谢怀蔺一来怕她真的觉得自己聪明到不用人指点,二来也想跟她多待一会儿,于是一改方才的思维敏捷,磨磨蹭蹭老半天才憋出一篇策论。
等结束时已过未时,温久收起书,却见谢怀蔺仍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伴随她起身的动作,谢怀蔺注意到她腰间别着昨日宋彧赠送的翡翠,心里莫名的烦躁。
“比如玉佩啊,荷包什么的,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没有。”
温久不知道他这又是闹哪出,冷淡拒绝:“无功不受禄,你不用破费。”
“拜师还要束侑呢,我总不能白占你便宜。”
他一副坚持的模样,温久头疼道:“你真正的老师是我爷爷,我只是指点你几句而已,况且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缺。”
“那——”谢怀蔺语锋一转,“我带你出府玩吧。”
这人是不是太跳脱了些?
但不得不说,他这个提议对温久很有吸引力。
可心动归心动,温久仍保持着理智:“我不能擅自出府的,爷爷和哥哥不允许。”
温母生她时难产,导致温久自幼疾病缠身,小时候有个头疼脑热是家常便饭,严重时据说差点就夭折了。但经过长期的调理,近几年她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正常的外出绝无问题,可温太傅和温初言依旧对她严加看管,生怕她出个什么意外,除去长公主那里的问安,一个月只准她出去两次。
而这个月的次数已经用尽了。
家人的过度保护源自对她的关心,因此温久虽无奈,但也很少做出与他们意愿相悖的行为。
不能,而非不想。
谢怀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们偷偷溜出去,不让他们知道。”
“什么?”
温久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万一被发现……”
“不怕,我有办法避开耳目带你出去。”
谢怀蔺抛出一个更大的诱惑:“乾坤大街今日有西域的杂耍班子,你真不想去看看?”
温久仍犹豫不决,谢怀蔺咧嘴一笑,直接拉过她的手:“别纠结了,只要在晚膳前回来,保证不会被发现。”
腕骨上传来少年掌心干燥温暖的触感,温久心脏颤栗,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炸开。
“我、我去就是了!你松开,我自己能走。”
她甩开少年的手,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
谢怀蔺也意识到自己情切之下的唐突之举,他向来不拘小节,此刻看到少女杏腮微红、艳若桃李的昳丽模样,不禁心旌荡漾,一时间竟难以移开目光。
“看我作甚?”
温久仍在恼他适才的孟浪,语气有些冲:“不是要出府么?还走不走?”
谢怀蔺压住胸腔里鼓胀的悸动,轻咳一声:“走吧。”
总共也没来温家几次,谢怀蔺却表现得很熟悉的样子,轻车熟路地带着温久避开下人,一看便知是个惯犯。
“怎么样,我就说不会被发现吧?”
听他的口气还挺骄傲。
温久想回点什么,从偏院里走出一人,手里拎着壶酒,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走来。
是温致远。
“父亲……”
第一次做坏事就被父亲撞见,温久紧张地唤了声,垂头丧气地等待斥责。
温致远迟钝地转动眼珠,像是才注意到他们。
“是你啊。”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含混不清,接着视线转到谢怀蔺身上:“这位是?”
“温叔好,晚辈谢怀蔺。”
比起温久的局促不安,谢怀蔺要镇定得多,他神色自若地和温致远打了招呼,坦荡得不像个偷溜出府被逮个正着的人。
温致远眯着眼睛观察他半晌,似乎努力在搜寻记忆。
“噢……你是镇北侯家的那个。”
他很快对谢怀蔺失去兴趣,毋宁说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劲,整个人颓废得不行。
“嗝……你们这是要出门?”
不等温久回复,温致远便自问自答:“行了,你们走吧,”
他摆了摆手,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从两人中间穿过,落魄失意的背影消失在檐廊的拐角。
想象中的责备没有降临,温久却没松口气,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不在乎、不关心,所以自然不会管她有没有违背家规。
对于温致远和温久不太和睦的关系,谢怀蔺多少有所耳闻,此刻察觉到少女的情绪变化,他小心地斟词酌句。
“你爹他……不要紧吧?好像醉得挺厉害的。”
温久摇了摇头:“走吧。”
心情低落的缘故,温久全程一言不发地跟在谢怀蔺身后,压根没注意他把自己带往了哪里,等回过神时,发现他们来到了鲜有人来的后院围墙下。
“来这里做什么?”温久困惑地问。
谢怀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了:“狗洞钻过没?”
???
敢情他说的有办法,就是指钻狗洞出去?
温久先是震惊,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荒谬的事,气道:“我们家没有那种东西!”
“开玩笑的。”
少女终于不再苦着一张脸,谢怀蔺见好就收。
“我怎么舍得让仙子受这种委屈。”
明明知道他这个人不正经,温久还是因他这句话耳根滚烫,她冷淡别过脸:“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仙子嘛——”
谢怀蔺拉长声音,故弄玄虚:“当然是要用飞的。”
在少女更加不解的视线下,他神秘一笑,轻轻松松跃上了院墙。
“我拉着你,上来吧。”
“可是……”
温久蹙起秀气的眉,表情迟疑。
谢怀蔺鼓励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根本不是会不会掉下去的问题,而是翻墙这种事完全超出了温久的认知范围。
高高的围墙仿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她与外头的世界隔绝,放在以前,温久绝不会罔顾祖父的约束擅自闯出。
然而此时此刻,或许是阳光太过明亮,墙上的少年笑容耀眼,鬼使神差下,温久搭上了他朝自己伸出的手。
谢怀蔺加深笑意,紧握住少女的柔夷,大掌虚拢住纤腰,轻轻一带——
温久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天旋地转间,人已经站在隔墙的空地上。
谢怀蔺吹了声口哨,伴随一阵踢踏的马蹄声,一匹红棕色骏马奔腾而来,停在两人面前。
“骑过马吗?”
谢怀蔺边抚摸马儿的鬃毛边问,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勾了勾唇:“那就试试。”
温久确实跃跃欲试,她带点好奇,学着少年的样子摸了摸马脖子,马儿在她的轻抚下发出温顺的低鸣。
于是她大着胆子,抓着缰绳企图上马,可看似简单的事做起来竟如此困难,她试了好几次,每次均以失败告终。
身后传来闷闷的笑声。
温久刚要回头,腰身再度落入少年掌中,这一次是实打实的接触,哪怕隔着衣物,她仍能清楚感觉到少年掌心的火热,灼意顺着肌肤一寸寸向上蔓延。
“坐稳了。”
谢怀蔺没有上马,而是握紧缰绳牵着一人一马往目的地走去。
少女是第一次骑马,所以谢怀蔺将速度放得很慢。
坐在马背上的感觉与乘马车大相径庭,温久抑制不住兴奋地左顾右盼,将京城风光尽收眼底。
她孩子气的一面令谢怀蔺忍俊不禁:“骑个马而已,至于这么高兴么?”
“高兴,”温久大方承认,“我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过去十几年她基本都关在府里静养,偶有机会出来,爷爷和哥哥也要千叮咛万嘱咐,对她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谢怀蔺在塞北自由自在惯了,无法想象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那今日就敞开了玩,把以前没逛的份都补回来!”
他加快了点脚步,带着温久穿行在大街小巷,对京城熟悉得像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繁华的街景热闹迷人眼,在游玩的过程中,温久心情雀跃,出门前的那一点苦闷也随之烟消云散。
等逛到乾坤大街,谢怀蔺所说的杂耍班子正在准备今日的第三场表演,因人太多马进不去,两人索性付了钱请一个小马倌代为看管,走到一棵高大的榕树下稍作歇息。
“累不累?”
温久刚想说“不累”,余光瞥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心脏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躲到谢怀蔺身后,在少年不明所以的眼神下磕磕绊绊说:“抱、抱歉……帮我挡一下。”
令她如此忌惮的是两名年纪相仿的青年,其中身着青衫的那个正是温初言,他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嘴角噙着抹微笑,风流写意,自在逍遥。
另一位白衣飘飘,端的是克己复礼的谦谦君子形象,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春闱刚刚结束,比起其他考生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待放榜,温初言没心没肺,早膳时就说过今日约了江澧一同参加诗会放松放松,她怎么就忘了呢?
“是我哥哥。”
温久小声解释。
因为紧张,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住少年的衣袖,淡甜的馨香撩拨着人心弦,谢怀蔺腰腹紧绷,呼吸都跟着加重。
直到温初言和江澧走进茶楼,身影消失不见后,温久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发现谢怀蔺的袖子被自己捏出了褶皱,顿时不好意思。
“抱歉。”
“咳咳,没什么。”
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谢怀蔺不敢看她:“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反正表演尚未开始,温久环顾四周,眼睛突然一亮。
“那个。”
她遥指向街对面卖油酥饼的摊贩,略带羞涩地问:“可以吗?”
上回小梢特意给她带了,可惜被孙嬷嬷以“不干不净的食物”为由没收,最后还是没能尝到。
“等着。”
谢怀蔺对她有求必应,立刻跑过去买了,路过吆喝糖葫芦的老翁时还顺带买了一根,似乎真把温久当小孩了。
温久耐心地在原地等待,突闻一声厉喝——
“让开!”
一人一马横冲直撞进街道中央,不管不顾地要闯开一条道。
人群吓得四散,唯独一个小女孩呆呆地站在马匹驰来的路线上,偏偏祸不单行,杂耍班子里的一个学徒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住,一个不留神,手上长棍“蹭”地喷溅出一串火焰,直冲马车而去。
马受到惊吓,发出凄厉的嘶鸣,任凭主人如何努力拽住缰绳也控制不住。
眼看马蹄就要踏上小女孩幼小的身躯,人群战战兢兢地不敢动弹,温久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推开那孩子,自己却来不及躲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马蹄下。
“温久!!”
谢怀蔺脸色骤变,丢了手上的东西,一个箭步冲上前护住温久,同时一掌拍在烈马脖子下的某个部位。
这一招直接制服了失控的畜生,也导致人仰马翻的凄惨局面。
“温久!”
谢怀蔺握住少女孱弱的肩:“你不要命了?”
温久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魂未定。
“总不能看着那孩子陷入危险。”
她咽了口唾沫,竭力稳住紊乱的呼吸。
“而且我离那孩子最近……”
“那你呢?你就不危险了?”
谢怀蔺气笑:“你是笨蛋吗?知不知道被马踩到一下,轻则半身不遂,重则一命呜呼?”
“我知道。”
温久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可是谢怀蔺,你看——”
她示意谢怀蔺转头,那个孩子的母亲紧紧抱住小女孩,又哭又笑,好像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救人的。”
温久轻声道。
她眸光清澈而坚定,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了什么。望着那对母女时神情温柔似水。
霞光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跳跃,谢怀蔺喉结滚动,心如擂鼓。
“温久。”
他压着嗓音开口。
“我……”
“喜欢”两字脱口之际,马的主人从地上挣扎爬起——
“谢怀蔺,又是你!”
那肥嘟嘟的身材和年画童子般滑稽的脸,除了宋骐还能有谁?
“你存心和本皇子作对是不是?”
他跟宋瑶那蠢女人争了好几天才抢到这匹汗血宝马,今日骑出来过一把瘾,怎想这马远比想象的性烈,根本不是他降服得了的。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马,被谢怀蔺一击打倒,宋骐又心疼又生气。
袒露心声遭人打断,谢怀蔺眼神凶狠得恐怖,盯得宋骐浑身发毛。
“五皇子。”
温久抢在谢怀蔺前面冷声开口:“当街纵马,还差点伤及无辜,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王法?”
宋骐嗤之以鼻:“本皇子就是王法!”
对方嚣张的态度让温久深深蹙起眉,这时,身后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岁岁?”
温久僵硬转身,对上兄长清俊的脸。
“哥哥……还有表哥,好巧。”
她向江澧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爱莫能助地摇头。
“都学会偷溜出府了,温久,你长本事了啊。”
温初言皮笑肉不笑道。
他和江澧本来在茶馆二楼听曲,突然听见外头传来的骚动,好像是有人差点被马踩到,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事件的主角会是妹妹。
兄长唤她全名,说明真的是很生气了。
温久乖乖认错:“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了。”
温初言没什么表情地冷哼,现在还不是问责的时候。
温初言走到宋骐面前:“原来五皇子连陛下亲自通过的王法都不放在眼里啊。”
他语气缓慢,但压迫力十足。
“那在下只好向祖父禀明此事,让他上奏陛下,交给陛下来判断。”
温初言的话让宋骐打了个寒颤。
比起谢怀蔺,温初言这只笑面虎更让他感到害怕。
他知道父皇有多么倚仗温太傅,也知道面前的青年定是将来朝中新贵,母妃常叫他拉拢位高权重的大家族,这温家就是其中之一。
宋骐干笑:“本、本皇子和温小姐说笑的,说笑的……”
他不敢直视温初言冷淡的双眸,手忙脚乱地指挥落后一步赶来的下人抬走晕厥的马,灰溜溜地走了。
碍事的人走后,温初言终于把目光转向妹妹:“怎么解释?”
温久咬了咬唇,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哥哥……”
“撒娇也没用。”
温初言看穿她的意图:“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府里。”
私自出府,还卷入危险的事情里,温久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太乱来了。
“我错了哥哥,你别告诉爷爷。”
“现在才怕爷爷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光是想象了一下那千钧一发的画面,温初言就后怕不已,于是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你冲出去救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爷爷的心情?”
是啊,她也有家人,她的家人也会为她的安危担忧。
温久自责地红了眼眶。
“是我硬要带她出来的。”
谢怀蔺看不下去,挡在温久面前:“温公子要怪就怪我一人好了。”
温初言把妹妹拽到自己身后,冷冷地扫了谢怀蔺一眼:“诱拐别人家的妹妹出府,谢小侯当真是好家教。”
谢怀蔺迎上青年毫无温度的视线。
“带喜欢的姑娘出来玩,我不认为这是温公子所说的‘诱拐’。”
“你说什么?”
温初言额上青筋狂跳,差点掰断折扇。
温久也错愕抬头,怀疑他是不是又在开玩笑逗弄自己。
谢怀蔺越过青年,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表情严肃认真:“久久,我心悦你,我想娶你为妻。”
咔嚓。
这一次,温初言手中的折扇真的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