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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她体弱多病》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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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与君谋1(二合一)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牖轻盈入室时, 温久撑开沉重酸涩的眼皮,悠悠转醒。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理清状况,发现自己身上裹着锦被, 窝在谢怀蔺胸膛, 被他以怀抱孩童的姿势拥着入眠。
昨夜她哭到最后累了倦了,竟直接睡在谢怀蔺怀中,被子应该也是谢怀蔺给她盖的。
反观谢怀蔺——
维持这个别扭的姿势僵坐一宿, 饶是铁打的身躯也经不住夜寒的侵蚀,浑身冰得跟雕塑似的。
男人靠在床柱上闭眼假寐,她只是稍微挪动酸疼的脖子就把他惊醒了。
四目相对, 谢怀蔺动了动嘴唇,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女发丝紊乱,眼圈还红着,唇色鲜艳欲滴如绽开的罂粟,一看便知是经历了过度的蹂.躏。天鹅颈上也有零星几个吻痕,粉的浓稠, 绯的妖冶,一朵一朵似红梅盛开在茫茫白雪间。
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控诉他昨晚的恶劣行径。
谢怀蔺觉得自己简直禽兽不如。
重华宫撞见的那幕令他心痛如绞, 想到温久宁愿费尽周折也要瞒着他见宋彧, 谈论的大抵是他不曾参与的往事, 心里憋闷, 遂借酒消愁。
他酒量还算好,但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烈酒一杯杯不要命似的灌下肚。
长公主痴心妄想把温久当延续宋氏血脉的工具, 哪怕温久拒绝了这个荒唐的请求, 谢怀蔺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少女面冷心热又最重情重义, 亲眼见过宋彧后,她会不会心生垂怜、选择留在宋彧身边呢?
何况宋彧在重兵把守的宫殿里遇害, 以受害者的姿态乞求少女驻足,衬托得谢怀蔺才像那个将人逼迫致死的魔头。
不安与惶恐交织,意识涣散间,他徘徊到青鸾殿。
望着夜色中依旧磅礴的宫殿,他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邪念。
——想就这样将少女囚困在金屋之中,永远锁在他身侧。
所以才有了后来那些失控的行为。
可这样子的话,他和宋彧又有什么区别?
醉是醉了,也不至于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的所作所为——记得那娇嫩柔软的触感,也记得那微苦的泪。
夜半时酒醒了七八分,看见她像只初生的猫儿窝在自己怀中,睫羽垂着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好在两人衣衫还算齐整,他庆幸没有酿成大错,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唾弃自己的无耻,懊恼自己的冲动,经过昨晚,温久肯定会将他推得更远……不,往最糟糕的想,她肯定害怕极了,说不准要从陌路人变为仇人,余生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抱歉。”
喉结艰难地滚动,谢怀蔺忐忑道:“我喝多了,不是有意吓着你的。”
温久小声嗯了下,如若蚊鸣:“可以松开了吗?”
两人现在的姿势属实暧昧,谢怀蔺本来没往那方面想,经她这么提醒,再不能忽视软玉温香在怀的悸动,下腹迅速升起一团灼热的火。
他赶在温久察觉自己的异样之前迅速撤身,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脱离男人的怀抱后,温久注意到谢怀蔺下颌有一抹艳红的印记,显然是被她压太久压出来的痕迹,于是脸颊又是一臊——
喝多的明明是谢怀蔺,自己反而像醉酒的那个,幼稚又任性地痛哭一场,借由眼泪发泄情绪,最后竟在他怀里睡着了。
少女垂头不语,谢怀蔺认为她此刻大概不想看见自己,于是无措地站起身:“……那我先出去。”
“等一下。”
衣袖被轻轻勾住。
“抱歉,重华宫是禁地,我不该私自闯入。”
温久抬起湿润的眸:“伪装宫女、假借送药之名进重华宫是我的主意,何院使也是受我强迫不得不从,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你别为难他。”
“……”
不为自己解释,而是急着替第三者开脱,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宋彧对她就那么重要吗?
谢怀蔺眸色一黯。
“没有瞒。”
他半是苦涩半是自嘲道:“重华宫不仅有门口的侍卫,周围还有很多暗哨。”
自从宋彧针对雁南关一战说了那些意有所指的话,他便加强了重华宫的守备,若是他有心,温久和何院使根本进不了重华宫的大门。
温久颇为狼狈:“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男人没有否认。
原来他们能顺利进去,全靠谢怀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
难怪他会来得如此及时,温久还以为是谢怀钰通风报信,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谢怀蔺神情晦暗。
有一点他没告诉温久,周围布有暗哨的不止重华宫,还有青鸾殿,后者甚至比前者布置得还要早。
温久三餐是否按时吃了,咳嗽了几声,看了什么书做了什么事,这些日常琐事他都会得到详尽的汇报。所以当她第一次召见何院使,太医院却未有病例上报时,谢怀蔺便察觉了她的计划。
之所以不阻拦,只是他自欺欺人地想相信温久不会去。
可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还有就是……”
正当谢怀蔺落寞时,少女咬了咬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去重华宫其实是为了探寻哥哥的下落。”
“你说什么?”
谢怀蔺呼吸一顿,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不知所措。
他单膝跪在少女面前,带有几分不确定地问:“你去重华宫……不是因为宋彧?”
“是,也不是。”
温久如鲠在喉,仅是吐出这几个字就耗费了她许多力气。
谢怀蔺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她接着往下说。
那双张扬惯的凤眼沉静而充满期冀,让温久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愈发缺乏信心,然而昨日谢怀钰的一通指责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隐瞒非但保护不了在乎的人,还会为他带去无法言说的的痛苦。
她不想再打着为谁好的名头行伤害之事了。
“我会去见宋彧,是想问出哥哥的下落和当年事件的真相。”
温久深吸口气,重逢以来第一次坦荡地直视谢怀蔺。
“你那时不在京城,可能不太了解始末。”
她开始娓娓道来。
“先帝病危时几个皇子争得头破血流,怎想最后传位诏书上写的却是宋彧的名字。不觉得奇怪吗?毕竟……先帝一直很讨厌宋彧。”
“你怀疑这份诏书的真实性?”谢怀蔺迅速跟上她的思路。
“第一次见宋彧时他还很落魄,后来有祖父庇护才稍微好过些。”
温久眉心微蹙:“他势单力薄,向来游离在皇权斗争之外,背后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主导一切,他差点就告诉我真相了,可是……”
说到关键处却毒发晕厥。
“你已经知道背后主使是谁了?”
“尚未。”
温久摇了摇头,犹豫半晌后开口:“但我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谢怀蔺报了个名字,果见少女瞬间张大了瞳孔。
他仍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拨开少女不知何时紧紧嵌入掌心的手指。
“你是何时起疑的?”
这一次,温久因为过于震惊没有躲避他的触碰,男人因此加深了笑意。
“说不上怀疑,就是留了个心眼。”
谢怀蔺心疼地抚过她掌心掐出的指痕:“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了。”
温久轻眨眼睫——谢怀蔺就这么轻易地相信她了?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没有证据,只是怀疑,这样你也相信吗?”
“为什么不?”
谢怀蔺仰起头,轻佻的凤眼柔和了弧度。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这一句话的威力不亚于清泉涤过心房,温久好像看到困囿自己三年的暗室门扉开启,闯入久违的天光。
“所以——岁岁,不管是苦衷还是顾虑,你都可以告诉我。”谢怀蔺言辞恳切。
从始至终温久的叙述都围绕当年的宫变,只字不提两人的感情问题——那纸和离书真是她自愿写下的吗?
男人一双黑眸璀璨如故,倒映出少女美好的轮廓,除此之外再盛放不下其他东西。
温久几乎要溺于他清澈的眼瞳中,可脑海在这一瞬浮现出祖父威严的面庞。
“……抱歉。”
她最终只回了干巴巴的两个字。
说没有打击是假的,谢怀蔺徒然地垂下双肩,为了不让少女看出自己的沮丧,很快又振作起来——温久愿意主动吐露心声已足够令他欢欣,他不能将她逼得太紧。
再等等,多给她一点时间。
对她,谢怀蔺有用不尽的耐心和温柔。
“既然知道是谁下的毒,你想怎么做?”
他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我都可以配合。”
“我……”
温久抿了抿唇,下定决心:“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
谢怀蔺还有事务在身,连早膳都来不及用就匆匆离去。
待人走后,孙嬷嬷才战战兢兢地从门框后探出头,确认屋里只剩温久一人才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在看到少女脖颈上的“罪证”时马上又提了起来——
“小、小姐!”
她大惊失色:“都督他……”
温久注意到她的目光,脸颊发烫地拢紧衣领:工重号梦白推文台“不是嬷嬷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孙嬷嬷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尖锐了:“老奴是怕小姐稀里糊涂被人欺负了还不自知。”
“嬷嬷放心,谢怀蔺不是那种人。”
温久打消老人的忧虑:“比起这个,嬷嬷,我有点饿了。”
看她有意跳过这个话题,孙嬷嬷叹了口气,忍不住责备:“昨日午间到现在滴米未进,当然会饿。”
昨天温久回来时的状态极差,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连饭都没吃就把自己关在房里。
孙嬷嬷手脚麻利地服侍她更衣洗漱,然后传唤了早膳。
少女果真是饿了,过去三年她吃饭像是在完成任务,为了维持身体最低限度的活动而麻木进食。
可现在不同。
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她胃口大好地挥动木箸,每道菜都会夹上几口,小粥都比平常多喝了半碗。
简直和昨夜判若两人。
见她精神明显恢复正常,孙嬷嬷终于敢问:“重华宫之行可还顺利?问出公子的下落了吗?”
提及此事,少女眼底浮现出阴翳。
“只知道哥哥性命无虞,至于其他的……还没来得及打探清楚,宋彧就遇害了。”
“难道是灭口?”孙嬷嬷立刻反应过来。
“嗯,幸好何院使救治及时,否则我们就失去了唯一的线索,现在只能等他醒来了。”
以上内容都和主仆俩之前猜测的大差不差,孙嬷嬷呼出一口气,表情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保住性命就好,往后总有机会问出真相的。”
温久的语气却不容乐观。
“连宋彧都如此忌惮,想必那人地位不低,不是轻易撼动得了的。我和谢怀蔺商量过后,打算借春猎百官和世家大族都在场的时机,让宋彧当众揭发那人的真面目。”
“您、您把一切都告诉都督了?”
比起背后主使另有其人,孙嬷嬷更惊讶于这一点。
“嗯。”
温久奇怪地反问:“嬷嬷您不是也说,告诉他比较好吗?”
“……老奴确实说过,小姐您总算想开了。”
孙嬷嬷挤出笑容:“可陛下不是中毒了吗?届时要如何指认幕后黑手?”
“谢怀蔺军中有位神医擅解百毒,她已经在研制解药了,宋彧一定会醒来的。”
温久放下木箸,轻喃:“等到春猎…疼寻帬1污2尔齐伍耳巴一…就能知道答案了。”
-
因胡宇骚扰温久未遂,谢怀蔺迁怒到整个胡家,翻出了左相这么多年结党营私、中饱私囊的旧账,直接让这位三朝元老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此举之冷酷之果决让相关人士闻风丧胆,京城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势力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那些或是在侯府出事时落井下石或是为虎作伥的官僚人人自危,近来行事都低调了许多。
偏偏在这个时候,谢怀蔺突然宣布今年春猎照常进行,诸位老臣得知此消息后更是寝食难安,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大朝历来有在初春进行围猎的习惯,这一天不仅百官云集,更是世家大族的年轻子弟展露身手、博取上位者青睐的大好时机。
如今谢怀蔺把持朝政,老臣们惶恐不安,一众新生代的官僚则摩拳擦掌——他们过去遭受宋彧打压,都希望能借这次春猎好好表现一番,以期换得谢怀蔺另眼相看。
行宫外的平地上扎起一个个营帐,篝火静静燃烧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滚滚灰烟迤逦向远方天际,在黄昏的画卷上尽情泼墨。
斜阳草木,孤烟漫漫,这在京城是难得一见的景象,一时间仿佛置身塞外荒原,苍凉感油然而生。
“你们听说了吗?慕之要在围猎结束宣布一件事。”
趁盛会还没开始,一个瘦高男子拉住同伴悄声说。
“什么事?难道终于要……”
“嘘,别声张,我也只是捕风捉影听来的,不确定具体内容。”
旁边另有位青衫男子附和:“听我爹说前几天那位好像遇刺了,伤得还挺重,勉强才捡回一条命。”
“遇刺?我怎么听说是中了毒?”
“……手段不重要,反正就是出事了。”
“会是谁下的手呢?”
“谁知道,”男子耸了耸肩,“恨他的人多了去了,是谁都不奇怪。”
“诶王朔,你和慕之关系好,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面对同伴的提问,王朔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时机成熟你们自然会知晓。”
事实上谢怀蔺根本没有透露一丁点消息给他,但在这帮人里,他自诩和谢怀蔺关系最铁,即便一无所知也要装作一切尽在掌握。
可惜他的轻而易举被同伴识破。
“嘁,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
“就是,别装了,给你点颜色还真开染坊了。”
打探不出想要的,纨绔们纷纷喝起倒彩,王朔顿时挂不住脸,不爽地说:“那就别问我啊,诺,那边不就有个现成的?”
他朝不远处的老树下努了努嘴。
“江澧?”
一帮人面露难色。
江澧虽和他们一样出身世代簪缨的显贵之族,但和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可谓格格不入。
不仅洁身自好,还特别上进,明明可以靠瑛国公府的荫庇衣食无忧,却偏要靠自己奋发苦读谋取功名。
据说三年前的科举他和温初言不相上下,圣上考虑到瑛国公府已享泼天富贵,若再出个状元只怕会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满,于是大手一挥钦点江澧为探花郎。
放在以前,王朔等人是绝不想和江澧打交道的,毕竟父母平常没少以其为榜样类比自家不出息的儿子,他们对江澧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然而宋彧在位的三年间,各大世家处处遭受打压,管你是新科探花还是高门子弟,只要不服新帝的,无一能幸免。
那段时间家族蒙难,包括江澧在内,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们过得极其艰难,彼此同病相怜,多少培养了点革命友谊。
因此王朔提议后,几个人犹豫片刻,还是捺不住好奇心,主动向树下负手而立的俊朗青年搭话。
“那个……江澧,有点事想跟你打听。”
芝兰玉树的青年原本正在观察树干上的纹路,听到呼唤偏倚过头,笑容温润。
“诸位请讲。”
看他一副好说样的样子,其余人不自然的神情放松了几分。
“我们这帮人就数你官最大,你知不知道春猎结束时慕之要宣布什么事?我们想提前问问,心里也好有个底。”
“抱歉,都督并未跟我提及此事。”
江澧摇头:“诸位若实在好奇,何不直接去问都督?”
“这……”
一群人瞬间噎住——他们哪敢直接去问谢怀蔺啊。
“你真的不知?”
王朔忍不住激道:“难道温久没有告诉你?”
“喂,王朔。”
最先开启话题的瘦高男子出声阻止。
王朔却不听劝,他对庆功宴那天江澧帮温久出头一事还耿耿于怀。
“你和温久一向要好,即使慕之没跟你说明情况也会跟她说,她就没对你透露一二?”
这话说得难听,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江澧和温久有私情?
和煦的微笑隐去,江澧沉了脸色:“王公子慎言,后宫重地岂是臣子能踏足的?”
“呵,别人不行,你可未必。”
王朔嘲讽道:“毕竟你是温久的表哥啊。”
他特意加重了“表哥”两个字,语气暧昧,惹人遐想。
他们都是温太傅教出来的学生,对太傅当年属意的孙女婿人选心知肚明,要是没有谢怀蔺,温久嫁的就是江澧了。
而且京城皆知瑛国公世子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从未像寻常世家子弟那般流连花街柳巷了,唯独对病弱的表妹照顾有加,因此坊间难免有些闲言碎语。
“王公子若有不满冲我来便是,何必拖别人下水?”
江澧冷冷说:“搬弄是非,非君子所为。”
“你!”
王朔词穷,绞尽脑汁思考反击话语的间隙,江澧已经拂袖而去了。
旁边的朋友正想安抚他几句,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咦,长公主也来了?”
眉眼艳丽的女人从容入场,一身华贵宫装与周围景致格格不入,但毋庸置疑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皇陵的三年似乎并未折损这位公主的锐气,她微抬下巴,高傲如昨,气场之强令身边搀扶的温致宁黯然失色,两人比起夫妻更像主人与家臣。
一时间聚在营帐外的官僚和世家窃窃私语,但被宋莜岚凌厉的眼风一扫,悻悻闭上了嘴。
长公主行事素来唯我独尊,本想宋氏垂危多少会让她收敛些,照这情形看,是一点没改娇纵的性子。
最重要的是她还护犊子。
曾经刁难过温久的人不禁一个哆嗦——长公主结婚多年膝下无子,把温久当亲生女儿疼,他们之前对温久冷嘲热讽,不会遭到报复吧?
好在宋莜岚只是给予眼神警告,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夫妇俩相携进了行宫里,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可及的范围。
在他们后面,有个满面病容的俊美青年身披厚厚鹤氅,被重兵簇拥着,也进入了行宫。
王朔等人还没从公主盛装出场的画面回神,立刻陷入更大的震惊,一个个瞠目结舌跟见了鬼似的。
“我、我没看错吧?”
瘦高的青年疯狂扯着王朔的袖子:“那、那是……”
“啊,是他。”
王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憔悴了许多,但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面庞、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除了宋彧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