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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心口痣(3/4)


第45章 45、心口痣(3/4)

  她哽咽着:“你过来,我看看。”

  阮嘉被教的听话乖巧,一点也不如阮三幼时的蛮横。

  他迈着短腿,向前几步,近了贺元身前,却一下扑进贺元怀里,他一点儿也不认生,撒娇道:“父王说,元姑姑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当真如此。”

  就算是韵儿,也只是偷偷近着贺元。

  贺元还是头回被孩子这般亲近,抱也没抱过,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阮三忙上前,“他重着,你哪儿抱得起。”就要抓阮嘉下来。

  阮嘉不肯,赖在贺元怀里,“我一见元姑姑就欢喜。”贺元自是掉着眼泪,斥阮三:“我愿抱着。”

  三人倒似了一家三口。

  太皇太后冷眼看着,半晌,才打断道:“你可见了你母妃。”

  阮三转过身来,“见了您就去。”

  太皇太后摆手,“快去吧。”

  就要赶阮三走,偏阮嘉还赖着,阮三有了借口,眸子飘了丝喜色,“你可要一起。”

  贺元看着怀里的团子,踌躇片刻,应了。

  阮嘉立时就跃下来,阮三却不抱他,只牵着,三人就往外走。

  一走,殿内嬷嬷低声道:“您不怕。”

  太皇太后冷嗤:“都这般了,他还得什么破烂都捡不成,不过用来激他心志。”

  一路,阮嘉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缠着贺元说这说那,就像是他的娘一般。

  贺元多难受啊,她到底不傻,问阮三:“你教的他。”

  他连五岁都没,怎么会头次见了的人,这般熟稔依存。

  阮三点了点头,“要不是像你,我岂会管他,你要喜欢,你就带走。”

  贺元停下步,瞪他:“嘉儿还在,你就这般胡说,你是他亲爹,我带哪儿去。”

  阮嘉听得懂,他看了眼阮三,又看了眼贺元,红着鼻头:“我,我听父王的。”

  倒一对傻子父子。

  “我要他作何,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贺元说此也迷茫起来。

  阮三拉着她,“那是以后,你既欢喜他,他也愿。”

  他非得缠她。

  宫道前,这般拉扯,贺元烦闷,推开他,“你还去不去见表姨母。”

  阮三才怔怔收回手。

  自阮三回了金都,穆太妃精神好了许多,偏仍有些痴傻,像是不愿记起现今。

  三人一来,穆太妃就笑得合不拢嘴,摸摸这个拍拍那个,搂着阮嘉怀里心肝儿宝贝儿的念。

  “你们呀,可得再生一个。这么乖的孩子,本宫可嫌少。”

  她还是糊涂,当阮嘉是阮三与贺元的孩子。

  可她这般模样,就连贺元,也只强笑附和,哪愿拆穿。

  到了夜间,宫宴一设,贺元与阮三都未去。

  经着上次那番事故,贺元已然怕极,更莫提阮七恐吓。

  阮三则是自个儿不愿。

  阮嘉与穆太妃玩耍一阵,依偎着睡了去,看着倒是祖孙情深。

  贺元眼睛一红,倒是不再想那年听得的穆太妃话语。

  萃兰宫早就荒芜,无甚宫仆,两人走至双竹殿,也不禁自得感慨。

  昔日最受宠皇子的殿阁,成了一堆焦木。

  “母妃那时,定很难受。”阮三抚着一块碎木,有些难受道。

  他与穆太妃多年未见,再见却是这般。

  贺元看着,仿佛看到十多年前,她与阮三长在这儿,玩在这儿,也在此。心中枉然,更是难受。

  阮三却打断,他取下软鞭,递给贺元“你那条,我晓得。”

  贺元立时就思及白氏,摇了摇头,“阮三,我不需要了。”

  阮三不肯收回,他喃喃:“你自小都离不得,那日,你若是带了它,岂会被那畜生。”

  贺元喉间哽起哭腔:“你还不晓得,单单因此吗,就算因此我也不需要,我现今,早已不需要再去靠外物震慑人。”

  阮三不可置信看着她。

  他才发现贺元这些日子因憔悴失去的春|色又回来,分明是被人好好滋润。

  那些宫中传闻显然不是谬传。

  阮三眼眶红了,他不甘心道:“贺元,你就不能等等我,你怎么,怎么能与那贱种。”

  贺元面上似哭似笑:“我如何等你,阮三,等我被欺辱死,被你看上一眼吗。”

  软鞭被阮三甩落在地。

  “你先前说因我有别的女人不得和你好,可那贱种何不是后宫满妃,现今你却却上了他的榻。就是因我不如他,我不再是宫里盛宠的三殿下,只是南城的弃子阮三,是这吗贺元。”

  他的话冷冰冰凉飕飕。

  贺元听得满心荒凉,她看向他,“阮三,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还要这般天真。”

  阮三抓着她,他哭了起来:“贺元,你是我的。”

  贺元说:“早就不是。”

  本是荒芜的萃兰宫突地脚步声响起,有人急匆匆来此。

  那人看着面前相抓着两人,疯了般扑来,拍打着阮三。

  却是,乐安。

  不过几日,乐安憔悴不已,似了疯婆子,阮□□应来,一把推开她。

  乐安差点跌倒,她看着贺元,又看着阮三,莫名笑起来,笑到最后,成了哭。

  “本宫,到底几辈子不修有你这样的弟弟,这样的表妹。”

  她哭得大声:“七年前,你们害死了本宫的头胎,如今又要害死驸马,你们怎么能狠心成这样。”

  此话一落,贺元脸色大变。

  她想起那年中秋,那年乐安小心翼翼捂着大肚,生怕受了损。

  可那备受瞩目、她舅舅的第一位外孙,到底是没活到出世。

  死得不明不白。

  贺元开口,“我记得,是你不慎损了胎,怎么怪得了我们。”

  乐安却吼她,“贺元,你不要装,你若是不晓得那胎掉的古怪,你怎会对韵儿好。你分明知情,是他,是阮三害的他!”

  乐安指着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眼里满是憎恨。

  贺元强撑道:“我与韵儿有缘,我欢喜孩子。”

  乐安冷笑不已:“你这般歹毒心思,哪里会心怜幼小,也怪不得老天也看不过眼,让你怀不了。”

  听此,贺元唇色发颤。

  阮三看着乐安,“滚。”

  乐安尖着嗓冲阮三闹:“阮三,你现今算个什么,你以为这就算惨,本宫定让你活得比现今更惨!”

  阮三看向她,“你要试,就来,你晓得我什么都干得出。”

  乐安疯了般又要扑去。

  贺元忍不住开口,“乐安,你选的不是驸马。”

  这话落地,乐安止了动作,她脸色发白,“那是你们逼的本宫,贺元你莫以为你攀上阮七就能无事,你也等着瞧。”

  她仓皇不安,甩袖而去。

  如此情深,不过如此。

  贺元才慢慢看向阮三,“是你干的。”

  自乐安失胎,她早有所怀疑,无非时间凑巧,那年中秋刚过不久便失了胎。

  阮三慢慢启了唇说,“因了阮五。”却不肯再说。

  真是与那年中秋再分不得。

  贺元看向他,嘲笑:“你看,你损的阴德,俱被报在我身上。”

  阮三沉默不语。

  就看贺元一步一步的离他而去,他看着地面的鞭子,周遭的荒芜,废弃的双竹殿。

  早已隔世。

  宫里吵闹,贺元心中有事,临到半夜,才终得闭眼入睡。不消片刻就有人压来,那人带着酒气,在她耳边嘲弄:“你又去与阮三私会,你们倒是少年夫妻。”

  “偏得朕,与你就那见不得光的姘头。”

  阮七喝醉了,说完就倒下来,直落在地面,幸得铺了软毯,没得砸疼。

  他摊在地面,闭眼喃喃:“你自小,眼中就看不见我。”

  贺元起身,沉默看着他。

  她想,凭什么要眼里有他。

  他不过是通房丫头爬了榻才有的贱种,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嫡女,他哪里配她看半分。

  可如今,贺元眼眶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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