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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夫妻科举养家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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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银钱告急
京兆府对待每一桩案件都格外严肃, 仔细审理的同时还派人去搜集更多的证据,二狗儿的罪行也随之一桩桩一件件地昭然于世。
此事在长安城内也逐渐传开,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之事。
尽管二狗儿是个不知名的小人物, 作恶的地方也在偏远的云生巷, 但由于其数罪并罚牵连甚广,此事轰动程度丝毫不亚于刘均案件那次。
裴秋生在二狗儿被抓起来的那天便返回了学堂, 姜月除了偶尔去趟京兆府, 或同姜氏和徐大夫一起去江华家, 其他时间都在忙于挣钱。
十多天后,二狗儿由于死鸭子嘴硬、拒不认罪画押, 京兆府无法定案的缘故,他的案件被京兆府移交大理寺严刑审问。
二狗儿在大理寺的牢房里饱尝酷刑, 没能撑过三天便招了。
最终,他被判流放千里, 送往边关做苦力, 永世不得回长安。
流放在古代是仅次于死刑的酷刑,不仅是因为许多人在流放路上便死了, 也因为即使二狗儿侥幸活着走到边关,等待他的也是无尽的劳作与痛苦。
云生巷的人均感叹大理寺这判决判得真是深入人心,像他这样的人,直接死太便宜他了,就该让他也好好受受折磨, 偿还他对旁人造的那些罪恶。
二狗儿的事情, 就此告一段落。
判决下来的这天,裴秋生得了消息便从学堂回来, 晚饭时与姜家一家人好好地庆祝了一顿。
“没想到,这么难的事情, 居然被你们办成了,这次多亏了秋生,”姜远发嘬了一口小酒,感叹道,在心底里忍不住给裴秋生竖了个大拇指。
裴秋生神情平淡从容,谦虚道:“这件事最关键的一步,是阿月承诺出银子给江华他娘看病,不然应当成不了。”
“总的过程其实也没有多难,只是从前没有人去做。”
姜月笑道:“主要还是秋生办法好。二狗儿太无赖险恶了,大家都怕着他,从前没有人愿意去磕他这个钉子。而且大家习惯性地都去县衙告他,见告不成功便放弃了,还是秋生想到了好办法,知道找京兆府这条路。”
姜远发不免好奇问道:“秋生,你是怎么想到的去京兆府?”
裴秋生低头扒了口饭,而后道:“我在学堂听人说的,同窗们有时候会讨论将来的志向,想去哪里为官之类的,因而我对各官府职能有了些了解。”
姜远发道:“原来如此,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二狗儿那些罪行的?”
以前裴秋生因为怕生,是很少出门的,二狗儿做的事情,他应该知道的不多才对。
裴秋生如实道:“其实都是阿月告诉我的。”
还好他提前问了姜月,用她来打掩护想必不会留下丝毫破绽。
“阿月?”姜氏听了更觉得奇怪,姜月向来被保护地很好,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他们很少同姜月说起,姜月从前也很少出门。
姜月见姜氏投来疑惑的眼神,顿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是在手工坊听客人们议论的。”
姜氏顿时就觉得说得通了,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些,有些事情我都没有听说过。”
姜远发也笑道:“是啊,码头那件事我也不知道。”
裴秋生闻言也向姜月投来略微狐疑的目光,“这么看来,手工坊集市上客人的消息比咱们几个同二狗儿一起住在云生巷的人还灵通。”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云生巷的人不知道,集市上的人却知道了,有些奇怪。
姜月闻言,故作云淡风轻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码头离集市近些,同云生巷离得远,且当年没打官司,传不到咱们云生巷也正常。”
倒也挺有道理。
“说的也是,”裴秋生似是打消了疑虑,点头道。
姜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手工坊这个挡箭牌,什么消息都推说是从那儿听的便是,毕竟他们三个都不去那。
晚饭后,裴秋生不能久留,同大家没聊一会儿便要回学堂。
“我还有许多课业,就先回去了。”他道。
临别前,姜远发同他道:“秋生,其实你当时未必需要告假,那几天我陪阿月去搜集也不是不行,你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学业为重,下次可以同我商量一下。”
裴秋生才刚入学没多久,就告好几天的假,怕是影响不好,毕竟家里还有他。
裴秋生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种方案,但他想着姜远发若同心怀怨恨的二狗儿打起来,未必讨得了好,所以他不太放心。
但他知道姜远发是好意,于是笑着承诺道:“下次我会同阿叔商量。”
“行,去吧,”姜远发也笑道。
裴秋生走后,姜远发同姜月感叹道:“秋生这孩子,越发靠得住了,你娘的眼光也算是瞎猫遇见了死耗子。”
姜氏白了他一眼,朝姜月笑道:“你阿爹那张嘴,夸人也说不了一句好听的。”
晚饭后,姜月回了屋,她摸了摸抽屉里干瘪的钱袋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时她爽快地答应了给江华母亲银子看病,没成想他母亲病得那样重,她特地将徐大夫请过去看,徐大夫说她的病要用好药养着,导致她最近挣的几十两银子,并姜氏手上的存银,全都给了江华。
如今她的小金库已经空空如也。
不过所幸,江华母亲的病有救,倒也值得。
何况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二狗儿那个新做的捕兽夹是不是用来针对自己或者秋生的,如今想想就觉得后怕。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钱袋子,姜月很没有安全感,她得赶紧挣钱了,不然这个月底交月租还得凑一凑才能交上。
而且家里若要是有什么急用银子的地方,也都会挪腾不开。
如今手上的黄杨木已经用完了,新的黄杨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来。她要么就做些泥塑,要么就做些普通木质的木雕,这两样客源稳定来钱最快。
她数了下日子,如今距离月底交租还有七八天的时间,新做一批泥塑却得十多天以后才能卖,必然是来不及,只能先做木雕。
木头从哪里来呢?临时去砍太麻烦,新鲜的木头还得经过干燥后才能用。
姜月目光向窗外转了转,左瞧右瞧,最终落在了院子里的柴垛上。
于是,姜氏正在洗碗时,余光瞟到姜月从柴垛子上拿了柴刀和两截木头进了屋子。
姜氏:“......”
这丫头又在鼓捣什么?
姜月用柴刀先将松树皮给剥掉,再剁一小截出来,打算先雕个小松鼠练个手。
松木木质比较粗糙,用来做木雕,其品质和效果同木质坚韧纹理细腻的黄杨木自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它也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便是木质松软好上手,尤其是放在院子里长期接受日晒的松木,那更是一刀下去便嘎嘣脆,松软得极为省力。
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有时候她顺着木头纹理雕时,下手重了点,便能听见“咔擦”一声,木头裂了。
姜月来回鼓捣了几下,做出来一个废品,但好歹时掌握了些干燥松木雕刻的手感跟规律。
只要小心些,顺着木头纹理雕刻时力道小点儿,便能尽量避免木头开裂。
由于松木雕起来十分省力,也做不了过于精细的细节,再加上姜月新打造的刻刀锋利非常,姜月只花了两个时辰便做出来两个小松鼠木雕。
木雕做完了以后,由于松木成本比较低,不怕造作,姜月又调出了褐色、红褐色和黄色的颜料,试着给松鼠上色。
她用毛笔沾着颜料,刚碰上木头,颜料便被吸了进去,这种感觉还挺令人享受。
她先用白色颜料与少量的黄色颜料混合,调出奶白色,将松鼠的腹部涂白,而后又用褐色将松鼠的头顶、后背、下肢、尾巴朝向背部的部分和手上捧着的松子染成褐色,用红褐色将松鼠的脸、两只手及手臂、脖子和尾巴朝着外面的部分染成红褐色,用黄色往松鼠红褐色的脸上叠加一点提亮,最后用深黑色去画小松鼠滴溜溜的眼睛和丁点儿大的鼻子。
只见两只小松鼠正捧着个松子在啃,活灵活现十分可爱。
刚做完的松木木雕还有比较浓的松香和颜料的味道,姜月将它们拿到窗台前吹吹风散散味。
“明天就让阿娘拿到集市上卖,”姜月满意地看着它们。
粗糙是粗糙了点,但好在雕得快啊。
而且木雕的材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赋予它们灵魂的内容。不管是什么材质,在她手上都能刻画出一种别有风味的诙谐趣味。
第二日一早,用完早饭后姜氏正准备出门,姜月便叫住她,拿出来昨晚雕好的松木木雕道:“阿娘将这两只拿出去卖吧。”
姜氏眼前一亮,意外道:“怎么一晚上过去你又变出来两个,真可爱呀。这是泥塑吗?我怎么看着不像?”
姜月笑道:“是木雕。”
看来这颜料上得严实,都看不清楚木头的纹理了。
姜氏想起昨晚的画面,好奇问道:“这是你昨晚从柴垛子里拿的木头雕的?”
姜月笑,“是啊。”
姜氏笑着打趣道:“你这么一弄,我都舍不得烧柴了......”
姜远发呵呵笑道:“孩子他娘你放心,家里还有好些木头,再不济过几天我跟秋生上山砍柴去,怕什么?”
姜氏又问道:“这个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一两银子一个吧,”卖给小孩子的玩意,这个价钱应当还算合适,毕竟颜料也不便宜。
姜氏去了集市后,姜月又在家继续做木雕,等凑好了眼前的这笔月租,再同姜氏或者秋生去湖边采黏土。
*
而回了学堂的裴秋生,也在为银子发愁。
他将大半的积蓄都买了发簪,抄书耗费时间来钱又慢,而修书的事情又不能常常有。
如今养活自己的银子倒是还有,只是赎身的银子遥遥无期。眼看着姜家越来越富有,他心中的盘算恐怕不易实现。
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
他以前看小说时,看见有的主角在古代写话本子也能养活自己,甚至在一些爽文里还能挣很多银子。
但他当今还是要以准备科考为主,且他从前也没写过小说,如今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集中精力费脑筋写本子。
这天,他下学后便去了集市上闲逛,最终在一家比较热闹的书坊门前停下了脚步。他曾听同窗们说,这家的字画很是不错,当然价钱也不菲。
他决定进去看看。
毕竟他身无长技,只有一手字还算拿得出手。
抄书的那段时间,他毛笔字的基本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巩固。
原本就很喜欢书法的他,闲暇时也会将各大书法的字拿出来品鉴欣赏。他最喜欢看王羲之、米芾和王铎的行书,自己写字时也会不经意间将他们的笔法融入到笔下的字中,久而久之,他的字也比从前写得更俊逸了。
虽然比不上前辈大家们,但至少夫子和同窗们对他的字都赞不绝口。
他此刻想知道,这家书坊里的字画有多不错,更想知道它们的价钱有多不菲。
裴秋生进了书坊后,或许是这儿地处繁华,经常往来许多高雅之士或是附庸风雅的贵人,书坊的老板见他一身落魄书生模样,态度不免有些轻慢,语气中也没有半点要接待他的意思,
“公子是来买东西的?我们这儿的东西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