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和亲草原之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2章 修罗


第72章 修罗

  从街市上回来后, 已是夤夜时分。

  司露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下人前去张宅传信,好叫张连不要担心自己。

  司露很是愧疚, 今夜她突然不见, 张连寻她不找,定是会担心的。

  下人匆匆离去后,司露方缓了心事,提步往汀兰院走去。

  回到院中时, 却见疏疏月影下, 一席披风的萧飒女子,正立在廊庑下,等候着她。

  “春熙。”

  司露提裙跑过去, 脸上的欢悦一览无余。

  “司姑娘。”

  廊下灯辉流转, 两人执手,互诉衷肠。

  寒暄了一阵,司露引着春熙进屋,坐于灯下密谈。

  春熙将这几日调查的结果告诉她:

  “姑娘,我已查清楚了,当年东宫,确有精通药理之人。”

  司露的神情肃穆下来, 问道:“那人如今在何处?”

  春熙道:“便是宫中司药局的尚宫胡翠仪。”

  “我打听到, 她从前只是东宫最下等的宫侍, 后来不知怎的,像是立了功, 一夜之间就入了司药局做了五品女官, 陛下登基后,更是当了一局尚宫, 这升位之路,着实令人称奇。”

  司露颔首,“此人十有八九同当年长公主的死有关系。”

  “我与姑娘想得一样。”

  春熙神情正色道:“对了,姑娘那头,查的如何了?”

  春熙说得是走私军械那场旧案,她知晓司露和父兄如今正在着手调查,两厢若是同时得证,便可向当今陛下施压,平反当年冤案,让长公主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司露毫无保留地对春草道:“事情已有眉目了,眼下,只需进一步查证,便可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那便太好了。”春熙目光闪动盈辉,似看到了希望。

  司露满是关切道:“春熙,眼下情势已明,你若再查下去,怕是会有危险,往后就不要入宫了,留在医馆吧。”

  春熙想了想,最终决定听取司露的提议,遂颔首应下来。

  “好。”

  *

  翌日清早,司露便坐了马车出去了。

  昨日她叫人传去张宅的信中,明确写了今日邀约。

  她想面对面与张连说明白,一来诚挚表达歉意,二来,给这场闹剧画上中止。

  车轮辘辘滚动着,在雾气洇湿的青石板道上留下几条或深或浅的痕迹。

  马车之后,几条蒙面暗影一路跟随着,隐蔽不易察觉。

  *

  很快,与侯府一街之隔的园子里,呼延海莫便得到了风声。

  部下们抱拳躬身立在他面前,回禀着:

  “司姑娘在明苑楼订了座,属下们瞧见,有个年轻公子前来赴约。”

  “好,知道了。”

  呼延海莫并未恼怒,而是挥挥手叫他们下去,模样沉静从容,似是早已料到。

  他确实早有预料。

  他知道以司露的性子,昨夜突然抛下张连离开,会让她心生愧疚,要还张连一个说法。

  所以呼延海莫提前派人在侯府外盯着梢,想看看她去了何处。

  旭日初升,晨光熹微。

  此时,仅仅一街之隔的司府庭院内。

  软软糯糯的雪团子正沐着晨光蹲在地上,小脸粉嫩圆润,穿着湘妃色绸缎裙,模样格外清灵,她白嫩嫩的手中拔了一把青草,正兴致勃勃给草坪上的小白兔喂草。

  小白兔的嘴巴一扭一扭的,小白团子也跟着小嘴翕合,一扭一扭的,模仿着小兔子的一举一动,煞是可爱。

  小娃娃并未察觉到,高高的院墙上翻跳下一人,正窸窸窣窣踏着草丛朝她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徐徐而来,顷刻站到她身后,遮住了她头顶的天光,将小小一只笼在身下。

  “这么喜欢小兔子?”

  耳边传来熟悉又动听的嗓音,小白团子扭头,瞧见英武俊朗的男人,双色异瞳顿生光彩,刹那从地上站起来,喜盈盈叫道:

  “爹爹。”

  她嗓音清甜,带着软糯,足让人心旌摇曳。

  呼延海莫看着女儿,心爱到不行,蹲下身,将小白团子一把抱起来,让她稳稳当当坐在他臂弯里,伸手捏了捏她软扑扑的小脸蛋,满眼都是宠溺。

  司安眨巴着俏丽的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

  呼延海莫含笑,眼中的温情都快滴下来,“想安儿了,便来看看。”

  司安吧唧一口亲在他眉毛上,乖巧道:“我也想爹爹的。”

  呼延海莫畅快地笑,复又问:“可知你娘亲去了哪里?”

  司安每每见了呼延海莫,都亲昵到不行,轻蹭着他的脸颊,如实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听闻此言,呼延海莫顿生叹息,满含委屈,向小娃娃诉状。

  “你娘亲背着我们父女,去跟别的男子见面了。”

  司安的眸子一下子睁大了,喃喃道:“娘亲要被别人抢走了吗?”

  呼延海莫唉声叹气道:“是啊,所以安儿要帮爹爹才行。”

  司安眨眨眼睛,“怎么帮?”

  呼延海莫斩钉截铁,义愤填膺。

  “随爹爹一起找你娘亲讨说法去。”

  小娃娃托着腮,沉思了一会,突然冒出一句。

  “爹爹是要去捉奸吗?”

  呼延海莫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眨了眨眸子,神秘兮兮道:

  “嗯,到时候,安儿躲在爹爹身后就好。”

  *

  明苑楼内,司露提前定了二楼的雅间,方便约见张连。

  推门进去时,张连早早就在等候了。

  司露今日穿得很是简素,一席淡月长裙,别了一根白玉木兰簪,衬得浑身上下,如雪如月,皎皎纯净。

  她福了个礼,唤道:“张公子。”

  张连一席青衫,白玉腰带,清俊端方,品貌风雅,起身相迎,亦作了一揖。

  “司姑娘。”

  司露开门见山,与他对坐而谈,坦然诉出心中歉意。

  “昨夜事出突然,叫张公子担心了,今日这顿酒,权当是赔罪了。”

  桌子上,酒菜已备齐,两人对坐着,气氛稍稍有些冷寂。

  司露说着,站起身来,提起桌上的青瓷酒壶,斟了两杯酒,清酒入杯,叮咚作响,酒香甘澈。

  司露对张连十分愧疚。

  昨夜听传信回来的下人说,张连在街头寻她至夤夜,彼时街道已冷清,来往行人全散了,唯有他还在苦苦找寻着。

  昨夜听闻这些话,司露心中很是自责,所以今日将张连约出来相见,也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今后再对她这般执着。

  张连接过酒,却是道:“何来赔罪一说?某心甘情愿耳。”

  他眸色深深,含着情愫。

  “不管司姑娘那日是因何突然离开,某都能体谅。”

  司露摇摇头,状若喟叹。

  “张公子,这正是我今日要与你说的事。”

  她要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好让他知道实情,主动选择放弃。

  而此时,雅间之外。

  抱着小团子匆匆赶来的呼延海莫,顿住了脚步,立在门前,他附耳倾听着屋内的一举一动,悄无声息。

  雅间之内。

  毫不知情的司露面对着张连,打算将事情做个了断,她决定将事情全盘托出,好让张连知难而退。

  她用极为真挚的口吻告诉他:

  “我的前夫来寻我了。”

  此言一落,张连眸色一顿,身形亦微微一滞,反问道:

  “前夫?”

  司露颔首,深吸一口气,娓娓吐露道:

  “是的,我昨夜也正是因为被他拉走了,才会让你苦寻无果。”

  “我知道此事说出来定会让你不悦,但我不想欺瞒你,亦想与你,郑重道歉。”

  司露一席话说得极为诚恳,毫无保留。

  若说先前张连不在意她带着孩子的事,那现在,又多了一个屡屡来扰的前夫,任是哪个男人,想必都不会再接受了。

  所以司露说完这些话后,便没有再说了,只是静静垂下了眼帘,等待着张连的反应。

  今日,她早已做好准备,哪怕被他辱、被他骂,都没关系,因为之前她也确实有错,不该头脑一热,答应了他的中秋邀约,让他误会了她的意思。

  屋内寂阒,只余曦光冉冉,透过窗棂一点点漫射进来,照亮屋内的光景。

  良久良久,张连都没有说话,他低垂着长眸,似在思量,神色几度变换,最后变回了沉静。

  他抬起了眼帘,看向司露,认认真真问她,神情一丝不苟,似是要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回答。

  “司姑娘的坦诚相待,某心中感激,某只想问一件事,还望司姑娘如实告知。”

  司露看着他清冽纯净的长眸,郑重启唇,“张公子请问。”

  张连眸光灼灼,饱含真情。

  “司姑娘如今对你那位……前夫,可还有旧情?”

  此话在司露的意料之外,她微微瞠目,看着眼前无比真诚的张连,不忍相欺,遂启唇道:

  “没……”

  哗啦——

  话音还未落,只听一声哗响。

  司露刚吐出的“没”字,被那豁然打开的门扇声隐没。

  门口。

  赫然站着一人,长身如松,巍峨英挺,一席织金浮光锦袍,满身华贵,他微扬下颌,脸部线条凌厉,眸中的自信昂扬锐不可当,他直勾勾盯着早已傻眼的司露。

  挑唇说道:

  “自然是有的。”

  说话间,一个小白团子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粉雕玉琢宛如瓷娃娃,扎着两根羊角辫,古灵精怪的,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眨巴着,乌黑浓密的长睫扑朔着,全然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她冲着司露轻轻唤了一声。

  “娘亲。”

  娘亲?

  这便是她的孩子还有前夫了?

  猜到一切的张连冷静不在,瞠圆了眸子,如遭雷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