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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之兄长,苗疆大巫》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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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此时繁芜愈加笃信此处一定设有密道, 且柳元微知道这个密道,并且告知了顾流觞。
她只要用心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而且这个密道只可能在大殿和皇帝住的寝宫这几个地方。
昨日其他的地方包括偏殿都有人, 顾流觞出不来。
寝宫, 只剩下这个答案了。
现在皇帝的寝宫有人守着,等皇帝的尸体被运出寝宫, 寝宫就没有人了。
可是当皇帝的尸体被运走时,仪胥等人也会被安排离开须弥殿,她也会随之离开。
她并不完全信仪胥,也担心皇后突然清醒一怒之下将知情的人全都杀了。
留给她去寝宫查探的时间几乎只有皇帝的灵柩被抬至须弥殿外的片刻……
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密道暗阁之类,几乎不可能。
…
一个时辰后陆续有礼官进殿,禁卫军已将灵柩运至殿外。
殿外的哀乐声四起,与殿内的诵经声混合在一起。
诡异的令繁芜感到头皮发麻……
她抬眸瞥向殿外, 日光笼罩的殿门,很刺眼。
殿门正中的灵柩逆着光, 仿佛是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剪影。
而殿门外的人, 皆是一身白色面无表情……
不觉得肃穆, 只觉得阴森。
繁芜注意着仪胥、清源和毕远, 还有殿中那些没有出去的侍卫。
等一会儿礼官宣布启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灵柩上,那时三个和尚也会往外走,她只有这一丁点的机会……
她的手在颤抖,手心也开始出冷汗,余光瞥向仪胥,见他已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清源和毕远也一样。
她知道她该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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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的礼官念完致辞后,卜师对皇后说了句吉时已至, 皇后斜睨向大皇子,大皇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肥硕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接过卜师手中的灵幡,大哭着向御车走去。
这时皇子公主都开始哭灵,禁卫军也将灵柩抬上御车。
几乎是在皇帝的灵柩运上御车的刹那间,仪胥陡然回首看向身后不远处。
果然跟在身后的侍官只剩下一个了。
刹那间他微睁大眼睛,这个时候若他想派人去找,肯定能将那女子找回来的,可既然她不信他,那他只好由她去送死了!
此刻,仪胥只是认为繁芜不信他能带她出宫去,所以选择逃了。
却不知此刻繁芜已找到了高厉次寝宫内的密道。
这个密道的设置不难,她一眼就看出来与子午道的原理异曲同工。
所以找到密道的入口没有耽搁太久。
只是走出这个密道却比她想象的难……
顾流觞多疑且狡黠,昨日进密道后,她毁了不少密道内的机关,导致那些能走的路现在都不能走了。
繁芜只能花时间早其他路,又恐其他路是死路,若是走不出去会被困死其中。
这么一来,选择找密道,也不见得比跟着仪胥走轻松……
她暗自咬牙,不容许自己后悔,她取出火折子,吹了好久才吹出火星子来。
顾流觞能走出去,她也能走出去。
…
灵柩被运走后,皇后带大皇子和大公主、及仪胥师兄弟三人往两仪殿走去。
此时礼部尚书许邑年见到皇后与大皇子,最先跪地:“臣等恭迎新帝、恭迎太后。”
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朝臣面面相觑。
邺城内的传言几乎人尽皆知,这会儿叫他们赶着拥立新皇,若传言是真又当如何?
虽然先帝不中用,但先帝死得莫名其妙是真。
一时间真有几个不怕死的站出来反对。
皇后冷笑着,转眼看向仪胥:“圣僧,这几位大人不相信呢,你将先帝遗诏拿出来给他们瞧瞧吧!”
众朝臣顿时看向仪胥,早有传言传出来皇帝死前宣仪胥进宫,是将立储的圣旨交与仪胥。
仪胥向前走了数步,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他目光柔和,语气低柔:“是,先帝的圣旨在此。”
他从袈裟之下的衣袖中取出圣旨,一展开来。
“朕年事已高,今已无心朝政,皇后所出大皇子是朕之嫡长子,朕多年来观视其言行品质,其敦敏仁厚,有储君之格……今立其为储君,是我东齐国之福。”
仪胥念完圣旨,眼眸似瞥了一眼皇后和大皇子的方向,故作紧张地说:“……先帝将此诏交与草民,却不幸‘旧疾’复发驾崩于寝宫,草民定当奉诏而行……”
仪胥说旧疾,一部分人就会想皇帝是不是死于丹药。
而此时皇后的眼皮狂跳了一下,盯向仪胥,狠狠皱眉,她和仪胥说好,让仪胥在两仪殿告诉诸位大臣皇帝是死于三皇子的侍妾之手。
如果仪胥不这么说,她就没办法下令让禁军去抄了高旭颜和芙阳的府邸。
仪胥选择帮三皇子,若此时倒戈在两仪殿上说皇帝是三皇子的侍妾所杀,三皇子必然直接舍弃他,但他始终认为优势在高旭颜这一边。
至于真假皇帝的事,这事不可能再提了,想必这位皇后很早就知道皇帝是假的,皇后选择不揭穿,还是因为这位假皇帝对柔然部众格外“宽容”,几乎是卖官鬻爵大肆封赏,让他们占尽了便宜。
甚至于锻氏部落崛起也沾了他们的光。
即使朝臣反对的声音仍旧有,但在六部的几个尚书确定圣旨后,大部分朝臣已选择“妥协”,跟着礼部尚书跪地高呼。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日大皇子的神情不太正常,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朝臣高呼完“万岁”后,又对太后跪拜高呼“太后千岁”。
太后觑见新帝瞪大眼看着跪地的朝臣,脸上的神情愈来愈“扭曲”……顿时暗叫不好,她连忙吩咐道:“本宫有些累了,诸位大臣也都辛苦了,退朝吧。”
朝臣们陆续退下,仪胥转身看了一眼两仪殿的殿门。殿门外几百的禁卫军层层叠叠矗立着,那些朝臣走过去的时候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太后眯眸看过来,笑道:“本宫还有话对三位圣僧说。”
仪胥猛地皱眉,额角的青筋微跳。
几乎是太后抬手之间,站在两仪殿外面的暗卫,倒下了几个。
这些暗卫自然是被仪胥拿黄金收买了才肯帮他做事,太后杀死几个暗卫不过是为了向仪胥示威。
仪胥站在原地,未抬起头,僧袍下的手已微微发抖,他仍想笑的,可他笑不出来……
太后脸上的冷意却是越来越深:“圣僧好盘算,不想得罪三皇子,便选择得罪本宫?放心,圣僧之盛名,本宫有所忌惮,但……”
她眸光一转,落在清源和毕远二位身上。
仪胥的眸中终于闪过惊惶,可还未等他开口,两仪殿外禁卫军的箭飞来,刺穿了他的两位师弟的胸膛。
毕远自幼身体不好,被一箭穿心后当场毙命。
清源趴在血泊里,向着仪胥的方向伸出手,艰难地喊着:“…师…兄。”
仪胥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直到清源绝望的闭上眼眸,他也没有回头,不知道是不敢,还是已丧失知觉……
“圣僧果然与众不同,淡看世间生死,波澜不惊。”太后淡声说完,语气虽淡,眼神却是轻蔑。
她挥手对禁卫说:“二位圣僧誓死追随先帝,予以厚葬,入皇陵之侧,为先帝黄泉送吟。”
她的每一字,像是利刀刺在仪胥的心上。
可仪胥到底不是寻常人,他竟然在极大的悲恸之中,还能扯出一抹笑来,他的脸上恢复了和煦的神色,几乎是跪地谢恩:“草民多谢太后成全二位师弟得道成仙之举。”
这下倒是让太后瞪直了眼看向他。
他跪在血泊里,那些血是他二位师弟的血,还是温热的……而他脸上仍带着笑,笑的如鬼魅一般。
太后或许是弄懂了,这哪里是什么圣僧,不过是个谄媚的小人罢了。
这样的人也好,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行了,禁卫军,送圣僧出宫!”她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嫌恶地转身,向偏殿走去。
这时有两个禁卫军进殿来:“圣僧请吧。”
他们等了一会儿,不见那人站起身来,顿时相看一眼,很默契地上前去提起仪胥的胳膊,将他拖上两仪殿外的马车。
几乎是仪胥被马车送出皇宫的同一时辰,繁芜找到了密道的出口。
从这个出口出来,她又累又渴,外面的天色不早了,估摸着不到半个时辰天就黑了。
她从林子里出来,没走几百步便看到大批大批的禁卫军。
吓得她心跳到了嗓子眼,又猛地跑回林子边缘去。
不应该的。
她以为从密道出来是皇宫外,怎么还是皇宫?
但她又觉得不太对,这里又不那么像皇宫,皇宫哪来这么一大片无人打理的林子啊?
她仔细想想更觉得自己应该是出了“内宫”的范围,这里可能是冷宫,或者外宫。
被这么一吓,她只觉得空空的胃囊疼的发酸了……她受不了了,蹲在地上,一时难过至极。
正这时,她听到脚步声,似乎有人往这里走来了。
她吓得冷汗直冒,想逃,只可惜她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了。
完了,她绝望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