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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牵下手都不行?


第181章 牵下手都不行?

  小厮没能逃掉。

  祁屹反应极快,瞬间就擎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放倒在地。

  他抖得下身一湿,江晚渔隐隐闻到一阵臭味。

  祁屹蹙紧眉,“媞媞,你先到一边等着,我来审他,这儿太肮。”

  她不愿,“没关系,我见过更脏的,莫要把我想得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

  他自然是拗不过她的,只能让她站在自己身后,万一小厮再失控,他也可以帮她挡掉所有脏污。

  “你此前是不是在醉香楼打杂?”

  “不、不要杀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要不要!”

  小厮答非所问,满脸都是惊恐。

  这般生硬地审问,定是问不出什么东西。

  江晚渔想到了一个法子,“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你去何处?外边危险,我……”

  她打断他的话,“无忧,你放心,我就是在附近买点东西,买完就过来,若是有危险,我大喊你的名字,你便来救我,可好?”

  听到她这么说,他放心下来,“好。”

  不到半刻钟,她抓着几个包子走了回来。

  “我方才与你吃过糖浸青团,不饿,你吃吧。”祁屹不大喜欢吃包子。

  江晚渔无奈地眨了眨眼睛,“嗯……这其实不是给你买的,我是给他买的。”

  她蹲下身,将包子递到那小厮的面前,小厮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惊喜。

  可他的手被祁屹压制住,趴在地上,想吃也吃不着。

  “你要是不跑,这几个包子就都给你,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是你能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包子管够。”

  “要是同意,你就点点头。”

  她方才就观察到,小厮饿得面黄肌瘦,像是好久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他自己一人住在旧房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旁人说他痴傻,他定是不会自己生火做饭。

  饿到极致之人,只要给对方提供食物,对方说不定会配合。

  而且小厮见到他们的时候,下意识地会用逃跑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她觉得他也没有像传闻一般疯癫。

  小厮想都不想,立即点下头。

  祁屹刚松开他,他就抢过江晚渔手中的包子,疯狂塞进嘴里。

  “没人跟你抢。”祁屹冷冷说了一句,握住江晚渔的手细看,以免这小厮抢夺包子的时候,抓伤她的手。

  确认她的手无恙,他还是有点舍不得松开,指腹在她手心不断摩挲着。

  好久没这样抓她的手了,小小软软的,真可爱。

  “无忧,”她嗔怪道,“还有人看着呢。”

  祁屹反而抓得更紧了,“你给他买包子,却没有顾到我,这事我还未跟你算,怎的牵下手都不行?”

  她觉得自从两人关系好转之后,他愈发不讲道理。

  就像现在这样,跟个耍赖的孩童无甚差别。

  她对他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哄着,“你怎的计较这些,那等会儿,我也给你买,好吗?”

  “不要,我可不喜欢吃包子,”他拉着她到自己身边,手臂撑着她的腰,伏低在她耳边,“给我点别的。”

  他的声音刻意低沉暧昧,吓得她连抽回自己的手,“不要在青天白日里逗趣我!”

  “好好好,依你。”他浅浅提了提嘴角,喉间溢出笑意。

  两人打趣了一会儿,小厮也吃光了几个包子。

  “既然你吃饱了,是否开始回答我们的话?”江晚渔的声音本就软糯,审问的时候,不自觉地会让对方放松下来。

  小厮点点头,仍是有几分畏怯。

  “你在醉香楼打杂的时候,多是伺候哪位姑娘?”

  “头……头牌姑娘……”

  他们果然没找错人,这小厮说不准真的知道些什么。

  “那日头牌出事的时候,你在何处?”

  “我……我在……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你不要问了!”

  小厮瑟缩起来,双手抱住头,似乎很痛苦。

  她又放轻了声音,“不要怕,我们不会害你,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以后就不用住在这里,我们会带你去一个有饭吃有觉睡的地方,好不好?”

  哄痴傻之人,她还是有些心得。

  当初刚认识夏裕的那会儿,她亦是这般,慢慢引导、哄劝,她和夏裕才愈来愈熟悉。

  果然,小厮听了她的话,稍稍放下手,“真、真的?有饭吃有觉睡……不、不行!我还会被打,还会被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双手抱住头,回到了惊恐的模样。

  被打?

  江晚渔这才注意到,小厮手臂上的痕迹,还有他脖子后边的伤痕,血红的鞭痕,看上去刚受伤不久。

  十有八九是凌伊阳派人做的。

  难怪小厮整日躲在巷子里,即便是快要饿死都不敢出去,因为他害怕,再被凌伊阳的人找到,免不了再遭一顿毒打。

  还有可能把命丢了。

  这般看来,小厮并非真正痴傻,只是被吓到,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罢了。

  “不会被打,相信我,你看他,”江晚渔指向祁屹,“他武艺高强,一个人能击退十万军马,方才你也看到了,他一招就能将你制服在地,有他保护你,旁人绝对不敢打你。”

  祁屹颇为无奈地看着她,他何时一人击退过十万军马?

  分明是和将士们一齐击退,功劳怎可全都揽在他的身上。

  他刚要纠正她,只听得小厮问,“当、当真?你们……会保护我?我不会挨打了?”

  小厮期待的双眼望着他,他在江晚渔的怂恿之下,道:“会,只要你把那日发生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jsg。”

  “那、那我告诉你们!”小厮像是下定了决心,警惕地扫了周围一圈,“是一个大官!大官让我把芸姑娘送到一处房屋,然、然后就有人把我的头蒙了起来,打、打我!”

  江晚渔从他断断续续的话中听出,那日把头牌带出醉香楼的人,正是眼前的小厮。

  他口中所说的大官,想必就是凌伊阳。

  “你见过那大官的模样么?”她为了稳妥,还是问他一遍。

  小厮裂开嘴笑,“他现在虽很少露面,但从前经常来醉香楼,自然、然是见过的!我还帮他……帮他倒过夜香呢!”

  “除了你,还有谁见过他?”只有小厮一个人作人证还不够。

  小厮努力想了想,道:“妈妈也见过,给芸姑娘洗衣裳的婆子也见过,其他人……好似都没见过那大官,据、据说啊……”

  小厮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身子莫名其妙地抖了起来。

  江晚渔忙追问,“据说什么?你莫要怕,有我们在,没人敢伤害你!”

  祁屹也配合道:“你若是不说,自己揣着大官的秘密,保不齐他某日不开心,或是心有顾虑,派人来把你灭口,我们帮不了你。但你把这件事说与我们二人,大官或许会先灭我们的口,你大可趁乱逃走。”

  小厮仔细想了想祁屹说的话,似乎有这么点道理。

  他犹豫着,还是把后边的话说了出来,“据说以前的醉香楼,很多人都见过大官,还服侍过大官,但芸姑娘出现之后,那些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只有妈妈一个人活着,芸姑娘不知是谁生下来的种,寄养在醉香楼,被妈妈祸害了!”

  “你们不知,听到芸姑娘死了之后,我总是在梦里梦到芸姑娘,我怕极了,怕她来找我,怪我!可我又能如何,我还被人打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凌伊阳一手为之。

  他要灭口,要让知道他秘密的人,全都死在他的手里。

  眼下祁屹曾去调查过醉香楼,还问了鸨母其中的情况,鸨母不会也要被……

  江晚渔甚觉大事不妙,“无忧,醉香楼的鸨母定会有危险,需得找人保护她!”

  祁屹一脸从容,“放心,我早就命人在暗中看着,只要有疑似凌伊阳的人,我的人会直接动手,这几日风平浪静,凌伊阳应是还不知鸨母将他的事情泄露。”

  毕竟他是拿出了暗影阁的玉佩,鸨母才不得不跟他说实话,凌伊阳怎能料到他的身份?

  她松了一口气,还是不忘提醒,“可不能松懈,鸨母活着,就是一个人证。”

  “还有我!也要保住我的命啊!”小厮喊道,“这处房屋不是我的家,我无父无母,是芸姑娘不忍看我睡在醉香楼里的狗窝,每月给我一点赏钱,让我住在此处。”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把小厮带去慈幼院,那里地处偏僻,极少人会注意到里面。

  即便是凌伊阳藏匿账簿的寺庙就在斜对面,她也不怕小厮会被他的人发现。

  听红西说,夏裕太过想念大嬷嬷和夏逢,又回了慈幼院,牧善也跟着夏裕一起吃住在慈幼院。

  她虽不知夏裕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她看得出,夏裕对景伯他们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否则红西也不会安排隐刺暗中在慈幼院附近守护。

  还动用了十几个隐刺,只为保护一个孩童的安危。

  小厮留在慈幼院,对他来说,再安全不过。

  再者,慈幼院现在正缺人手,他过去也能帮点忙。

  两人将小厮带到慈幼院,夏逢和大嬷嬷出来相迎。

  “小公子,你好久没来了!近来可好呀?”大嬷嬷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

  夏逢笑得温润,“晚渔。”

  “大嬷嬷,夏伯伯,我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带了个人。”

  江晚渔朝小厮挤了挤眼睛,“他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不知能否留在慈幼院,替院里做些杂活?他之前也是做杂活的,只要给他吃的和睡的地方,就足够了。”

  小厮连连点头,“大嬷嬷、夏……夏先生!我什么都能做,照顾院里的孩子也可以,吃的我也不挑,有一口我就吃一口,没有我挨几日饿也可以!求二位收留我吧!”

  眼看着小厮就要跪下地来,大嬷嬷忙扶住他的手臂,“诶唷,你这孩子,没必要对我们行如此大礼!换做是以前,嬷嬷肯定让你另寻出路,可如今咱们的慈幼院,有贵人相助,你若是能留下来帮忙,定是不缺你这一口吃的!”

  小厮愣了一下,江晚渔用臂肘戳了戳他,“还不快谢谢大嬷嬷。”

  “谢、谢大嬷嬷!”小厮重重行了个大礼,转身看向江晚渔和祁屹,“也谢谢你们两位,若不是今日能遇到你们两位恩公,我可能就要饿死在巷子里。”

  夏逢找人先把小厮领了进去,江晚渔忽的想到,自己还没跟大嬷嬷他们介绍祁屹。

  “大嬷嬷、夏伯伯,方才忘了说,这位是……”

  她话还没说话,大嬷嬷就笑眯眯地握住祁屹的手,“小屹啊,前两日送来的银子够用了,莫要再给了,你留着日后娶妻用,咱们这儿够用、够用!”

  江晚渔眼中满是困惑,怎么回事,祁屹什么时候和大嬷嬷认识了?

  听大嬷嬷说的话,他还给慈幼院送了银子?

  “大嬷嬷,你们照顾裕儿十几年,这点银子还远远不够,日后裕儿清醒了,我会命人把慈幼院重新修整一番,让你们住得更为舒适些。”

  “你有心了,可眼下你送来的银子够多了,我们是怕你被朝廷的人盯上,他们万一反咬你一口越权管治,你该如何是好?听夏伯伯的一句劝,先顾好自己,慈幼院和夏裕的事,我们会帮你。”

  祁屹只得应声,“好,劳烦大嬷嬷和夏伯伯了,我们顺道进去看一眼裕儿,就得先回将军府了。”

  “来来来,牧善方才还在给夏裕治疗,现儿啊,应是空闲下来了!”大嬷嬷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乐呵呵地走在前边带路。

  江晚渔懵极了,她拉住祁屹的袖子,让他慢点走。

  “无忧,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嬷嬷和夏伯伯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你什么时候来过慈幼院,又怎会与他们相识?”

  “慢慢你会懂。”

  “不要,我要现在就知道。”

  她瘪了瘪嘴,站在原地不愿走,势要问出点什么。

  祁屹眼底泛起一丝宠溺,悄悄抓过她的手,“我们先去看裕儿,回将军府的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与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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