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女官难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8章 卓殊


第98章 卓殊

  天色已晚, 雪光映着日暮薄金,衬得元蘅的姿容姣好。

  走在前面的闻临回首瞧了一眼,不由得驻足。

  原本闻临向元氏求娶之时, 不光是看上了燕云军势力,同样是听说元蘅才貌双全惊才绝艳。当日在启都一见, 他亦是喜欢满意的。只是这元蘅从最初就对他不冷不热, 甚至处处针对。

  非但不是出于女子之羞怯,反而每回出手极狠, 对他没有半点留情。

  这样好的美人, 为何要浑身带刺。

  他轻叹一声, 微微挑眉:“其实有一事, 朕着实不解。”

  元蘅看了他一眼:“陛下有事直问即可。”

  “你可后悔过?”

  闻临停在了树荫之下, 枯枝上的雪簌簌地落了下来, 掉在了他的肩上。

  他又道:“朕是说, 当年你不肯嫁入越王府之事。”

  见元蘅面无表情,闻临又补充道:“若是你当年嫁入了越王府, 今时的皇后之位便是你的。母仪天下有何不好?更何况……”

  他走近元蘅,“当年朕对你是真心求娶的。”

  距离过近, 他身上的御香过于浓郁, 元蘅皱眉, 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唇角含笑:“陛下这话不该对臣说, 而该对皇后娘娘说。”

  前半刻言语之间还是设法夺权,转而又讲真心, 这样的真心着实是听着可笑。

  闻临叹息:“你不信朕么?有些话着实不知与谁讲了, 皇后云音,哪里都好, 可是她姓陆。何况宫中一直有关于她的传闻,说她……”

  不必再讲,元蘅也听过那些传闻。

  左不过是讲当年的陆云音心悦沈钦,在沈钦尚为书生之时,便总入文徽院寻他。

  元蘅道:“臣姓元,着实好不到哪里去。还有那些传闻,也不是近日才有的。陛下若是介意,当年为何娶她?既然娶了她,便是真心爱慕,日后还是不要说这些伤情分的话为好。”

  “是朕失言。”

  元蘅只觉得可笑。

  陆云音从来都是不愿意嫁与闻临的,可是她没有决定自己姻缘的机会。她被父兄当作礼物送了人,在终于下定决心安于己命之时却又被夫君嫌恶。

  闻临这样的人,为了权力之时对人百般示好,内心里却并非如此做想。

  而他如今所说的所谓对元蘅的真心,其中掺着多少算计,元蘅再清楚不过了。

  见来硬的不成,只好来扯情分了。

  不知觉间,御花园已经走到了尽头,闻临犹豫片刻,还是不甘心:“朕打小就被人拿着与他比较。”

  闻临没说是谁,但元蘅听懂了。

  他道:“他顽劣,朕就多读书,总想着就算他是嫡出又如何,朕总有一日会比过他。他在俞州的那些年,朕从未懈怠于功课,父皇重病,朕就代监国事,得了朝臣认可。这些仍旧不够么?为何就连你,也要处处护着他?”

  元蘅未答。

  闻临继续说着,模样瞧着很是动情:“你若是后悔,朕的后宫,仍有你的位置。你后悔么?”

  “登阁入仕,从未后悔。”

  元蘅不肯朝他靠近,只是躬身一拜。

  闻临冷笑了一声:“答得好。”

  长随仍旧在轿辇之下候着,见闻临折返回来,上前来搀扶着他坐了回去。直到轿辇抬起,一行人远去,元蘅才再度起身,望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回想着方才的话,嗤笑了一声。

  ***

  书卷被抬手挥落一地。

  案前的烛火被袖风拂得四下摇晃着。

  陆钧安跪在地上,连眼也不敢抬。

  陆从渊站起身,绕过桌案,踱至陆钧安的身旁,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重,在掌风即将落在他的侧颊之时,陆从渊住了手,愤恨地收了回去。

  陆钧安颤抖着:“兄长……”

  “你还认我这个兄长么?我以为你在启都已经无法无天了。谁准你往侯府去的?”

  陆钧安道:“是,是陛下啊。”

  果真是陆从渊所猜想的那般。

  这一掌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耳侧。

  “愚钝!他闻临想要侯府的兵权以掣肘我陆氏,你就这般巴巴地替他去?”

  “兄长,我没想那么多啊。他待云音好,我就待他好,我哪里知道他竟然还心存算计?早知如此,当日我万不会去侯府的!”

  虽说陆钧安的混账名声远扬,但对妹妹却是百般疼爱。妹妹已经嫁给了闻临,他对闻临就没有了一丝的防备。那日闻临以高官诱他前往侯府,正是想通过他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顺便将脏水泼给陆氏。陆钧安自然没想过自己被算计了。

  陆从渊怒道:“奉着他的旨意去就罢了,你竟还借机报复侯府世子?我瞧着如今的陆府也不必是我当家了,换与你可好啊?”

  白日在元蘅那里受到的屈辱无处发泄,也唯有在此斥责陆钧安了。

  见陆钧安不应声,陆从渊正欲扬手再掴一掌,谁知此刻门却被推开了。

  见着来人是明锦时,陆从渊还是将手轻落下了。他不再理会陆钧安,越过直接去迎了明锦。

  “你身子还不好,天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明锦抵着唇轻咳,神色冷淡:“你们吵死了,我睡不着。”

  见她开口说话,陆从渊的语气软了下来:“不吵你了,你现在回去歇下罢?”

  明锦的目光落在尚且跪着的陆钧安,道:“我在隔墙也听明白了。我是公主,尚且被你囚在府中没有出头之日。区区一个侯府世子,你们自然不放在眼里。若不是被人找麻烦了,你们又怎会承认自己错了呢?”

  陆从渊叹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将你囚在府中?我们成了亲的夫妻。明锦,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回房歇下罢。”

  见她仍然不动,陆从渊将她揽进怀里:“我陪你回去歇息。”

  明锦却像是极厌恶他触碰自己一般,避开了他的手:“钧安此事想要了结,也不是没有法子。我于元蘅有点恩情,若让我带着钧安去侯府赔罪,元蘅不会揪着不放的。”

  听此一言,陆从渊的笑却淡了下去。

  他挥了手,示意陆钧安出去。

  房中霎时只剩下他们二人,陆从渊深深地看了明锦一眼:“钧安?你怎么今日唤得这么亲切?”

  见明锦去点烛,他夺过了她手中的火折子,迫使她只能看着自己。

  明锦道:“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他是你的弟弟,我唤一声名字有何不可?”

  陆从渊用虎口处抵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憔悴的病容,讥笑道:“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曾经春闱案,你就与元蘅一同谋划着如何毁了我。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去见她么?你到如今,还想从我身边离开?”

  两人成亲至今,明锦宛如一个哑女,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说话。陆从渊使尽浑身解数去哄去示好,也只能换来冷漠。

  而今日却一反常态,如何不让陆从渊心生疑心呢。

  明锦不肯答话,陆从渊收紧了手劲,直到指腹在她的侧颊处按得发白,才终于卸了力:“明锦,你还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原谅我……你要我做的,你没说出口的,我能想到的,都做尽了!我只想让你我回到最初!”

  回不去最初了。

  明锦道:“你死了,就好了。”

  只有死了,这场折磨才能有个尽头。

  果然还是只能得到这一句话。陆从渊后悔自己妄图从她口中得到一句软话,心痛如刀割,强作冷情:“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至于去见元蘅,你也不必再妄想。回房歇息罢。”

  ***

  喂宋景饮下解药已经过了小半柱香了,可是半点好转的迹象都见不着。尽管大夫都说不可操之过急,这种恶劣的毒药太伤身,细心将养才是最要紧的。

  漱玉一直守在床榻旁,每过一会儿就要把宋景的脉象来看。

  陆钧安站在劝知堂外的长廊之下。平时骄贵得不行的陆府三公子,现下任凭余雪飘落在他的发上,也没敢喊半句冷。

  大抵过了一炷香,劝知堂房门才被推开。

  见着元蘅,陆钧安赔着笑脸:“元大人,怎样?没骗您罢?只是寻常的药酒,谁承想这世子身子竟弱至此种境地……”

  “跪下。”

  陆钧安以为自己听岔了,问了句:“您说什么?”

  元蘅重复:“我让你跪下。”

  来之前陆从渊百般交待过,此番来致歉,无论如何不能与她发生争执。她如何能解气,他都须得照做才是。

  忍着这口气,陆钧安咬着牙跪在了雪地上。

  才跪好,陆钧安瞧见身旁围了一群锦衣卫。他竟不知自己都将解药给出去了,元蘅还不肯放过他,压着心底的怒气,他道:“够了罢元大人?来日都是同朝为官,留些颜面行事也方便不是?”

  话问出去了,可元蘅却懒得理他,只接过了一个锦衣卫递过来的行刑木杖,磕了磕上面的积灰,然后缓缓地走下了石阶,走至他的跟前去。

  一股冷意席卷了陆钧安。

  “你要动私刑?你敢!元蘅你敢!”

  他嚷着,却被锦衣卫按住了手脚,再也动弹不得。

  元蘅握紧了木杖:“是你动了私刑,本官只是依律办事,依陛下旨意办事。陛下的意思是,你假传圣旨毒害侯府世子,要将你下诏狱。是本官保下了你的命,前提是……”

  她轻笑,没说下去。

  陆钧安怒目圆睁:“你这是公报私仇!我兄长不会放过你的 !”

  元蘅收了笑:“本官保了你的性命,你兄长为何不放过我?今日本官就算废了你的双腿,你们陆氏都不能置喙!今日若不动你,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元蘅懦弱,连自己的亲人受辱都管不得?行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