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为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章 相拥


第9章 相拥

  兰园地处摄政王府的西北角,是特地设来饮宴游玩的院子,只有当王府大宴的时候才会启用,平日就闲置着。

  萧弗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他今日回府,见江天不在,便问侍卫。

  侍卫却道,“江天暗中听到知知姑娘与云缨姑娘要去兰园,知会了属下一声,便跟去了。”

  按理说她与姐妹闲聚,他不该管。

  江天既不放心,偷偷跟着,有他暗随,也已足够稳妥。

  可云缨这个名字,萧弗还是有印象的。

  再者,他看了眼手上的蜜饯,他都纡尊降贵为她买了蜜饯,她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感激涕零?

  在书斋中看了一刻书,只字不进,萧弗垂着眼,徐徐合拢书页。

  向兰园而去。

  …

  兰园内,羊肠一径,掩映在红黄相杂的花叶之间。

  知知挽着云缨的手一路穿花分叶,云缨道:“要不是家里变故,我也没想着要绣东西呢,你可得好好帮我挑挑,哪些花样有销路,我便多绣点。”

  “其实靠窗坐便很亮堂的,姐姐就算是为了省灯油钱,也不用每次都跑来亭子里绣。”裙裾被旁逸的树桠勾到,知知轻扯了一下,继续说道。

  她笑眼弯弯,要不是云缨来找她,她还不知道殿下竟为她保密了,那夜的事一点风声也没漏出去。

  傻子就是傻子,说什么都信,云缨继续稳着她:“我想着,家里出了事总要省着点的,总归还是外头光线更好。如今知知在殿下那里做事,倒是不必再愁这些了。”

  知知挽着她的手却忽紧了一紧,问:“云缨姐姐,你会一直对知知这样亲近吗?”

  若知道她对殿下做了什么,也会这样不变么?

  云缨自不知道她的念头,还当是她有所察觉,整个人都汗涔涔的。

  却正教知知觉出她的不对来:“云缨姐姐,你怎么了?”

  可是来不及了。

  就在两人即将上阶的时候,周谦亦从巍高的亭山后走了出来,摇着扇道:“知知妹妹,好久不见了。”

  知知挡在云缨前头,一面对云缨低声道:“姐姐,我们快走,这个人是个登徒子。”

  云缨脸色惨白,拂开知知的手,不答知知,反对周谦亦道:“人就交给你了。”

  “等等。”周谦亦见她要走,使了个眼色。

  云缨只能颤巍巍地从袖子中摸出一方香帕,上面有周谦亦给她的东西。

  “知知,你也别怨我,跟了表公子,对你未尝不好……”

  可等她想捂上去的时候,才发现知知已经满脸失望地看着她退出去很远。

  云缨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追着知知就要强按上去。

  一把剑却飞空而下,斜斜插入云缨下一步要落脚的地方。

  青芒三尺,入地三分。

  云缨吓得软倒在地。怎么会…是谁?!

  江天自树干上一跃,稳稳落地:“想干什么?”

  他人不过十三四的年纪,看上去比知知还小一些,但摆起势来已经一点都不含糊。

  知知立刻躲到了江天背后,也顾不得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保护害不害臊了。

  眼看就能成事,周谦亦咬牙切齿:“狗东西,少管闲事。”

  云缨却在看到江天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所有的抵抗。

  江天拍了拍手上蹭下的树皮泥灰,丝毫不在意他无能的谩骂,面无表情道:“殿下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周谦亦其实一开始不太识得江天,他素日并无什么机会同他的摄政王表兄亲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却仍嗤笑道:“不过是个丫头,你少吓唬我。再说了,勾引不到摄政王,就来勾引本公子,该死的不是她?”

  知知从江天身后歪出个头:“我才不会勾引你呢,你连殿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就在此时,一道愉悦的笑音,自亭山的另一侧后发出。

  来人面若冠玉,色若阎罗。

  仿佛只是刚才那声笑,不过短暂地被取悦了一下。

  如今只淡淡垂着凌厉的凤眼,颀长的身量,松形玉骨,仿佛生来就该睥睨他人。

  他站定,看着躲在江天身后的一团人影:“过来。”

  他们入园不深,他追及也不晚,已在此候听多时。

  知知很听话地小跑到他身边了。

  此刻,萧弗的眼色轻描淡写地落在周谦亦身上,周谦亦没来由地脊背一寒。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提醒萧弗他与他的亲缘,喊道:“表兄……?”

  萧弗却只负手噙笑:“处理了罢。周家二子周明亦品才卓荦,应当比一个阉人适合继承周家。”

  这句命令,不是对他的。

  周谦亦一步步朝后退去。

  江天听令,拔出地上的剑,指指地上蜷缩的云缨,“她呢?”

  云缨忙振作起来,抱住萧弗的腿,“殿下,是表公子逼我的!”

  如果知道知知已经是殿下的人,她断然不会如此!

  她对知知素来也很好,若不是知知,周谦亦也不会频来府上,没少轻薄她,她充其量只是自保,这不能怪她!

  萧弗却看也不看,一脚踹开:“连同那帕子,都交给母亲。”

  既是母亲弄出来的麻烦,他何必插手。宅院里的阴私,一家主母,自有的是料理的手段。

  周谦亦见萧弗动了真格,伺机拔腿就跑,却被江天三两步点尘踏叶之间追上,一掌劈倒,踩在了地上。他口中反复嚎喊:“不,萧弗,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表弟!”

  萧弗只如听到了什么笑话:“表弟?今日之前,差可算是。”

  他转身,返道而行了两步,不耐地睇了一眼杵着的小丫头:“还不跟上。”

  等知知乖乖走到了他身边,他想起什么,这才慢悠悠抬眼回望,对着地上匍匐哀吟的蝼蚁,漫道:“还有,谁说没勾引到?”

  …

  萧弗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自从回到了循崇院的书斋,他一句都没说过,只是在案前运腕疾书。

  不管在知知是安静研磨,如何的重按轻转,还是奉了热茶,端到他面前,萧弗都一言不发,视若无睹。

  知知走到他身侧,做出要窥探他写的东西的样子,萧弗也没阻止她。

  当朝摄政,他手中的许多文书都是不泄的机密,知知原本没真的想看,可他毫无反应,她却不知道该继续看还是不看了。

  还好他笔法流利,字如飞云走蛇,不是知知一眼就能认得出来的。

  知知一会儿蹭蹭他,一会儿看看字,偏偏萧弗就是一副铁了心不理会她的姿态。

  知知只好伸出手指,慢慢攀上了他的袖角,轻轻拽动:“殿下,你不生气的话,知知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自打进屋以来,萧弗的眉梢都仿佛结了冰壳子,冻皱不展,此刻终于稍稍挑高了一些,斜了她一眼:“什么?”

  知知用细细声气说道:“其实我知道江天跟着我的……”

  那时树枝勾住了她的裙带,她扯下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树上蹲着了。

  “所以,殿下不要生气。殿下总是生气,知知又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

  知知还待说什么,陡然间天旋地转,却是被萧弗拦腰一送,抱坐在膝头。才见他不知何时已扔了那毫管,推开了那熟宣。

  她被他束缚在两臂之间,动弹不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也不知道是算哄好了还是没有哄好,便可怜兮兮地喊了句:“殿下?”

  萧弗却在她粉莹莹的耳肉上惩罚似地啮咬了一口:“前有孟青章的信,后有周谦亦的药,这就是你不愿为妾的原因?”

  “原来殿下什么都知道。”知知耳朵上一阵酥痒,身子都麻了,本能的躲了一躲。

  她原以为苏婆子递给她的信除了她没第二个看过,这会儿才晓得根本什么都瞒不过萧弗。

  “我要是知道表公子在那里,不会去兰园的。”知知解释道。

  萧弗似笑非笑:“那你想不想知道,孟青章最新的一封信里,说了什么?”

  知知惑然看他:“什么?”

  萧弗却不说了,反而抱起她一举,将她放到了案台之上,直身与她平视。

  知知双脚悬空,坐在案沿,懵懂地看着萧弗。

  “知知。”萧弗顿了一霎,骤喊了一声,“沈香知。”

  这个久违的名字,忽然就那么冲开了累月的尘泥,萌茁在她耳际,又如同一颗破土的新芽,脆弱得一折就断,好像听过一次,就再也听不到下一次了。

  知知抽搐着肩膀,只觉卷天席地的一场雨,在她的天地之间淋漓泼洒,心也是湿漉漉的了。

  她忽然嘤咛着哭出了声。

  其实今日受委屈的是知知,被相信的姐妹诓骗算计,险些遭了歹人的毒手的是知知,她也很想哭的。

  但是殿下救了她,她承了恩,便要还这个情。

  是她识人不明,她犯了错,就要受这个罚。

  这是一个王府罪婢该懂的道理。

  可当年的沈香知不会懂,若是如今一般遭遇,沈香知一定会扑在爹娘怀里痛哭一场。

  眼前的萧弗用前所未有的耐性捧起她的脸:“不哭了,知知。”

  这一次,他唤她的语气,温柔地让她几乎要沉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