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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爱我吧

  江黎被他撼制着不能动弹, 杏眸里淌着潋滟的光,像是润碎了的雪,眼尾潋滟丛生, 光影绰绰。

  谢云舟就那般缀在光影深处,屹立不动的睨着她, 深邃的眸子里倒灌进风,风没有遮了他的眸, 反而变得越发绽亮, 犹似挂在天边的星辰, 但却比星辰更灼眼。

  他喘息声加重, 唇隐隐贴上她的耳畔, 再次问道:“阿黎,有没有想我, 嗯?”

  那声“嗯”似轻哄, 似低喃,带着燎原之势,霎时让江黎溃不成军,她眼底的水气越发重了, 看上去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眼尾那抹红也在不知不觉加深,掀眸看人时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让人不心软也不行。

  谢云舟的心猛地颤了下, 像是被猫爪轻挠, 痒痒的。他挑起她的下颌,垂眸端详着她, 脸一点点靠近, 最终停在咫尺之内。

  怕吓坏江黎, 他没敢再近一步,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阿黎。”他指腹摩挲上她的唇瓣,缱绻动听的声音在房间内散开,带着眷恋和不舍,他道,“你说我到底该把你怎么办?”

  动不的,又舍不得放手。

  他内心的挣扎无人知晓,若是可以,他真想一直拥着她。

  谢云舟没吃醉,却有种吃醉的感觉,他鼻尖抵上她的鼻尖,说:“阿黎,我错了。”

  原谅我吧。

  一次也好。

  不然他真要疯了。

  江黎受不住他这般炙热的眼神,身子轻颤起来,脸颊上映出重重的红潮,比冬日里的梅还惹眼还勾人,似燃着的火,烧得谢云舟喉咙发烫。

  他又朝前倾了倾,声音压抑道,“阿黎,看看我。”

  说话间,他眸光在江黎脸上拂过,一寸寸的像是用眼神在亲吻着她,那般小心翼翼,那般炙热难耐。

  他的眼神太过滚烫,江黎不敢对视,缓缓垂下眸,战栗依然还在,她手扯着群裾,衣衫上现出褶皱。

  心跳一次比一次快,好像要破腔而出。

  江黎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日,她被丫鬟欺负推倒在地,手掌心溢出血,她无助哭泣,最难堪时,他大步走来搀扶起她,并厉声训斥了丫鬟。

  那一刹,他如天神降凡,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让她明了,原来如她这般的人,也是有人真心对待的。

  那日,天空下着绵绵细雨,风吹在身上犹如刀绞,她第一次没察觉到冷,侧眸偷瞄着他,心跳如雷,与今夜一般无二。

  谢云舟指腹抚上她脸颊,那双深情的眼眸里流淌着浓浓的情谊,似捅了天倒了海,他轻颤着呼唤她的名字,一次一次。

  “阿黎,阿黎,阿黎……”

  江黎被他唤的心神恍惚,眼睫轻颤着说不出一句话,眼底氤氲蒙蒙的,若不是有他扶着,此时的她怕是已经瘫倒在地上。

  “谢云……”

  “叫我阿舟。”

  谢云舟打断了她的话,话语里带着乞求,轻哄道:“阿黎,叫我阿舟。”

  “乖,叫我阿舟。”

  他唇落在了她脸侧,带来惊涛骇浪般的暖意。江黎身子猛地颤一下,情不自禁地唤了声:“……阿,舟。”

  她声音很小,呼吸声都能盖住,但谢云舟还是听到了,他心如万马奔腾,只剩雀跃。

  谢云舟便是那年入朝为官也没有如此开心。

  “阿黎。”

  “阿黎。”

  “阿黎。”

  他好像怎么也叫不够她的名字,一声一声低喃叫着,眼底的那片海彻底翻滚起来。

  他的阿黎……

  江黎只唤了那一声,一声便好似要了她的命般,那些难以言说的情愫充斥在她心间。

  心悸,难捱,感动,激昂,慌乱,害怕,期待……太多太多,连她也不知道要如何。

  她似攀在浮木上,浩瀚深海中独游,忽地,前方有盏明灯为她指路,她顺着光的方向奔去。

  起起伏伏,终于在即将溺毙时触碰到了那盏灯。

  炙热灯光为她照亮了前行的路,她不再是孤独无倚。

  她贫瘠的人生里,终于不一样了,那人在声声唤着她,他用炙热的眼神做指路灯,用满腔的爱意包裹着她,让她前路顺畅安虞。

  他,叫谢云舟。

  “小姐,公子命人给小姐送来了吃食,说是小姐最喜欢的……”银珠抬脚走进,下一息生生顿住,怔愣片刻后倏然转身,“小姐对不起,奴婢不知道你们——在忙。”

  相贴的两个人骤然分开,江黎腿一软,身子朝下滑去,谢云舟及时扶住她,把她提起。

  江黎扶着他手臂站起,理了理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轻咳一声:“怎么了?”

  银珠背对着,举高食盒,“公子命人送来了吃食,小姐要吃吗?”

  “去放厨房吧。”江黎佯装镇定吩咐道,其实心里很慌。

  “是。”银珠点点头,“奴婢去放厨房。”

  她抬脚急匆匆朝前走去,方走两步撞在了墙上。

  “咚”地一声传来,银珠轻嘶一下,捂着额头继续朝前走。

  经她这么一闹,所有的迤逦瞬间没了,那些暧昧惊心动魄好似被流淌进来的风吹走了一般。

  江黎瞬间清醒过来,轻颤着眼睫道:“时辰不早了,将军请回吧。”

  言罢,她没等谢云舟说什么,提着群裾先步出了偏厅。

  谢云舟凝视着她,眉眼间是难掩的失落,就差一点,一点便成功了。

  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别苑,心像是被什么吊着,久久不能落地。

  -

  这夜,江黎睡得很不好,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是偏厅那幕的延续,谢云舟抬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凝视她,指腹从唇瓣移到她脸颊上,又从她脸颊移会她唇瓣。

  他手指上好像带着火,烧得她脸颊滚烫,意识迷离,连推拒也没了,就那般任他採颉。

  他说:“阿黎,闭眼。”

  她便乖乖闭上了眼,唇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他在亲吻她,起初他亲吻得还算温柔,后来便强势起来,唇舌并用撬开了她的唇。

  肆意汲取着她口中的芳香。

  她下意识要逃,刚退开一点,又被他乘胜追来,他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动弹不得。

  “阿黎,别躲,让我亲。”他喘息的话语一声声传来,“张开嘴。”

  她像是失了心神般,他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乖乖地张开了嘴,任他勾扯。

  后来她受不住哭着求饶。

  他也是真的坏,咬着她舌尖不松开,最后勾着她耳垂,道:“知道我等这日多久了吗?”

  江黎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摇头,谢云舟似乎也不一定非要她答,她攫住她的下巴,边亲吻边诉说爱意。

  许久后,他磨砺者她的唇,乞求说道:

  “阿黎,求你,爱我吧。”

  他不贪心,浩瀚星河,他只取一点,一点足矣。

  江黎的发丝被汗水浸染,眼底都是湿漉漉的热气,像是拢了朝露在其中,看人时能让人疯魔。

  谢云舟做出了更疯魔的举动,他把她按在了书案上,指尖抵着她唇,“来,爱我。”

  梦境最后,江黎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是否应下了那句“爱他”,唯一记得的,是他那双能吞噬人的眼眸。

  看一眼,叫她甘愿折服。

  ……

  江黎醒来后,大口喘息,心道,她也疯了吧,不然怎会做这样的梦。

  -

  何玉卿不知道江黎同谢云舟发生的那段,不知从哪里寻来了若干男子的画像,在江黎面前摊开,指尖戳了戳,“看看。”

  江黎放下手里的账簿,“这是?”

  “画像。”何玉卿道,“看看有没有钟意的,回头好相看相看。”

  江黎脸颊上溢出红潮,“干嘛突然看这个?”

  “也不是突然,”何玉卿道,“你不是说不会再同谢云舟在一起了么,我就想着给你寻个钟意的,也不急,你慢慢挑,慢慢选,万一有心仪的,咱们就相看,没有也没关系。”

  何玉卿之所以这般做,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女子嘛,自己固然好,但有个可倚靠的男子也才是好的。

  大燕朝除了尼姑庵的那些姑子,可没哪个女子能一直呆在府里不嫁人的,她吧,还好,性子硬,别人也强求不来,但阿黎不行,性子软,要提前做好准备。

  何玉卿把画像往前递了递,“这个怎么样?是个解元。”

  “哦,还有这个,是个经商的。”

  “这个也可以,是个私塾先生。”

  “这个这个,是节度使的家的公子,人品还不错。”

  “我觉得这个也可以……”

  何玉卿一张张看过来,“阿黎,你倒是看看嘛。”

  江黎对何玉卿最是了解,之前她还口口声声女子不必嫁人,这次过去没多久,又给她张罗亲事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兄长又惹你生气了?”江黎问道。

  提起江昭,何玉卿看画像的心思都没了,恹恹说道:“没有,他没惹我生气。”

  “那你为何不见他?”江昭一大早都求到她那去了,说何玉卿就是不理会他,求江黎帮帮忙,说和一下。

  “不想见,”何玉卿又随手翻了几张画像,“你看这个怎么样?”

  江黎扫了眼,淡声道:“你同我兄长要是有误会便及早解开,切莫意气用事。”

  “误会?哪里误会。”何玉卿皮笑肉不笑道,“我们什么误会都没有。”

  江黎轻叹一声:“阿卿。”

  何玉卿把画像收起来,“你是不是都不喜欢,那好,我自己选,选个如意郎君把自己嫁出去。”

  江昭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掀帘子的手一顿,脸上再无一丝笑意,何玉卿听到脚步声缓缓回头,见是江昭,什么也没说,站起便走。

  江昭拦住她,“阿卿,与我谈谈。”

  “不想谈。”何玉卿沉声道,“也没什么要谈的。”

  “赵云嫣已经离开燕京城了。”江昭道,“你可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吗?”

  何玉卿依然没给他好脸色,“怎么?舍不得啊,舍不得就把人追回来。”

  “我何时说舍不得了。”江昭无奈道,“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江黎听到这里,起身走出去。

  何玉卿睨着江昭说道:“我脾气一向如此,而且这辈子都不打算改了,江大人若是受不了,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非要这般讲话吗?”江昭眉梢蹙起,不知她为何会这样。

  何玉卿为何如此,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赵云嫣差人送来的那封信笺,她在信中一口一个阿昭的唤着,道,江昭喜欢的是温柔婉约的女子,才不是何玉卿这般性格跳脱的女子。

  说好听了,她这叫活泼,说不好听叫疯癫。

  何玉卿的信心便是这般被打击的,加上江昭平日的淡漠,她越发觉得,是自己叨扰的太过,江昭才不得不回应的。

  喜欢一人,总会这样患得患失。

  何玉卿也是如此,思索许久后,觉得放过江昭,他不是喜欢温柔婉约的吗,那去找温柔婉约的好了。

  “我只会这般讲话,”何玉卿道,“不喜欢可以不要听。”

  “阿卿,”江昭见她要走,情急之下扣住她的手腕,“不讲清楚你今日不许走。”

  “你管我,我今日便是飞走不可了。”何玉卿用力挣扎,挣脱不出,她去掰他手指,还是不行,她低头去咬。

  反正她就是这般没规矩,随他怎么想了。

  江昭受痛也未松手,任她咬着,直到她力度变轻,他道:“消气了吗?没消气你再咬。”

  何玉卿红着眼眸睨向江昭,眼睫轻颤着说道:“江昭你真坏,你就是最坏的。”

  说着,何玉卿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捶打他胸口,一下一下。

  江昭不躲,任她打,见她眼角有泪溢出,心一软,情不自禁地把她揽在了怀里,虽只于理不合,但他还是不想松手,用力的紧紧抱住她,轻哄,“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气了好不好?”

  何玉卿哭出声音。

  江昭慌得没法,退开些,抬手给她擦拭眼泪,“好,给你打,你用力打。”

  他侧身靠近,让她打。

  何玉卿细密卷翘的上睫上染着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滚落,拉出细长的丝,看上去真是委屈极了。

  江昭更懊悔了,心道,为何要同她讲道理呢,听着她骂不就好了吗,干嘛要惹她哭,最后哭的是她,心疼的却是他。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何玉卿不管,她就是要哭,声音从里间传到了外间,店里伙计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侧眸看过来,琢磨着,这是怎么了?

  何玉卿不管,江昭还是要顾及的,他这才进来一会儿便把人弄哭了,谁知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他。

  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哄了,他把她揽怀里,一下一下拍打她的背,像哄孩童一样哄她。

  “乖,别哭了。”

  何玉卿是真不好哄,江昭离开前也没把人哄好,可是他又不能不走,天子急召,他必须要进宫的。

  “阿卿,回来咱们再说,你莫要再哭了。”

  何玉卿用她那双沁着水雾的眸子凝视他,虽然一句话也未说,但又好像说了许多。

  江昭心猿意马,恨不得把人藏在怀里带走。

  -

  江黎没再插手何玉卿同江昭的事,她也有急事需要处理,派出去的人说有了她身世的线索,大抵再过段日子便能查出什么了。

  江黎喜极,寻了好久,终于有些眉目了,她隐隐期待着,不知亲生父母可还在人世,若是他们在的话,不知可会喜欢她。

  她想,或许会喜欢吧。

  ……

  荀衍有几日没见江黎了,心里有些担忧,忙完生意上的事后便别苑寻她了。

  今日雪太大,江黎怕冷,未曾出门,见荀衍来,她含笑迎上去,这日午膳他们是一起吃的。

  膳后,两人去偏厅对弈,恍惚的,有道身影出现,江黎眸光顺着他脚上的黑靴一点点上移,最后落在他脸上。

  是谢云舟。

  江黎捏着棋子的手指狠狠颤了下,没拿稳,棋子掉了。

  荀衍凝视着,眼睫重重颤了下,他先开了口,“谢将军。”

  谢云舟眸光一直在江黎身上,并未理会荀衍。

  荀衍也不恼,“真是凑巧,每次都能同将军遇上,咱们还真是有缘。”

  “孽缘吧。”谢云舟淡声道。

  荀衍挑眉:“说的好,我也正是此意。”

  可不是孽缘,同时喜欢上一同一个女子,不是孽缘是什么。

  “孽缘就得斩了。”谢云舟问道,“荀公子过年都不回曲城么?”

  荀衍本家在曲城,后迁移至燕京城,家里的老人都在曲城。

  “看来将军对我很关心,连我回不回曲城都惦记。”荀衍道,“荀某谢过了。”

  “荀公子多虑了。”谢云舟冷声道,“你去哪里我并不关心,我只希望你别叨扰阿黎。”

  “阿黎,我叨扰你了吗?”荀衍眼底盛着光,话语轻柔道,“阿黎,也嫌弃我吗?”

  “怎么会,”江黎怎么会嫌弃他,她把他当兄长,“从未嫌弃。”

  这话落在荀衍耳中极是中听,落在谢云舟耳中便让人生气了些。

  荀衍占了上风,心情极好,轻扬衣袖,“阿黎,上次给你做的面好吃吗?”

  “好吃。”确实是江黎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那好,我今日再给你做。”荀衍放下棋子,“不过,要劳你帮忙。”

  既然谢云舟不走,那他便想办法膈应他,把江黎叫走,是最能膈应他的方法。

  “好。”江黎道。

  说着,两人站起身,抬脚朝外走。

  谢云舟大步上前拦在江黎面前,手虚虚挡着,江黎想起了那夜的事,想起了那个梦,心里一阵激荡,下意识退了退。

  便是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谢云舟蹙起眉,他手指蜷缩到一起,须臾,又展开。

  “你去屋里歇着,我同荀公子一起。”谢云舟道,“我去给荀公子帮忙。”

  最后画面成了那般——

  厨房里,江黎金珠银珠站在几步外看着,一身白色锦袍的荀衍和一身青色锦袍的谢云舟,并排站在一起。

  两人一个切菜,一个和面。

  这个场面有些太过震撼,金珠银珠都看呆了,明动燕京城的世家公子和名动朝野的镇国大将军竟然撸起袖子走饭。

  而且手法都很娴熟,简直是三观震碎。

  金珠银珠呆愣看着,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怕这是梦,后来银珠悄悄掐了下自己,好疼,不是梦。

  江黎算是最淡定的了,她挑眉凝视着,唇角若有似无扬起,风卷起她轻垂的发丝,脸颊上映出淡淡的红。

  隐约的,她有几许羞涩。

  那个梦的中间部分,也是谢云舟给她做了面条吃,他把她抱坐在腿上,一口一口喂。

  他还捏着她下颌问:“喜欢吗?”

  她颤着眼睫羞赧说:“喜欢。”

  谢云舟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咬着她唇瓣,问:“喜欢面还是喜欢做面的人?”

  江黎战栗着,回:“面……”

  唇上的力道加重,她被腰疼了,她心颤着改口,“人。”

  本以为这般说了,他会放过她,谁知他咬的我更重了。

  “小姐,小姐。”银珠在唤江黎,江黎回过神,“怎么了?”

  银珠努努嘴,“将军在问你话呢?”

  江黎望向谢云州,抿抿唇,“何事?”

  谢云舟走近,解开氅衣带子披她身上,轻柔道:“穿好,不要生病。”

  那氅衣上面还有他清冽的檀木香气,很沁人肺腑的香气,江黎的心又很很颤了一下。

  须臾,她脸颊似有什么拂过,热热的,她掀起眸,迎上了谢云舟含笑的眼神,“你脸脏了。”

  江黎抚上脸颊,似乎暖意还在,她眼睫颤了一次又一次,眼底的湿气更重了,她性子软不禁闹,谢云舟这般肆无忌惮,她除了羞涩还是羞涩。

  荀衍见状眯起眸子,“阿黎。”

  江黎转头去看他,“衍哥哥有事?”

  面对荀衍,她又正常了些,心跳也不那么快了,脸颊上的火也小了。

  “你过来,我有话要同你讲。”荀衍道。

  江黎越过谢云舟朝荀衍走前,刚迈出一步,被谢云舟牵住了手指,没用力,虚虚牵着,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江黎心中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若是强势的话,她也会变得强势,但他若是这般软糯,江黎也只能软糯,停下,柔声道:“我去看看。”

  谢云舟才不给江黎看近荀衍的机会,捏捏她手指,“太冷,你先回房间。”

  “我不冷。”江黎道。

  谢云舟又捏了捏她,“手指都是凉的,怎么会不冷,听话,回房间。”

  “可是,衍哥哥他——”

  江黎话未说完,谢云舟倾身凑近,他纤长的眼睫险些要触碰到江黎的眼睫,勾人射魄的眸子微微上挑,喉结轻滚,话语越发大胆。

  “还是说,你要我抱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狗子漫长的追妻路终于有了进步,现在属于暧昧拉扯阶段。

  女鹅还没有正式表态啊,需要一个契机,生死契机,(暂时剧透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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