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二嫁东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7章 吃瓜


第57章 吃瓜

  近段时日崔文熙足不出户, 两耳不闻窗外事。

  自上次庆王来闹过后,原以为宫里头很快就会有动作,结果并无响动。她差人回国公府, 那边回信说宫里头没有找茬,崔文熙稍稍放下心来。

  时下大众舆论热烈, 她处在风口浪尖上,若要把这桩事平息下来,就需要一件更大的事去吸引人们的眼球。

  这不, 有人钻了空子前来拜访。

  这天下午崔文熙坐在厢房里看县志打发时间,昨儿已经开始飞雪,外头寒冷, 屋内的碳火烧得旺,她只穿了春衫, 非常享受这阵子的安宁。

  外头忽然传来声响, 芳凌打起门帘进屋来,说道:“娘子, 有客来访。”

  崔文熙抬起头,好奇问:“是何人到访?”

  芳凌仿佛觉得奇怪,回答道:“是畅音阁的林小郎君。”

  崔文熙愣住, 心下不禁困惑,他来做什么?

  主仆二人对视,隔了许久, 崔文熙道:“且请到偏厅,我稍后便去。”

  芳凌应声是,退了出去。

  崔文熙愈发觉得好奇, 那小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做什么?

  莫约过了茶盏功夫, 她才收拾妥当去偏厅见客。

  那林琼衣衫单薄, 似乎有些忐忑,见崔文熙进偏厅,忙起身行礼道:“林某唐突到访,还请崔娘子勿要见怪。”

  崔文熙上下打量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不客气道:“你私下里来见我,永宁府可知晓?”

  林琼答道:“长公主不知。”又道,“林某跟长公主没有任何瓜葛,且是自由身。”

  崔文熙不爱听这话,“我与永宁是手帕交,她对你有意,我自然不会去沾染,如今你背着她来见我,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听到这话,林琼急了,慌忙跪下道:“还请崔娘子先听林某一言再下逐客令。”

  他这举动把崔文熙唬住了,皱眉道:“好端端的你跪什么?”

  林琼窘迫道:“来京的这一年里林某已经跪习惯了。”

  崔文熙愣了愣,知道他的家世,倒也没有说什么,只道:“你先起来说话。”

  林琼这才起身。

  不一会儿芳凌奉茶来,崔文熙一本正经道:“我这会儿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原是不想见你的,你既然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莫要跟我兜圈子。”

  林琼应声是,把携带来的一只木匣子奉上。

  芳凌上前接过,呈给崔文熙。

  她打开木匣,看到里头的陈旧书籍颇觉好奇,小心翼翼取出,竟然是一本棋谱。

  林琼正色道:“崔娘子棋艺了得,听说国公府里收藏了张焉棋,这张焉棋谱也该归同一主儿才是。”

  听到张焉棋谱,崔文熙惊诧道:“这是张焉棋谱?”

  林琼点头,“崔娘子是识货之人,定能好生珍视。”

  崔文熙仔细翻看那本陈旧棋谱,说道:“府里收藏得有张焉棋谱的复刻版,却没有真迹,这字迹看起来确实像张焉的笔迹。”

  林琼:“此乃家父无意间获得,他是商贾,不懂得文士风雅,只当平常物什收藏,崔娘子识货,当该成为它的主人。”

  崔文熙看向他,能拿出这般珍藏之物,想来是有事要求,当即便道:“你是不是想求我办事?”

  林琼想了想,看向芳凌。

  崔文熙道:“且到外头守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芳凌应声是,便退出去守着。

  林琼这才说道:“近日崔娘子与太子的传闻,林某也有所耳闻,坊间传得绘声绘色,想必崔娘子也很苦恼。”

  崔文熙挑眉,“你来这儿就为说这个?”

  林琼摇头,再次跪下恳求道:“林某想求崔娘子拉我一把。”

  崔文熙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林琼面色愁苦,讷讷道:“想必有关林某的身世崔娘子也知晓一些,一年前我从嘉州流落进京,在此之前家境殷实,怎奈出了变故,父母皆丧生于一场大火,我与妹妹侥幸逃脱,之后的三年里我们在嘉州装疯卖傻才得以离乡背井。”

  崔文熙听着不对味,皱眉问:“那场大火有蹊跷?”

  林琼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们林家以贩卖瓷器为生,在当地家境富裕,颇有声名。哪曾想被山匪惦记上了,山匪勾结家奴作恶,里应外合把家中洗劫一空,并放火烧了祖宅,以至于爹娘葬身火海,我和妹妹死里逃生。”

  “后来呢?”

  “后来报了官,岂料当地府衙敷衍了事,随意抓人顶包。我不服气,接连上告,上头官官相护,求助无门,最后闹到嘉州刺史府,仍旧不得法。”

  “所以你来了京城?”

  “有人给我指路,让我上京告御状,可是当时我根本就没法脱身,甚至连出县城都没机会,一举一动皆被当地人监视。

  “我林家仅有的家财也在不停上告中消耗殆尽,我兄妹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便装疯卖傻,趁着年关的时候偷偷逃了出来,路上得好心的商旅救助,这才辗转上了京城。

  “那嘉州刺史既然能把林家的事强压下来,可见势力深厚,我害怕京中有人跟嘉州那边有往来,便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入了畅音阁,借着周边的京中权贵试图寻找出路,可他们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只想玩弄。

  “那些年实在太苦,我不敢轻信他人,这才一直隐忍。”

  听了他的经历,崔文熙紧皱眉头道:“我与太子牵连,所以你想走我的门路替你伸冤?”

  林琼:“林某实在走投无路了,其他人信不过,只想通过崔娘子之手直达天听,陈诉冤情。”又道,“眼下京中市井皆在议论崔娘子与太子之事,倘若在这个时候把林家的陈年旧案翻出来,势必会引起新的关注。”

  崔文熙轻轻抚摸那本张焉棋谱,一直没有说话。

  林琼给她磕头道:“还请崔娘子拉林某一把,这些年尝尽人情冷暖,还愿相信世间有公道。”

  崔文熙若有所思道:“你原本可以找永宁。”

  林琼摇头,绝望道:“长公主只贪图林某皮囊,只想驯服林某,倘若知晓林某身世,只会离得远远的。可是崔娘子跟他们不一样,你当初既然能与庆王和离,可见骨子里有傲气,一个有傲骨的女郎总比那些权贵有人情味儿。”

  “人情味”三个字用得极好,崔文熙道:“你既然有心来走我的门路,可有告御状的状纸?”

  林琼赶忙把写好的诉状呈上。

  崔文熙伸手接过细看,那字写得极好,灵秀有力,字字泣血,且文采极佳,很有感染力。她认真细阅,条理清晰,诉求明了,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看完诉状后,崔文熙收起道:“你这张焉棋谱我受了。”又道,“你可莫要拿假棋谱来忽悠我,我父亲对张焉棋谱颇有钻研,他若辨别出来是假的,看我不找你麻烦。”

  林琼展颜道:“林某断不敢糊弄崔娘子。”

  崔文熙正色道:“你且回去等着,我想法子把你的冤情呈递给东宫,若冤情不实,你应该知道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林琼:“得崔娘子这句话就够了,是否真假,上头一查便知。”

  崔文熙点头,“我若差人来寻你,要到那个坊里找人?”

  林琼当即把目前的落脚处同她细说一番,崔文熙认真地记下了。

  稍后把人送走,崔文熙回到厢房里翻看那本张焉棋谱,据说张焉棋谱只有两本真迹,其余的皆属于复刻。

  她辨别不出真假来,改日拿回去给自家老爹鉴定一下,倘若是真迹,便使银两买下,那小子穷困潦倒,想来是缺钱银的。

  话又说回来,她之所以愿意搭把手,也实在是想把这风头压下去,而要压下风头,就只有制造出更抢眼的话题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林家的这桩案子若翻出来,也确实挺有话题性。

  之后没过两天赵玥便来了一趟长陵坊,得知他来的消息崔文熙颇意外。

  屋檐下已经结起了冰凌,整个京城已被白雪覆盖,赵玥披着狐裘进院子,崔文熙出来接迎,同他行礼。

  赵玥上前牵过她的手,亲昵道:“听说前阵子四皇叔来同元娘吵嚷过?”

  崔文熙“嗯”了一声,“当时平阳和永宁都在。”

  赵玥看着她,笑道:“他还进宫同圣人吵嚷过呢。”

  崔文熙好奇问:“二郎可有被叫去问话?”

  赵玥点头道:“有,我还跟四皇叔吵起来了。”

  崔文熙:“……”

  赵玥暗搓搓道:“我把他给气走了。”

  崔文熙掐了他一把,他“哎哟”一声,她没好气道:“圣人肯定被你气得半死。”

  赵玥同她进厢房,崔文熙替他取下狐裘,他撒娇地揽住她的腰身,说道:“这些日外头传得风言风语,元娘受委屈了。”

  崔文熙睇他道:“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我能把袁五郎的事处理好,你偏要逞能,结果造下流言来,闹得鸡飞狗跳。”

  赵玥不高兴道:“那祸害,没把他打死就已然不错了。”

  崔文熙:“……”

  杀孽真重。

  芳凌奉茶来,赵玥喝了两口暖身子,崔文熙坐到椅子上问:“这些日宫里头还愿意放你出来呐?”

  赵玥挑眉,失笑道:“腿长在我身上,谁能拦得住?”顿了顿,“现下年关,朝中事务繁杂,出来一趟委实不易,元娘莫要见怪。”

  崔文熙:“这事越闹越不像话了,我还没问你,要如何收场。”

  赵玥当即把那日庆王进宫的情形同她细说一番,听得崔文熙抿嘴笑。

  这不,赵玥发牢骚道:“你当年是什么眼光,怎么把那货给相中了?”

  崔文熙:“我怎知他骨子里这般恶劣,那些年相处得也算安稳,也从未见他这般跳脚过。”

  赵玥:“他现下见不得你好,我说要三媒六聘求娶,他当时就急眼了。”说罢看着她道,“元娘想不想气死他?”

  崔文熙被他的说话语气逗笑了,“如何气?”

  赵玥诱哄道:“你看你离了他不仅没有狼狈不堪,反而还能嫁得更好,三媒六聘入我的东宫,以后的正宫娘娘,一国之母。他总是觉得你心胸狭窄,没有生育,咱们就生一窝气死他。”

  崔文熙掩嘴道:“你想得美。”

  赵玥眨巴着眼睛,“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以后是要差官媒娘子上崔家求娶,而不是迫嫁。”说罢握住她的手,“求娶讲究的是求,求得你真心实意,求得你放下防备来到我的身边,与我共度下半生。”

  崔文熙抽回手,并未昏了头,而是无比清醒道:“宫里头定然不会答应。”

  赵玥道:“我今日来正要跟你说此事,那日四皇叔找圣人闹,我爹自然不允,不过并不重要,因为他想做太上皇。”

  崔文熙:“你这是威胁他。”

  赵玥不以为意,“甘蔗哪有两头甜的?”又道,“我打小就没开口求过什么,唯独你崔氏,是我第一次向他开口,他不会不允的,只是要磨一阵子。”

  崔文熙蹙眉,“那你阿娘呢?”

  赵玥端起茶碗道:“我正要跟你说这茬,她比我爹聪明多了,想从你这里下手,知道你行事稳重,一旦你不愿入东宫,我就白忙活了。”

  崔文熙笑道:“如此看来,还是马皇后了解我。”

  赵玥问:“倘若我阿娘问你是否愿意进东宫,你又当如何作答?”

  崔文熙回道:“自然是不愿意了。”

  赵玥撇嘴,“没良心。”

  崔文熙:“我肚量小,你四皇叔都已经说过了。”

  赵玥:“无妨,你对我忠诚如一,我自然对元娘你视若珍宝。”

  崔文熙看着他,缓缓说道:“最初的时候你四皇叔也这般说过。”

  赵玥倒也不着急,只道:“方才我说过,对你是求娶,你曾经历过一次婚姻,再慎重也在情理之中。我也不逼你做抉择,只是望元娘能好好考虑你我的往后,我赵玥求的是你的心甘情愿,求的是你坚守本心,不用做任何改变来委曲求全。”

  崔文熙没有吭声。

  赵玥继续正色道:“我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是实实在在钟意你,钟意你的是这个人,而不是你崔家的背景,更不是其他的外界考量,而是你崔文熙这个人。”

  这番话委实令人窝心,崔文熙忍不住掐他的脸,“你从哪里学来的甜言蜜语?”

  赵玥:“这哪是甜言蜜语,是我的真心实意。”顿了顿,“我什么都不缺,你也无需奉承我,我喜爱你,不管是好的坏的,那都是你,我都能受得下。”

  崔文熙抿嘴笑,“我会好好考量。”

  赵玥:“正儿八经的,别敷衍我。”

  崔文熙“嗯”了一声,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前两天接了一桩事,给你瞧瞧。”说罢从抽屉里取来林家的诉状呈递给赵玥,他打开细看后皱眉。

  崔文熙把前因后果讲述一番,说道:“这事二郎可要认真处理好,方才不至于寒了人心。”

  赵玥:“那人走了你的门路?”

  崔文熙点头,又去把张焉棋谱取来给他,“你瞧瞧,是不是真迹?”

  赵玥对棋谱颇有兴致,立马小心翼翼翻看,说道:“我手里只有复刻的棋谱,还是老师陈平给的,这字迹瞧着倒是像张焉笔迹。”

  崔文熙:“我瞧不出真假,改日拿给父亲辨别,若是假的,非得把那小子打一顿。”

  赵玥咧嘴笑,“那林琼当真是个机灵的,我正愁没法子把风头压下来。”

  崔文熙:“我崔家的脊梁骨都快被戳断了。”

  赵玥:“你应承我求娶,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崔文熙没好气打了他一板,“你想得美。”

  两人跟往日那般相处平和,仿佛再大的风浪都影响不了他们,因为她遇到的难题都被赵玥处理了。

  那小子跟庆王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从来不会在女人跟前诉说自己的不容易,也不会在女人跟前发火,因为觉得有失风度。

  有些成熟跟年龄无关,跟一个人的气度与胸怀有关,而这种气度胸怀则是从武帝身上言传身教得来的。

  尽管武帝的行事饱受诟病,但他的许多优秀之处也是有目共睹。

  赵玥的性情颇受他影响,同时也有大儒陈平的悉心引导,才造就出如今的赵玥,一个具有人格魅力的年轻小子。

  与合适的人在一起,哪怕是静默,都会觉得舒心惬意。

  有人撑腰的感觉挺好,哪怕崔文熙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马皇后召见,赵玥也给她出了应付的主意。

  他似乎把一切能预料的事都预判了,给她足够的心安和信心去理解她,给她想法子解决,而不是指责与推托。

  崔文熙是有点被他打动了的,他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急躁,有足够的耐心来周旋。

  下午晚些时候赵玥才匆匆回宫,临行前又仔细交代一番,态度认真严肃。

  崔文熙倒不怕马皇后。

  这不,第二天召见的懿旨就传了来。

  崔文熙受命进宫。

  马皇后端坐在凤榻上,崔文熙则坐在面前的椅子上,以往两人是以妯娌的身份对接,如今一下子跟她儿子扯上了关系,委实叫她不自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皇后才干咳一声,开口说道:“那日老四进宫来闹了一场,我就想问问长月你是怎么想的?”

  崔文熙不卑不亢回答道:“当初妾身既然容不下庆王的外室,自然也高攀不上东宫太子。”

  马皇后心头暗喜,“如此说来,皆是我儿一厢情愿了?”

  崔文熙:“妾身与太子曾是婶侄关系,本就违背伦理纲常,且妾身比太子年长六岁,着实不匹配,不仅如此,还嫁过人,且无生育,断不敢妄图东宫太子妃位。”

  “这么说来长月心里头还是明白的。”

  “娘娘且放心,长月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见她这般识趣,马皇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若换成婆媳关系,还真是不习惯。”

  崔文熙抽了抽嘴角,没有答话。

  马皇后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问:“方才你说你没有生育,我怎么听平阳说你能生养?”

  崔文熙立马否决道:“娘娘应是听错了,妾身无能。”

  马皇后忽然露出奇怪的表情看她,隔了好半晌,才道:“你莫要哄我,平阳同我说,你曾处理过一个胎,还是二郎的?”

  崔文熙:“……”

  马皇后起身朝她走去,暗搓搓问:“你真能生养?”

  崔文熙:“……”

  见她一直不吭声,马皇后急了,看她那情形多半是真,当即便问道:“当初你求医问药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怎么就处理掉了?”

  崔文熙尴尬道:“没有这回事。”

  马皇后更奇怪了,八卦道:“真是奇了,你跟老四不能生养,跟二郎能成,难不成是老四有问题?”

  崔文熙:“庆王现下不有一个宝贝疙瘩吗?”

  马皇后看着她,“那你冤不冤,背了七年的锅,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怎么就处理掉了?”

  崔文熙:“……”

  马皇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问道:“长月你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揣上二郎的崽还觉得丢脸了?”

  崔文熙:“……”

  马皇后:“问你话呢,我家二郎以后是要承大统的人,全京城的贵女都巴不得能得他的种,你怎么就弄掉了?”

  崔文熙:“……”

  马皇后越说越无法理解,“真是奇了,京中哪家的贵女不想进东宫,偏生你崔长月不乐意,你怎么就不乐意了?”又道,“我问你,我家二郎难道还配不上你了?”

  崔文熙连忙摆手道:“自然不是。”

  马皇后:“那你为何不愿意进东宫?”

  崔文熙一本正经道:“妾身比太子年长六岁。”

  马皇后脱口道:“你嫌他年纪小?!”

  崔文熙:“……”

  她忽然觉得她很为难,说不愿意进东宫吧,人家要说她嫌弃太子,若愿意进东宫吧,人家又要说她痴心妄想,委实难做人。

  这不,马皇后从最开始的窃喜变成了无法理解,她理解不了崔氏竟然还嫌弃她儿子,不愿入东宫也就罢了,居然还连她儿子的种都处理掉了。

  委实荒唐!

  于是整个半天马皇后都在追问崔文熙她家崽哪里不好了,搞得崔文熙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的赵玥把林家的案子亲自交给了御史台黄杰去嘉州暗访,原本想借助这桩案子造热点把他与崔文熙那点事掩盖过去,哪曾想开春时庆王府出了岔子,闹出的动静再次令全京城惊掉下巴。

  大年三十宫里头宴请,庆王与赵玥闹得不快,并未参加,崔文熙则回国公府过年。

  初四那天她陪母亲金氏去天心寺上香,凑巧遇到庆王府的雁兰,当时她由小桃伺候着去正殿。

  芳凌看那女郎不顺眼,小声道:“那狐媚子不好好待在后宅,出来丢人现眼。”

  崔文熙:“多嘴。”

  金氏颇觉好奇,问:“那是何人?”

  芳凌回道:“是庆王的妾室雁兰。”

  一听这个金氏就来劲儿了,要去瞧瞧。

  崔文熙说道:“阿娘去凑什么热闹,万一碰到庆王,多尴尬。”

  金氏“哼”了一声,“那女郎好生厉害,我倒要去见一见世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