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错把逆臣当情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察觉


第49章 察觉

  光阴流转, 日光如洒金,透过窗边的缝隙,斜斜地落在伏案书写的佳人身上。

  饱蘸墨汁的毛笔在纸上蜿蜒, 化作一个个清丽磊落的小楷。

  送走了最后一位病患, 黎青黛将病案整理好,揉了揉隐隐发酸的脖子,抬头望向窗外天光, 却是快到傍晚了。

  陆陆续续有行人归家, 倦鸟也飞入密林。

  伙计将药铺们关上,在门口与黎青黛道了别。

  黎青黛却不着急归家, 闲庭信步,先在戴着斗笠的老翁的那处,买了几支莲蓬。又与一位卖菜的老妪闲谈几句,而后不紧不慢地提着一小捆用蕉叶包好的蕈子,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装作行人的马常志和高岩见状,立即紧跟其后,怎料,黎青黛原路折了回来,他们冷不丁撞了个正着。

  只见黎青黛眼里有些戒备, 抿唇冷眼瞧着他们。

  气氛有些凝滞。

  马常志心里一咯噔,生怕她看出什么,打草惊蛇, 把事儿给搞砸了。他顿时灵机一动,转身揪着高岩的衣襟, 提高声量, 横眉怒目, “小兔崽子, 可得逮着你了,欠我的钱何时归还?”

  初时高岩一脸懵然地和马常志对视,却见马常志眨了眨眼,给他使了眼色,高岩立时反应过来,接了话茬,“急什么,这不手头紧,家中都揭不开锅了,下个月,下月有钱定然会还你。”

  “我呸!狗屁。”马常志喷了高岩一脸唾沫,声如洪钟,“骗谁呢?当我三岁稚子,还信你的鬼话?”

  高岩抹去脸上唾沫,“有话好说,莫要动粗。”

  左邻右舍都不敢出门,生怕惹了一身骚,但也有胆大的闲汉,不知死活地凑上来看热闹。

  余光一瞥,黎青黛原本站着的位置,早就空落落的,高岩心道不妙,拨开人群,果然人已经不见踪影。

  时近黄昏,火烧云将天地渲染成醉人的绯红。

  黎青黛窜入小巷,七拐八拐,再走偏僻的羊肠小道,回头望两眼,确定没有人跟在身后,她才摸出钥匙开门。

  回到这个租住了好几个月的小院,扫视周围,屋内的陈设如旧,暂且没有旁人挪动过的痕迹,黎青黛才觉得安心踏实许多。

  方才吵架那两人,口音不大像是本地的,恐怕是建康那位派来抓她的。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寻出路。

  潦草地吃过饭,黎青黛明白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无益,便没心没肺地沉沉睡去。

  昨夜又下了场小雨,破晓时分停了,地面仍是湿漉漉的,翠绿的浅草上挂着露水。

  出门时,黎青黛敏锐地发觉,墙角的野草被人踩过,大抵是天色不明,所以踩中了,若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脚印还新鲜,应当是昨晚才留下的。

  不论是意图不轨的歹徒,或是庄檀静派来的人,哪一个都叫她寝食难安。

  思及此,黎青黛不由一阵头疼,为何那些人还阴魂不散,总纠缠她不放。过了几个月的安定日子,她几乎都要忘了

  但为了不叫他们起疑心,黎青黛照旧去药铺做事,如往常般到时辰就归家,让人看不出半点异常。

  晚间要关窗时,黎青黛瞥见偶尔晃过几个人影,她的呼吸一窒,只当做不知道。

  有人在跟踪窥探她,板上钉钉的事。分明他们已经盯上了她,不知何故却按兵不动,其中必有古怪,难不成在等什么命令?

  心里隐隐浮现一个想法,莫不是庄檀静他亲自来了?

  很快,黎青黛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少自作多情了,庄檀静应该没这闲工夫,路远迢迢,跋山涉水亲自来抓她回去吧?

  黎青黛平定了心绪,继续装做若无其事,照旧到了时辰熄灯歇息。

  只是趁着漆黑的夜色,她悄悄地将埋在院中泥土下的金银钱财取出,收在随身携带的香囊里。

  *

  这日,黎青黛接到了一位特殊的病患,是香怡馆的,镇上有名的风月之地的女人。

  听闻是风月女子,药铺伙计先皱了眉头,眼里带着鄙夷,毫不留情地直言推辞,“咱们李大夫不去。”

  那位来代人求医非的丫鬟,名为怜花,年纪小,怯生生的,睁着一双大眼,听到拒绝,雾蒙蒙的,急得要哭出来,一如她的名字般楚楚可怜,再冷硬的心肠见此都得心软几分。

  要是她没找到大夫回去,她伺候的那位阮十娘,非得让她吃一顿打,将气全撒在她身上。

  眼光一瞥,见怜花手臂上留有淤青,黎青黛霎时就明白了些什么。

  “带路吧。”黎青黛起身收拾,背着药箱就要走。

  伙计以为她不知道香怡馆是什么,只婉言提点,那是男人们寻花问柳的去处。

  闻言,黎青黛淡然一笑,“我知晓,不论如何,她们总归肉|体凡胎,倘若病了,她们亦是要看病的,不是么?”

  见她如此,伙计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在他眼中,黎青黛同为男子,去一趟花楼也不是甚么大事。

  黎青黛余光扫了眼身后跟着的人,大抵是怕被她发现,只能远远地跟着她,黎青黛心知肚明,对怜花道:“走吧。”

  去香怡馆寻欢作乐,醉生梦死的男人并不在少数,一进门就是各种香腻的脂粉气息钻入鼻腔,让黎青黛不适地打了个喷嚏。

  醉如烂泥的男人,因付不起酒钱,转眼就被香怡馆的打手给打个半死。

  黎青黛蹙眉,侧身避开几个酒鬼,跟着怜花上楼,终于到了阮十娘的卧房。

  大老远就见黎青黛进了香怡馆,马常志和高岩几人面面相觑,都傻了眼,心中大为震撼。看来黎娘子,真乃异于常人,上个花楼都面不改色。

  两人在阮十娘的房斜对面点了雅间,饮茶吃点心,连花娘都不敢多看两眼,只专心盯紧斜对面的动静。

  到底是郎主快到江阴了,假使眼前这关头出了岔子,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领路的怜花叩响了房门,俄而,房内传出一道娇媚的嗓音,“进来吧。”

  得了准许,黎青黛推门进去,只见阮十娘正懒散地靠在软榻上,神情恹恹。可当她见来人是黎青黛这般清秀的“白面郎君”,刹那间,阮十娘眼前一亮,调笑道:“郎君好生俊俏啊,要将我们这些女子比下去了。”

  边说,还要将一双白皙涂着丹蔻的手,搭在黎青黛的肩上。

  头一回接触这样热情的女子,黎青黛手足无措,只得躲开阮十娘的魔爪,无奈道:“我是来治病的大夫。不知你有何不适?”

  阮十娘只当黎青黛的反应,当做是没开荤的雏,黎青黛越是想要躲避,她越是想捉弄,媚眼如丝,捏着一把嗓音,“诶,大夫,别躲那么远嘛,如此能看出什么名堂?”

  可惜阮十娘白抛了媚眼,因黎青黛压根不懂她的意思。

  黎青黛拿她没辙,走近几步,问她有何不适。

  这时,阮十娘收敛了心思,面带绯色,才带着些许不大好意思,嗫嚅着道出了原委。大意是,有客人玩得过火,她闪着了腰,照着民间土方擦了药酒,过好几日仍不见好,腰部还是疼痛不已。

  大致了解了病因,又看了眼患处,黎青黛问阮十娘,她的腰部从前可曾受过伤。

  “不曾。”阮十娘不假思索道。

  闪腰本病大抵与膀胱经、督脉密切相连。阮十娘舌淡,苔薄白,脉弦紧,乃是气滞血瘀所致。*

  黎青黛用三棱针在阮十娘腰阳关、阿是穴、委中穴等穴道点刺出血,而后用竹罐来拔气罐,以达到疏通经络、行气活血的目的。*

  经过黎青黛一番动作,阮十娘明显觉着后腰好受了许多,笑盈盈道:“李大夫妙手回春,令妾佩服,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

  黎青黛迈步到窗边,俯视下头的街道,果不其然,有人在盯梢。

  眼看盯梢的人就要和她撞上视线,黎青黛迅速挪开脚步往回走。

  “在下,现今却有一事相求。”黎青黛作揖道。

  “诶呀,莫说一件事,便是两件、三件,妾也会为郎君办妥的。”趁黎青黛不注意,阮十娘佯装坐不稳扑入她怀中,随后手上摸到些东西,霍然色变。

  “呀,你原来是女子?”她瞬时兴致缺缺。

  “你、你……好生无礼。”黎青黛愣了愣,猛地抱胸往后退。

  思及她还有事相求,黎青黛深呼一口气,脸色仍是不大好看,“实不相瞒,在下是逃婚出来的,被人逼迫嫁给年过花甲的老翁做填房,有人在外头盯着,我委实走不开身,烦请给个方便。”

  “这……”阮十娘犹豫了,毕竟谁也不想无端惹得一身骚。

  见状,黎青黛从袖中掏出一根精美的蝶花攒珠银钗送她,“若有人问起我来,只管说是我逼迫你的,将自己知晓的告诉他们便是。”

  如此,倒是免了后顾之忧,她不是白赚了一根簪子?阮十娘笑得谄媚,将银钗收下,生怕黎青黛反悔,“好说好说,我帮你就是了。”

  阮十娘将怜花唤了进来,让怜花把外杉脱下给黎青黛换上。

  怜花虽是一头雾水,但凡是阮十娘吩咐的,她一概照做。

  幸好,黎青黛的身量和怜花的差不了多少,换上怜花的衣衫后,再随便用眉黛、口脂涂抹,将两鬓的发丝梳下来些,挡住脸,学着怜花含胸低头走路。阮十娘又往黎青黛的胸口塞了两个馒头,从远处看,要是不大仔细,是瞧不出来端倪的。

  与此同时,庄檀静所乘的行船一路畅通无阻,昼夜不停,终于抵达江阴。

  有人早早就候在岸边,备下骏马,等庄檀静到来。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参考《何天佐医论医案集》和《中医适宜技术(互联网+乡村医生培训教材)》。

  感谢在2023-05-15 01:51:33~2023-05-18 02:4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醒醒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