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公主移情后前夫后悔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章


第19章

  凤仪殿。

  因着皇后头风发作,殿内的香炉内安神烟香袅袅,萦绕直上,一旁摆着的花卉气味也被包裹其中,幽微恬淡。

  宫女正在一旁替薛郁离按抚着太阳穴,动作谨慎入微,流畅而不失力度。

  “娘娘,”大宫女折绵轻着脚步进了殿,在她跟前轻唤,“有消息传来了。”

  薛郁离闻声,旋即抬手向身后一拂,宫女立即会意,便撤了手移动退下,殿内仅剩主仆二人。

  薛郁离自幼便是美人,颜若渥丹,皓齿星眸。在深宫里依旧保养得当,眼底的细纹甚微。

  她抬眸,神色平静,“怎么样了?”

  折绵此刻有些愣忡。

  “娘娘,国公府派人回话,说的是,公主昨夜歇在客房,与……六公主一起。”

  薛郁离神情一滞,眼睛里透出沉沉的凌冽,“哦?”

  折绵见状立即回应:“娘娘让五公主赴宴,公主本也按着娘娘的意思,是进了客房,而且彼时公主也微醺着……”

  她眉心紧蹙,“是……实在不知……为何房中本该在的楚将军,变成了……六公主。”

  薛郁离近来本就多思,如今更是头疼的厉害,“……想不到阿岁倒是越发聪明了。”

  折绵见薛郁离缓缓闭上眼,立即在她一旁替她揉起额角,“公主也过了及笄的年纪,或许是更明事理了些,其实娘娘不必如此忧愁的——”

  “她?”

  薛郁离拨开折绵的手,怒斥道:“近来她在宫里宫外都做了什么你会不知,她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就要便宜许家那混头小子了!”

  头上的珠翠也在她起伏怒意下摇曳起来,薛郁离的呼吸越发急促粗重。

  十六年,她养了这个女儿十六年。

  皇后唯一子嗣的风光也让她沾了许久,薛郁离也一直耐着性子培养着她。

  宫中公主大多数由嬷嬷带着严加管束,但却只会教养成恪守严规,循规蹈矩的贵女,薛郁离一直带在身边,事事在一旁陪衬。对于文书典籍,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都不甚过于深究,终是将她养得随性散漫,娇纵固执。

  也极是对自己言听计从。

  她下了那么久的网,好不容易鱼儿即将入网上岸,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网却破了。

  一向对自己的话唯命是从,那般没心没肺的孩子,却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心思。

  薛郁离自己这须臾数十年都不曾为自己而活,又怎会轻易让自己唯一的筹码背离自己?

  “可是娘娘,此事若成,对公主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折绵在她耳畔低声道。

  “这么多年来,你我,可曾教会了她半分礼数廉耻?”

  声誉又如何?

  薛郁离噙笑,“谁让她这般大逆不道。”

  姜知妤甚少与京中贵女往来,便是她这些年来所谋,她只盼着这女儿如白纸一般,任凭自己手中的宣笔掌控。什么其余的后果,从来不是她在意的。

  薛郁离抬眼望想殿内那副挂在墙上多年的千鲤图,终究是微微展眉,蜷在掌心的衣裙也微微舒展开来。

  也罢,还有时日。总能促成。

  “对了,昨日,哥哥府上的婚事可还顺利?”薛郁离叹息道。

  折绵面色微霁,浅笑着启唇:“三公子成家立业,最后一位小公子也成了家,国公自然很是欢喜,与夫人一同在府中敬了不少酒。”

  她眉心细不可察般轻蹙了一下,语气微涩:“也是,哥哥当是很高兴了。他身子不好,记得劝他日后少饮些酒。”

  折绵听出薛郁离语气里的叹息,连忙提醒着:“娘娘,这事夫人自然会在国公爷身旁多加提醒的。”

  也是,妻子关心丈夫,天经地义。她又有什么身份能去置喙评价呢?

  “嗯,我知道。”

  薛郁离面色恢复如常,目光继续循着墙上那画久久注视。

  *

  回宫数日,姜知妤都声称身体微恙,平日里午膳都在凤仪殿里用膳,近来也不曾去过。

  而薛郁离也极其反常,并未让大宫女折绵前来探视。

  仿佛知道她在装病一般,不闻不问。

  姜知妤如今大概明白薛郁离为何非要促成此事,便是因为,她是皇后膝下唯一的公主,大显身份最显贵的女儿。

  若是像姜湛那般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好归宿,也不该如此强求,也该听从她心里的意思。

  先前母后待自己也算用心、亲善。可姜知妤才察觉,连下药这般肮脏龌蹉之事,也能用到自己身上了?这难道不是太过了?

  当真会有这般的母亲吗?

  盛夏的午后,含光殿内虽用碎冰镇在铜盆内,由宫人拨动着上方的几叶铜片,袭来丝丝凉意,但仍旧十分闷热。

  姜知妤感到这几日越发郁闷,只想在花园随意走走,让近来颇为势头正旺的心火,随着风一同消散。

  半夏端来一件藕荷色的襦裙,远远看去平平无奇,但却是带着流彩暗花的布料,在袖口还用针线绣上了一瓣瓣的桃花,随着摆动,在日头下熠熠生辉,煞是艳丽。

  “公主,外头酷热,这套宫裙轻薄,不如换上这一件吧。”

  姜知妤抬眼,顺手抚上了这件光滑的布料。

  面上不带情绪。

  昔日地方官员进献上来的衣料中,数这一套最是夺目,也仅有一匹。姜湛最初想着并不是宫中那些年轻的妃嫔,而是立即将此赏赐给了姜知妤。

  只因为,她最是喜欢这藕荷桃红这类娇嫩些的衣裙,很是衬得她的肤色莹白似雪,活泼俏丽。

  姜知妤还记得父皇将这衣物率先赏赐给了自己时,当时她是有多高兴。

  这可惜,她后来便很少换上这看上去略带妖艳的颜色,反倒是着身一些湖蓝、姜黄一般不太活泼的宫装。

  只因为,这一套宫装,她第一次与楚修辰见面之时,便是身着此衣。

  桑枝见这许久不曾拿出的衣裙再次映入公主眼中,立刻察觉不妥,“半夏,你再选一套吧。”

  “不必。”

  姜知妤垂眼,“许久不穿这一件了,放着也只能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

  御花园千鲤池水仍旧潺潺,斑斓各色鱼儿恣意嬉戏其间,假山后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姜知妤正倚靠在秋千架上,凝眉失神。

  脚底的力逐渐停歇,只是微微在晃荡着,姜知妤抓着一侧的绳索,微微倚靠着,身影略显落寞。

  难道只是自己记忆错乱,又或者只是一场梦?

  原本皇兄该在那次明州流民赈灾中,遭遇反贼的突袭,却终究未曾发生;而本该因风寒不得前往的许兆元,竟在那时去了皇陵探视柳君君。

  似乎都与自己所料的不同。

  “半夏,你推我一把。”

  姜知妤轻声,终是有些心烦意乱。

  身后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推了一把,摆动仍旧不大。

  “再使点力。”姜知妤微微有些不满。

  身后的力微微有些大,总算是能荡起,姜知妤捏紧两侧绳索,稳稳当当地当坐其中。

  繁杂心情被抚平,姜知妤扭过身道:“适才你是没吃——”

  只见身后的半夏早就退到一丈开外,而身后之人冠服端严,姿貌甚美,一身玄色长袍衬得他更是身姿颀长。

  姜知妤面色忽变,而身后之人也撤回了手,依旧身姿挺直。

  姜知妤从秋千上下来,理了理仍旧难以平复的讶异,朝着身后走去,上下稍稍打量,“是楚将军?”

  楚修辰的目光似乎在姜知妤跟前停留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声音清朗:“五公主殿下。”

  此时的相见仍旧是一番窘况,姜知妤联想起前几日在舅舅府上那一晚,心便狂跳不止。

  “听闻近来公主身体微恙,今日入宫正好想当面询问,不知如今是否大好?”

  今天难不成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噢,很好。将军无需过分担心。”

  姜知妤斩钉截铁,想甩个眼色让还愣在一旁的半夏到自己跟前,却见半夏的身旁,还跟着一个面容白净,怯生生的宫人。

  姜知妤白皙的手搭在一旁秋千上,神态格外散漫,又将目光投向一旁垂首不语的小黄门,“不过将军今日入宫,所谓何事?”

  “回五公主,今日是太后口谕,传楚将军进宫一趟,奴才正带着将军前往寿成殿。”小黄门嗓音颇为尖锐,弯着身子颤抖着回复。

  姜知妤随手轻轻摇了摇秋千,浅浅嗯了一声。

  “不知公主是否得空,可否一同前往?”

  楚修辰凑近一步,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倒是与姜知妤身上的淡淡桃花香气交织在了一起。

  原先他进宫偶尔与姜知妤匆匆相对,姜知妤便放下当前的事一路跟从着他,无论是去父皇那,还是到母后宫中。

  可当真是痴情一片,热情似火。

  “不愿意。”

  姜知妤并不想给对方多少面子,“不过我倒的确有段日子未曾见皇祖母了,今日正好去看看她。”

  半夏跟在两人身后,她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欢喜起来。

  她记得几个月前公主明明还不是这般的。

  她会让宫人们,想方设法地创造一些机会与楚将军会面。

  哪怕只是聊短短数句罢了。

  “果真还是楚将军与我家公主相配些。”她朝着一旁的小黄门,用着近乎不可闻见的唇语说到。

  小黄门朝着半夏浅浅一笑,不敢置喙与评价。

  姜知妤许久没有像这般与楚修辰一同走在道上了。

  或许是从她脸上失了笑,眸中淡了光,再也不曾将“修辰哥哥”挂于唇边后,便这般疏离了。

  虽说衣裙材质薄如蝉翼,但依旧颇为繁琐,姜知妤步子缓慢。楚修辰倒也颇为照顾她,也慢了速度。

  楚修辰默了半晌,缓缓开口:“不知公主当晚,可还安稳?”

  楚修辰自然问的是那一夜。

  姜知妤正想说‘无碍’,不过转念一想,当夜楚修辰如此糊弄自己一遭,他若是不谈倒罢了,一提及就不得不恼怒了。

  “自然安稳。”

  姜知妤朝着一旁点头示意,微绽笑意,“我让汐宁将在府上溜达的许统领叫来,说了半宿的笑话,睡得那自然是香甜的。”

  她走到楚修辰面前挡住路,双手置于身后,偏着头继续道:

  “那楚将军呢,可还好?”

  作者有话说:

  注:黄蝶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出自《风入秋*听风听雨过清明》

  女鹅:Hi~~How are you ?

  楚楚(可怜狗):Fine,thank you.

  实际上:微笑(痛苦面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