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女软撩疯犬皇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5章 得意了


第85章 得意了

  未时末, 天际昏暗,低空浓云堆积,瞧着像是要下雨。

  陆惊泽独自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 看戏似的看着谢九钏与王氏求陆赢饶了谢卓凡,先是狠骂谢卓凡一通, 再为他苦苦求情, 话中也不乏利益诱惑,例如,今年谢家会给国库送两倍的钱,再例如,下次彧国将士再出征, 谢家也会主动提供粮食棉衣等物资。

  期间, 陆赢一直绷着脸,装都不装, 脸色极为难看, 却在听到谢家给出的利益时动了下颚骨。

  他自然晓得陆赢为何会如此,眼下宝房在建, 边关又在打仗, 国库空了大半, 倘若没谢家填补, 今年的除夕宴一过怕是要捉襟见肘了。

  事实证明, 只要人有一个弱点,这个弱点便会被人当成把柄,狠狠拿捏。

  “呵呵。”陆惊泽轻笑出声。

  看样子, 辛白欢今日来这一出是打算撮合焉谷语和谢卓凡。而谢卓凡从了辛白欢的计划, 往后, 他毫无疑问也会站在陆观棋那边。

  几番权衡之后, 陆赢咬牙答应谢卓凡与焉谷语的婚事。他狠狠地瞪了谢卓凡一眼,甩脸离开。

  想来是气极了,陆赢都没瞧见一旁石凳子上的陆惊泽,就这么走了。他走得比风还快,几乎是一刻也不愿多待,生怕自己后悔。

  “皇上。”蔡允匆匆跟上,期间,他有意无意地瞥过陆惊泽。

  陆惊泽侧过脸,装作没看见蔡允的视线。

  “幸好皇上答应了。”陆赢一点头,谢九钏夫妇立马紧紧握住互相的手,心头大石落地。

  不多时,杨觉远从偏殿里头走出,他手拿拂尘,面上隐有笑意。

  陆惊泽冷冷地瞧着杨觉远,一等他走近,猛地出手往他左肩打去。

  这会儿,杨觉远正想着辛白欢吩咐的事,压根没注意周遭情况,何况陆惊泽出手极快。等他察觉到时,左肩头已经被打了一掌,他顺势转了两圈,不大稳当地落在地上。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他衣襟中露出了手帕的一角。

  陆惊泽眼疾手快,擦身而过时右手一拂,将杨觉远衣襟中的帕子带了出来,利落地夹在手指间。他望着帕子上的黑马,心下了然。

  不用猜,他都晓得这东西是谁送的。

  左肩伤上加伤,疼得钻心,然而杨觉远根本顾不得,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惊泽手中的帕子,镇定道:“殿下这是何意。”

  陆惊泽慢悠悠地扬动帕子,故作疑惑道:“这帕子的边角都起球了,料子发软,颜色发白,该是有些年头了吧。”

  闻言,杨觉远平静的面上隐隐出现一丝裂缝,但他还是忍住了强抢的冲动,好声好气道:“殿下有所不知,这是奴才十六岁生辰时,家母送给奴才的生辰礼。此物虽说不上珍贵,却是奴才的心头肉,还请殿下将帕子还给奴才。”

  “原来如此。杨公公是个孝子啊。”陆惊泽不紧不慢地说着,并没将帕子还给杨觉远的意思,他偏头对着帕子仔细瞧了瞧,若有所思道:“奇怪,这匹黑马的绣法,我怎么觉着在哪儿看到过?是在哪儿呢?”

  “殿下莫要开玩笑。”杨觉远的呼吸快了几分,他定定地觑着陆惊泽,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之色。

  “哦,对不住了。”陆惊泽微笑着将手中的帕子还给杨觉远,见杨觉远吐出一口气,他装作恍然道:“等等,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我曾在母后的房里看到过一副母后的绣品,绣法跟你帕子上头的那匹黑马很是相像。”

  “……”倏地,杨觉远心头痉挛,他对上陆惊泽,扯开嘴角道:“殿下,有些话不能乱说。尤其是在皇宫里头,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他嘴边的笑意掠过面颊,最后消失在了眼里。

  陆惊泽收起唇边的弧度,轻快道:“我是不是说笑,杨公公心里应该最清楚。”

  听得这话,杨觉远浑身僵直,他死死地捏着拂尘,根本说不出话来。客栈交手后,他便晓得陆惊泽绝非面上看到的那般不争不抢,也绝非面上看到的那般平庸。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在陆惊泽身上看到了陆观棋的影子。

  而他发现得太迟,已经处在了被动的位置。他不清楚他陆惊泽查到了什么,也不清楚他知道多少自己与辛白欢的事。

  但眼下,他只能装作听不懂他的话。

  “殿下,皇后娘娘吩咐奴才去准备懿旨,奴才得先走了。”杨觉远垂下脸,恭恭敬敬地说着。

  “好。”该说的都说了,陆惊泽也不拦着杨觉远,而是在他往前走的时候说了句,“杨公公,我向来好说话,你让我开心,我便让你开心。”

  言下之意,他不让他开心了,他也会叫他不开心。

  脚下步子猛地一顿,杨觉远心里有鬼,神情愈发不自然,他讪笑道:“殿下真是会说笑。”说罢,他疾步走向正殿。

  *

  “吱呀。”紧闭的房门开了。

  接着,辛白欢踏出门槛,她一眼看到树下的陆惊泽,心头笑开,面上却做足了慈爱的模样。她迈着莲步行至陆惊泽身前,问道:“惊泽,你怎么在这儿?”

  听得辛白欢的声音,陆惊泽连忙收了眼中的情绪,转过身道:“回母后,儿臣方才是陪着焉大人来的。”说话间,他疑惑地看向偏殿,“方才焉大人见女心切,儿臣便帮他闯了延德宫,母后,你要怪便怪儿臣吧,千万别怪焉大人。”

  辛白欢虽不解焉问津如何会与陆惊泽在一块,但她以为,焉问津没胆子将焉谷语嫁给陆惊泽,毕竟当年可是他亲自放的人,“事出有因,母后不怪你,也不怪焉大人。”

  “儿臣谢母后大度。”陆惊泽宽慰似的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问:“母后,语儿妹妹如何了?”

  他面上并不急切,调子也平。

  辛白欢斜眸睨着陆惊泽,她早便晓得了陆惊泽对焉谷语的心思,此番看他故作姿态只觉无比畅快。

  “唉。”她叹了口气,娓娓道:“都怪天意弄人,本宫原是一番好意想给语儿同卓凡说媒,这才请了他们俩来延德宫聊天,后来,本宫不愿打扰他们俩便去了正殿,谁料卓凡酒醉糊涂,玷污了语儿。事情已经出了,饶是本宫再自责也无法改变。只盼,这是老天爷有意撮合他们俩。”

  她边说边瞧陆惊泽,妄图在他脸上看到类似嫉妒和愤怒的痕迹,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陆惊泽面上毫无波澜,淡淡道:“儿臣之前听人说过,焉大人与谢侯爷谈过他们二人的婚事,后头因着什么事不成了,结果兜兜转转,他们俩还是成了。”

  嗯?辛白欢不死心,继续道:“是啊,这便是缘分。惊泽,本宫记得,帝都城里的百姓都觉得你和语儿相配,可你心里头有人,如今语儿也要嫁给卓凡了。所以说,流言也只能是流言,没有缘分如何会走到一处。方才本宫问过焉大人的意思,焉大人没有异议。惊泽,语儿怎么说也是你的义妹,等她与卓凡成婚那日,你可要破费了。”

  等辛白欢说完,陆惊泽唇边绽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略有深意道:“母后说的是,儿臣定会好好准备一份贺礼送给他们。”

  “嗯。”两次打击都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辛白欢便懒得浪费时间,袅袅地去了正殿。

  她一走,陆惊泽眼中瞬间结了冰,他周身气势凌厉,逼得树上落下的枯叶都绕道而行。

  *

  “……”

  谢九钏与夫人王氏将辛白欢与陆惊泽的对话全听了去,两人面上神色微妙。

  “哐当”,又是一声。

  谢卓凡垂头从偏殿里头走了出来,他衣衫完整,身上酒气却浓烈得熏人。

  “你个混账东西,让我说你什么好,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我们谢家的脸都你丢尽了。”谢九钏用力戳着谢卓凡的脑袋,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五字。“还有你爹我的脸,你看看,是不是没了?”

  仿佛是不过瘾,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少说点有的没的。”王氏一把挥开谢九钏碍事的手,不悦道:“你戳什么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戳他有什么用。再说,皇上已经同意他们俩的婚事了。我问你,你当初不是同焉大人商议过婚事么,后来怎么不了了之了?”

  “这,我……”谢九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后来,焉兄同我说,语儿对卓凡没意思,那我还能说什么,勉强人家总不成吧。”

  “什么叫她对卓凡没意思?感情不都是处出来的?当初我对你也没意思,后来还不是跟你过了几十年。”王氏嫌弃地瞪了眼谢九钏,没好气道:“罢了罢了,再说这些也没用,反正最后语儿还是要嫁到我们家来。”语毕,她转向谢卓凡,“往后你要好好对待语儿,千万别辜负了她。”

  “嗯。”谢卓凡默不作声,直到王氏开口,他才重重地应了一声,“儿子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咳咳。”谢九钏咳嗽两声,朝里头瞄了瞄,“语儿醒过来没?”

  “还没。”谢卓凡摇头,心里却担心起了焉谷语。她为何还不醒,是辛白欢下药下的多了,还是方才磕着脑袋的缘故。

  “那你还不进去照顾她,让她一直躺在延德宫的偏殿算怎么回事?”王氏拧起眉头,使劲推了谢卓凡一把,“快,进去带她出来,不管是回焉府还是谢府,反正别待在这里,省得叫人说闲话。”

  “……”谢卓凡不动,迟疑道:“焉伯伯在里头。”

  “焉兄在里头?”谢九钏面露诧异之色,试探道,“方才他怎么说,可有骂你打你?”

  谢卓凡自然没将自己与辛白欢狼狈为奸的事说出来,只道:“方才,皇后娘娘问焉伯伯,对我和语儿的婚事是否有异议,焉伯伯说自己没异议。”

  “那还成。”谢九钏抚着心窝子,稍稍松了口气,“往后他要是生气,你也只能任他打骂了,谁让你自己酒醉做了混账事。”

  “嗯。”王氏认同地点点头,“这事怎么说都是你的错,若是亲家公有气,你确实该受着。”

  “是,孩儿知道。”谢卓凡没还嘴,也还不了嘴。于他而言,只要能娶到焉谷语,别说挨几句骂,挨几下打,就是扎他一刀,他也绝无二话。

  *

  约莫一炷香后,焉问津抱着裹有被子的焉谷语出门,他面色沉重,瞧也没瞧门外的几人,仿佛当他们不存在,径自往延德宫大门走。

  谢卓凡愣愣的,畏缩着不敢上前。

  见状,谢九钏与王氏交换眼神,任谁都看得出,焉问津并不喜这桩婚事。

  “去啊!”谢九钏伸脚踢向不敢上前的谢卓凡,喝道:“你这兔崽子,愣住做什么。”

  “哦,哦。”谢卓凡回过神,抬脚追了上去。“焉伯伯。”

  “焉大人。”

  陆惊泽上前,负手挡在焉问津面前。

  焉问津停下身形,心头五味陈杂。这一刻,他倒是觉得,焉谷语嫁给一个混账东西还不如嫁给一个无礼的皇子,但辛白欢已经下旨了,他说什么都没用。

  他想起焉谷语之前同他说的话,陆惊泽以后会做皇帝,可事实是,陆惊泽现在不是皇帝,所以此刻他改变不了什么。

  “多谢殿下的好意,老臣与小女心领了。”

  其中意思,焉问津说得一语双关。

  陆惊泽不作声,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泛起了幽幽的光芒,他低头看向双眼紧闭的焉谷语,轻声道:“这个谢字,我会亲自同焉小姐讨的。”

  “殿下。”焉问津顿觉不对劲儿,但谢九钏一家子都在,他也不好多与陆惊泽说话,便抱着焉谷语往外头走。

  “焉兄!等等我们。”谢九钏不明焉问津与陆惊泽在说什么,但帝都城里的流言他还是听过的。

  那日妙典书肆大火后,帝都城里的百姓都在赞扬陆惊泽英雄救美的事迹,说他与焉谷语是如何如何相配,是月老提前定下的一对璧人,说得天花乱坠。

  他耸耸肩,对于这说法嗤之以鼻,他们说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自己的儿子娶了焉谷语。

  “焉伯伯。”路过陆惊泽身旁时,谢卓凡主动与他对了一眼。上回,妙典书肆前,他在气势上输给了陆惊泽,但今日,他赢了,真真切切地赢得了焉谷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