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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诱她


第33章 他诱她

  “十五万, 十五万两银子啊,这姑娘可真舍得砸钱。”

  “人家是逍遥侯的女儿,十五万两算什么事儿。”

  “逍遥侯的女儿?那她不就是谢家四小姐, 帝都城里有名的男人婆?”

  “就是她。”

  “唉,可惜了, 白来一趟。”

  ……

  众人议论纷纷, 相继走出前厅。

  张寇锦挥手,侍者会意,抬起铁笼子便往暖阁送。

  焉谷语担心赤獒,目不转睛地盯着铁笼子,奈何铁笼子里的人一眼都没瞧她。她不安地想着, 他是不是没认出自己?而这不安里头还带了点儿她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恼。

  “客人。”忽地,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人声。

  被这一声换回神,焉谷语转过身, 以为张寇锦是来讨要银子的, 她探入衣襟,取出梦色给的谢家印鉴。

  见状, 张寇锦急忙摆手, 小声道:“我晓得客人是谁。”

  焉谷语愣了愣, 却并不意外。张寇锦若是不会看人, 那真是枉做这么多年的老板了。“张管事。”

  “时候差不多了, 客人快去暖阁吧。”待前厅里的客人走光,张寇锦才道:“至于银子的事,我们明日再说。”

  “嗯。”焉谷语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没多想。

  *

  “吱呀”, 侍者推开房门。

  这是暖阁中最大的房间, 以往里头挂着各种羞耻的东西, 而今晚,里头被人特地布置了一番,红绸遍地,颇有几分新房的味道。

  梦色眨巴着眼揶揄道:“小姐一人进去吧,奴婢守在外头。”

  焉谷语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羞臊道:“别胡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奴婢刚刚什么都没说呀。”梦色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故作疑惑道:“小姐为何还不进去?难道要奴婢陪着么?”

  闻言,焉谷语面上更红,“不用。”这两字细若蚊吟。说罢,她挺直身板踏入门槛,佯装自己毫不在意。

  便在她进入房间时,“哐当”,房门被人关上。

  她没回头,径自往前看去。

  赤獒站在内室,双手双脚都被铁链吊着,脖子里也锁了铁圈,铁链与铁圈拉得紧,他几乎没什么动惮的空隙。

  “他们怎么还锁着你!”被眼前的景象吓住,焉谷语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拉着铁链和铁圈打量,都是上了锁的,她没法打不开。“我去让张管事……”

  “他不会开的,怕我咬死你。”没等焉谷语说完,赤獒出声了。

  他慢慢抬起头,两边散落的长发如帘般打开,露出精致的五官,眼神幽暗,而幽暗深处又跳着一抹鲜艳的红。

  出于吸引客人的缘由,他没穿上衣,肌理一览无遗,之前的伤已脱落结痂,重新长了肉。

  一听这冷淡的语气,焉谷语便晓得赤獒是在生气,“这些日子,你还好么?”

  赤獒讥诮地睨了眼吊着自己的铁链,冷声道:“你觉得我好么?”

  被他的话一堵,焉谷语说不下去了,她撇撇嘴,果断撕下易容皮,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你不好,难道我就好么?前些天,我爹不让我来见你,我哭着求他,都求病了。”

  焉谷语半真半假地说着,本是要演戏骗他的感情,谁想越说越难受,鼻子酸涩得厉害,她气鼓鼓道:“我生着病呢,一听说斗奴场要拍卖你,立马忍着疼逃出来看你,心甘情愿为你砸了十五万两银子,你还要我如何?”

  “……”

  赤獒蹙起眉梢,默然望着她,他已猜到她为何会扮成谢开颜的模样,定是她爹不让她来。她想尽法子来救自己,不管所求什么,他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欢喜的。

  这滋味,就像是他吃了她给的糖,没她说得那么甜,但终归是甜的。

  “你得了什么病?”他低头看她,没动两下便被铁圈扯住脖子。

  铁链拉紧,带着铁圈压得皮肉凹陷,焉谷语心头一跳,按住他道:“笨蛋,你别动,受伤了怎么办!”

  看清她眸中的焦急,赤獒忽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头又低了几分,任由铁圈拉扯脖子。纵然脖子处的皮肤被铁圈磨破,他也无所谓,“我想看看你得了什么病。”

  “不准动!”焉谷语急得大声呵斥,手上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看!”

  她望着他脖子处的红痕,头一回觉得自己真在心疼他。

  他不怕疼,她怕。

  “是么。”赤獒任由焉谷语抬起脖子,目光紧粘着她。她气色还成,不像是带病的样子。

  见赤獒一直盯着自己,目光也与之前不大一样,焉谷语这才发现自己离他太近了,她略感尴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退完,她便察觉到一丝怪异。嗯?她抬眸望去。

  赤獒别过脸,长如羽翼的睫毛扇动得厉害,一下一下,在苍白的眼皮上留下落寞的清影。“你是不是打从心里嫌我脏?”

  他轻轻说着,声音犹如砂纸磨过,听在耳内极为不好受。

  “没有。”焉谷语脱口道,“我从未嫌弃过你,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我的好友。”真要说的话,她是怕他,嫌弃倒是不嫌弃,再说,他是个皇子,将来还会做皇帝,轮得到她嫌弃么。

  赤獒不语,心道,她将他当成好友?

  他不喜欢“好友”两字,也不想跟她做好友。想做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想跟她做什么?

  “我这样的人也配跟你当好友么?”赤獒挑眉,眸中闪着不明的光。

  “配。”焉谷语肯定道,她偏头凑近他。

  两人目光相触,瞬间,赤獒呼吸一窒。他在她眼中看到了那两字,肮脏而恶心,似乎在提醒他,他只是个下贱的野种。

  焉谷语晓得他在介意什么,她踮起脚,用指尖细细描绘他右颊上的两个字,一笔,一划,描得很是认真。

  “……”

  赤獒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在她眼中,他确实看不到嫌弃的意思。有时他真怀疑她是不是在演戏。每当他觉得她是在演戏时,她便会用行动证明自己没在演戏,是真心实意,而每当他觉得她没在演戏时,她说话又显得极为刻意。

  真是个叫人好奇的女子。

  她靠得这般近,有股缱绻的女儿香慢慢往鼻子里钻。

  面上挪动的那只小手白白嫩嫩的,瞧着柔弱无力,指间却蕴着暖意,让他开始忘记这两字是如何被烙上去的。

  焉谷语盯着自己的指尖,缓缓在赤獒面上移动,直到写完那两字,她才停下手,“我说你配你就配,谁反对都不好使。”

  “我不仅是个斗奴,还是个野种。”他叹息似的说道,话语间携着浓厚的自嘲和自厌。

  野种?焉谷语心情微妙,又不敢将真相说出来,便挑好话哄他,“你只是不晓得自己的身世,不是野种,别乱给自己扣帽子。而且,出身不好也不叫脏。我告诉你,有句话叫,出淤泥而不染,说的就是人在肮脏的境遇中仍然可以维持高洁的操守。”

  她一句句说着,说得很认真,也很用力。

  赤獒低头凝视焉谷语,她穿着一身男装,许是生病的缘由,下巴尖了,五官反倒更明艳了,红唇一开一合,煞是诱人。

  不知怎么的,“咕噜”,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只一瞬,他便反应过来了,今晚的饭菜被人下了药。

  在斗奴场里,每个拍卖元阳夜的斗奴都会被喂下助兴的药,一是让对方满意,二是怕他们反抗伤人。

  然而焉谷语并不清楚赤獒的状况,只当他是自卑,继续道:“为人最重要的是善良,不管身处逆境,都得保持一颗善良的心。”

  “善良?”听得这个词,赤獒笑出了声,笑她单纯,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东西。“倘若现在被铁链锁着拍卖的人是你,我是买你的客人,你还能说出这番话么?”

  焉谷语哑口,设身处地想,她自然是说不出的。他们之间,从头到尾,她只想给他洗脑让他记得自己的恩情而已。

  “我……”她反驳不了他的话,刚扬起视线,只见赤獒额际全是豆大的汗水,正顺着面颊往下流淌,“怎么了?”她主动拿出帕子在他面上擦拭,关切道:“你哪儿不舒服?我去找大夫。”

  “大夫治不了,也不会来。”赤獒生硬地吐出一句话。

  他呼出的气息愈发灼热,热得焉谷语受不住收回了手。她暗暗思索,这模样……

  年初,她在闺房内偷偷看过坊间的风月话本,再一联想今晚的事,她便明白他是如何了。“你被下了药?”

  赤獒怔了怔,他还道焉谷语不懂,原来她懂。他转动面庞,用猩红的眸子看她,邪气道:“对,助兴的药。”

  焉谷语往后连退三步,不怪她怕,实在是他此刻的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你怕什么。”赤獒嘲弄地牵起嘴角,烦躁地拉着铁链道:“这点药效我忍得过去。”

  焉谷语心思几转,这兴许是一个试探他的好机会。她走上前,柔声问道:“你会不会伤害我?”没等他回答,她又问:“我只问你会不会?”

  被那双明媚的眼神看着,赤獒不假思索道:“不会。”

  答得这么快,真心话无疑。焉谷语暗忖,他以后应该不会为难她了吧?

  话一出口,赤獒自己都懵了,他问:“那你呢,你觉得我会伤害你么?”

  焉谷语想了想道:“我希望你不会。但我是个弱女子,你要真如何我也反抗不了你,只能怪自己看走眼了。”记起梦中之事,她说话僵硬,无形之中透出一股怒气。

  赤獒抓住她的神情变化,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斗奴场怕出事,从不用烈性药,所以这药忍忍便过去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似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相当费力,

  到最后几字时,赤獒的声音已经不稳了,额际的汗水也是越冒越多,跟下雨一般,手臂上的青筋更是凸得骇人。

  焉谷语站在原地,胡乱地搅着帕子。倘若换做其他病症,她是会帮他的,可这让她怎么帮。

  “那,你要忍多久?”她小心问他,没敢靠太近。

  “不知道。”赤獒咬着牙,呼吸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热。她柔柔的嗓音听在耳中,他顿觉腹部有簇火烧了起来,且越烧越烈。

  “哦。”焉谷语对于风月之事似懂非懂,他说自己能忍,她便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不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徒留红烛“噼里啪啦”地响着。

  “你想不想吃糖?”半晌,焉谷语往腰间摸去,结果摸了空,她这才想起,自己跟谢开颜换了衣裳,这衣裳连腰包都没有,又怎会有糖。

  “想。”赤獒艰难地张开口。他强忍身体里奔腾的血液,整个人都绷得很紧,仿佛稍微一动便回崩盘。

  “对不起……”焉谷语按着空空的腰带,尴尬道:“我来时太仓促了,没带腰包。”

  “……”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此时,焉谷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赤獒压着汹涌的心火,拿话诱她。

  “帮你?”焉谷语极为缓慢地转过身,她没敢瞧他的脸,视线乱飞,“我,我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不懂……”

  她每说一句,面上的红云便深一分,到最后,娇嫩的两颊比擦了最红的胭脂还红。

  赤獒望着她羞赧的模样,喉间上下一滚,他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过来,抱我。”

  大抵是天气太热,又或许是屋内空气太干,焉谷语只觉口干舌燥,跟着咽了口口水。这下,她拿不定主意了,能让赤獒说出答应她一件事委实难得。

  犹疑间,她想起了梦里的事,那些春寒料峭的夜里,陆皑会扔掉寝殿里的所有被子,坐在床榻上看她,幽幽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抱他。但她很倔,她宁愿抱着自己发抖也不愿抱他。后来,他就开始折腾她。

  焉谷语转着心思猜测,他是喜欢被人抱么?

  身为女儿家,她得矜持,身为人,她得守礼。但她又想,跟日后的惨死相比,矜持算什么?礼教算什么?

  赤獒紧紧盯着焉谷语,见她犹豫,他脑中蓦地想起了那天落水的事,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在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算了。”“好。”

  这一句,他们俩几乎是同时说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一个面上略微诧异,一个满脸豁出去的神情。

  在赤獒震惊的目光中,焉谷语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两手穿过他的劲腰环住。

  他没穿衣裳,灼灼热意直接传到了她身上,热得她惊颤不已,她将额头抵在他心口,瓮声瓮气道:“这样么?”

  赤獒:“……”

  少女娇美的胴体贴了上来,哪儿哪儿都很契合。

  他张开口,脑中一片空白。这些天里,他被迫看了许多斗奴接客的画面,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懂。

  她靠得如此近,他的意志快散了。

  “你是不是藏了根棍子?”话一说完,焉谷语随即反应过来,舌头打结,她悄悄挪动身子,往后站了点儿。做完一切后,她面上烫得要命,跟燎原一般。

  后头,她的声音没了,还往后挪了位置,赤獒哪儿会不明白。他起了恶劣的心思,低头将下巴搭在少女柔软的青丝上,轻佻道:“野兽发情都这样。你不喜欢可以放开。”

  “你不是野兽,别老贬低自己,而且你这是被人下了药。什么发情,说得真难听。笨蛋,这叫情动,被下药之后便会如此,又不是你的错。”焉谷语不满他总将自己说成野兽疯狗,听了便要指正他。

  羞涩归羞涩,她的手倒是没放开。

  她真会哄人,尤其是哄他。赤獒闻着她发间的味道,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几分,他偏过头,尽量让自己靠近她耳边,“我给了你想要的东西之后,你会不会抛弃我?”

  闻言,焉谷语呆了一下,她实在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直白的问题,仿佛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么。

  “扑通扑通扑通”,她心跳得厉害,是怕的。也是,他能从斗奴场走到皇宫,再从皇子之位走到帝位,城府极深,哪里会是个好骗的人。

  可她都演了,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你是我的好友,我为何要抛弃你?”

  赤獒鼻子里哼出一道滚烫的气息,正好落在焉谷语的耳廓上,“啊……”焉谷语微微瑟缩。

  他无意识地蹭着她的鬓发,低声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过你不用告诉我答案。”

  焉谷语:“……”她隐约觉得,自己招惹了个大麻烦。

  两人都不说话,呼吸却一个比一个重,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暧昧地撩人。

  思虑许久,焉谷语出声,喃喃道:“我不会抛弃自己的好友。”倘若他之后不做那些残暴事,她还是乐意同他做朋友的。

  “呵。”赤獒低低地笑了,这一声笑得很复杂,什么情绪都听不出,又似乎,什么情绪都包含在了其中。

  焉谷语弄不清对方的心思,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找了其他话说,“你,那个,药效何时才会消?”

  赤獒眯起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小巧的耳廓染上了桃花色,红透了。他用舌尖抵住前头的牙齿,重重摩挲着,这才控制住想咬下去的念头。

  “兴许要一夜。”

  他呼出的气息一道道往她耳朵上喷,焉谷语难耐地转着脑袋躲开。也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腿快软了,整个人有种往下滑的趋势。这种古怪的感觉,她从未有过。“我,我,站不住了。”

  用尽十万分的自制力,赤獒直起脑袋,压抑道:“回去吧。”

  焉谷语抬头,撞进那双猜不透看不透的眸子里。只一眼,她便被烫了一下,慌忙垂下视线。这一垂,又看到了个坏东西,她懊恼地往旁看去。

  “你,这样成么?”

  她琢磨着,自己此刻回去的话,他方才说的话肯定不算数,抱都抱了,也不差一时半会儿。“不成,君子一诺千金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你了,我就得在这里陪你。”

  赤獒面上似笑非笑,凑近她耳边道:“那就抱紧点。”

  他说的话像火一样地往她耳朵里钻,快将她点燃了,焉谷语嗔道:“你……”她哪儿敢抱紧点,抱得开了都觉得难为情。“你收了它。”

  赤獒深深地呼了口气,硬生生道:“收不了。”

  “哼,坏东西。”焉谷语小声嘀咕。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这话说得有点撒娇的意味,听着像是在调情。她闭上眼,脑中念起了四书五经。

  赤獒没搭话,两手紧紧抓着铁链,用力地骨节发白。

  时间一点点溜走,蜡烛烧完,屋内跟着暗下,衬得夜色更深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焉谷语困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哈……”她打了个哈气,往下一看,埋怨道:“怎么药效还没过。”

  赤獒望向焉谷语酸涩的眼皮,其实她这么抱着,他心猿意马,更不舒服。“你困了便去榻上躺着。”

  焉谷语使劲摇摇头,强打精神。她仰头看他,他额间冒出的汗水比方才要少,多半是药效快过了。“不用,我还不困。”

  “去吧。”赤獒催促道,末了又补了一句,“方才那句话作数。”

  有他保证,焉谷语果断松了手,意识到自己松手太快,她又打了个哈气,语带歉意道:“对不起,我真的太困了。”

  赤獒看着她,嘴角的线条不知不觉中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焉谷语睁着黑白分明的眼,心道,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就是少了点儿感情。“那,我去榻上躺着了,这样也算陪你吧?”

  “嗯。”赤獒应声,不冷不热的。

  “我去了。”焉谷语整了整被弄皱的衣衫,脚下步子跟着一转。

  便在她转身的刹那,赤獒嘴角的弧度拉平,然而下一刻,软绵绵的身子又扑了上来,比方才抱得还紧一点。

  他出神的时刻,她开口了,“若是有事,你喊一声我立马过来。”说罢,她飞快松开手,提着裙子跑去了床榻上。

  赤獒:“……”这会儿没吃糖,也不晓得为何,他竟从嘴里觉出了一丝甜。

  他回过神,抬头看去。焉谷语刚睡上床榻,正好对着他,见他看去,她面上一红,赶忙闭上双眼。

  这一刻,赤獒下了决定,贪心之人就该做贪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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