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书院出了个娇皇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6章 、青野绵绵


第56章 、青野绵绵

  闪电是千里良驹, 一路疾行如风,驰骋在草木繁茂的夏日原野上。

  她同他一起跨坐在马背上,但她是面向他的, 这会儿被压着几乎要仰躺下来, 承受着他气息浓烈的吻。他左手紧紧掐着她细柳般的腰,右手固住她的后脑, 身躯笼罩在她的上面,带着蛮横的气势。

  她自是挣扎过的,但并无用处, 世上也就只有他,总是能肆意欺负她……

  男子并非是要欺负她, 只是他也没料到,她长大两岁又换上女装之后, 竟能这般……让他完全把持不住……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吻了她好久,舌尖满是馨软……

  侵入她的领地,探取她的气息。

  这都是他想念已久的东西,这会儿就在眼前, 就在手中,叫他即便反应过来了,也不愿意起来。

  她的眼睛极美, 似揽进天地光华, 初时大约是有恼怒的, 水润润的泛起一层雾气,渐渐的,少女似受不住他灼人的目光,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落了一滴泪。

  他抬起头, 把她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宁宁……宁宁……”

  低低地唤声,似揉进万千情绪。落到她心里,泛起涟漪,一层,又一层……

  世上唯有一人会这么唤她。他真的……忽然回来了。

  马儿不知何时,渐渐慢了下来,一步步走在田野上,地上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面星星点点开了蓝紫色的玻璃蘩缕。

  她的脑袋被他搂在胸口,那里能感受到他砰砰有力的心跳。他的掌中有她墨黑的长发,柔软直顺,丝滑如锻,瀑布一般倾洒。

  在马上这么折腾,她的发髻都尽数散开了,墨黑的长发衬着绯色的衣裙,有种令人窒息的绝丽。

  经年不见,他的宝贝,已然美得超乎想象。

  马儿停在一棵巨大的凤凰树下。凤凰花如喷火一般,开得正烈,树枝上不知是谁挂了许多的彩色飘带,风过处,纷纷扬扬,如烟如絮。

  他抱着她落地,转身将马儿栓在树干上,一回头,就见她正独自往回走。

  他心里一慌,大步过去,拉住她的手,“宁宁!”

  陆宁用力甩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他,“你是哪位啊?干嘛挡我路?”说完,继续往前走。

  小嘴儿还肿着呢,那是被他亲的。这会儿却说不认识他……

  他知道她是生气了,便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正对着自己,熠熠的眸光低低看着她,眸中带着笑意,耐心道:“我是李晞。”

  陆宁淡定地上下打量他,然后摇了摇头,目光无辜又天真,“不记得。”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她则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又自顾自往回走,仿佛他真的只是路边素不相识的行人。

  顿了片刻,三两步又将她强硬地扯到自己面前,“两年前我们曾同窗而习,曾一起写字修书,也曾同塌而眠,还曾……许过成亲之约。真的不记得么?”

  “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她忍无可忍,用力推他,恶狠狠道:“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干嘛抓着我不放?”

  他手劲儿大,她的手腕纤弱可人的,这般挣扎难免伤了。但叫他放开她,那是万万不能的。

  男人敛了笑意,将她转了个方向,压到那凤凰树干上,凑近她倾城夺目的娇颜,两人几乎呼吸相闻。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字道:“那我再吻一次,你大约就能记起我是谁了。”

  他低头覆上来,她急得往后仰,双手推拒得厉害。

  但她终究是架不住他迫人的气势,心急之下,脱口喊道:“我跟太子有婚约的,你这样不怕得罪太子殿下吗?”

  李玄祯一愣,停了动作。

  “我跟太子可熟了,他对我特别好。”她扬着雪白的小脸理直气壮道,“你再欺负我,我就叫他治你的罪!”

  少女雪肤花貌,明眸皓齿,看着他一脸得意,自认为找到了制服他的法宝。虽然知道她是骗人,但李玄祯还是因为她的话莫名一阵欢愉。她说的对,太子是对她特别好……

  他看了她半晌,唇角隐隐露出一抹笑意,“那你……愿意嫁给太子么?”

  “当然愿意,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睿智无双,是天底下本事最大的男子,长得也很好看。”陆宁想都不想,把当初颜芊璎对她说的一股脑儿复述一遍,“天下间没有哪个姑娘不想嫁给太子的。”

  李玄祯眉目灿烂,脱口而出:“我……”

  “反正比你这个负心汉好上千万倍!”陆宁嘴巴一快,在对太子一顿夸后,不由自主接了这么一句,倒是刚好打断了他的话。

  她恨恨地盯着他,男子觉得好笑又无奈,不禁笑道:“你不是不记得我么?我怎么又成了负心汉了?”

  陆宁不理他,又推了推他挡在自己两侧的手臂,想走。

  “你给了我这么大一口黑锅,总要说清楚啊!”他的眉目一直带着温淡的笑意。

  小姑娘又微微低了头,沉默不语,只是推他的力道变大了。

  她的抗拒在他眼里素来不值一提。李玄祯有力地抬起她的小脸,盯着她漂亮的大眼睛,调笑道:“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许你走。我这么有情有义的人,宁宁怎么能随便冤枉我呢?”

  他此刻的笑容,同当年在书院中逗她玩儿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总是这样,各种手段逗她、撩她,笑得好看又温柔,可最后呢?一走了之!

  她心头忽然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落在嫩白的脸蛋上,楚楚可怜。

  他心口微微一窒,手不自觉松了。

  她趁机推开他,转身就走,脚步极快,仿佛逃命一般地离开他。

  他只得又追上去拉她,“宁宁,你别哭……”

  她只觉得胸口的涩意澎湃而出,原本头还低垂着,忍着不出声,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哭。听到他这话,便破罐子破摔了,一边哭,一边不要命似的推他打他,拼了全力想逃脱他的控制。他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激动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自己绝不许她离开,便愈发暴力镇压她。

  两个人就这么撕扯着,最后一块儿摔倒在草地上。她疯了一般,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那么用力,似要将他的肉都咬下来。

  他皱着眉,任她咬得再深,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挤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抬起头来看他,“你不是负心汉是什么?!你就是负心汉!当初你对我花言巧语,百般戏弄,还说要娶我对我好,你亲近于我我也不曾拒绝,甚至差点失身于你,可你……可你忽然走得无声无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我一点儿解释都没有!你以前对我说的话,全都是骗我的!你就是负了我!”

  越说,便越伤心,那泪水跟决了堤似的,刷刷地流淌下来。

  此刻她的确是异常激动了,失身这种词,她平日里看到话本故事上写的都觉得羞涩,这会儿竟也脱口而出了……

  “李晞你就是个混蛋!”她胡乱骂着,跌坐在那里哭得越来越大声,跟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似的。

  宁静的原野上,只有她肆无忌惮的哭声,娇娇的,脆脆的,又可怜至极。

  叫他的心也跟着揉碎了。

  李玄祯原是想诱着她说出来心结。因他了解她,若是不把这事情说开来,只怕她要一直跟他别扭下去。可……现在她说出来了,他却似刀割了心口的肉……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要她了?就是同她随便玩玩?

  她不知道他有多爱她,几乎到了迷恋的地步……不然也不会叫他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惊人之举,比如这次不顾一切地擅离军队。好在他早点来了,不然又要与她错过。

  这该是两年前的一场哭吧……生生忍到现在,在他面前时,她才忍不住宣泄出来。

  那年,她在龙鸣寺的时候一直在想他,赶着回去见他呢,他怎么能忽然不见了呢?!

  那日分别,他最后一句是,“我在这里等你。”

  可都是骗她的。

  她此后再也没看见他。想他却看不见他,怨他却又恨不起来他,想质问他为什么,可根本不知从何处寻他。

  娘亲同她说过很多次,不能轻易丢了心。可她知道,她的心防已经被他攻破了,他忽然不见了,留下一角荒芜。

  后来她想,或许她对于他,只是闲暇之余一时兴起的玩乐吧?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走的时候,一句话也不交代呢?她想不通,即便再忙,也该有句话留下来。但什么都没有。

  她生性骄傲,从不肯承认自己被抛弃,就默默地忍着泪把那一角荒芜掩住了,仿佛从未发生过。然后这一刻,终于又被他狠狠撕开。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非常介意这件事,也从未忘记过当初的种种。什么风过了无痕,可能是自我安慰的鬼话吧。

  大约今日本来就心情不佳,这份伤心便成倍地翻涌出来,排山倒海一般,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哭得不能自已,一双妙目似流不尽的泉眼,一张粉嫩漂亮的小脸,挂满了层层的泪痕。

  他安慰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少女的哭声里了,无奈之下,只得默默看着她哭。感受她的每一份伤心,将之深深刻在他的心里,记得牢牢的,警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哭。

  怎么能不伤心呢?即便是当时她收到了他的信,她也要生气的。他了解她的性子,她是从小就被宠着的,受不得一丝委屈,他前脚同她说得好好的,后脚就不见了人,她定然生气。

  最要命的是,她还并未收到信。所以,她以为他不要她了。

  想到此,他心中愈发痛恨李玄祐,也痛恨自己,过去竟然还将之视为好友,对他从不设防,简直愚蠢至极。

  害得他的宝贝受苦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儿哭累了,声音渐消,纤细的身子还抽噎的,微微垂着脑袋呆坐在那儿,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两鬓散落的青丝将那张雪□□致的脸衬托得愈发小巧娇嫩。

  “叮呤呤……”

  忽然有一声铃铛的脆响,如淙淙琴音,悦耳至极。

  陆宁抬头,眼前有一只娇憨可爱的大头布娃娃,是个小女孩的模样,五官精致,衣衫整齐,但眼睛是绿色的,头发是金色的,长得怪模怪样,她手上拿了一只细巧的风铃,垂下细长的流苏,甚是精致可爱。

  李玄祯捏了一下那布娃娃的脑袋,便有一声清脆的笑声,如孩子的笑一般,恣意而欢快,让人听了也忍不住心生欢喜。

  陆宁从未见过这种能自行发声的玩意儿,一时看呆了,忘记哭了。

  李玄祯又捏了几下,那娃娃便笑个不停。陆宁也忍不住唇角勾起,把娃娃拿到手里仔细观察一番。

  “这是我从敖苏城给你带的礼物。”李玄祯道,“那里靠近荒漠,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好在遇到一个高卢来的客商,买了些大燕找不到的新奇玩意儿。喜不喜欢?”

  陆宁看了一会儿,自己也捏了捏,果然听到布娃娃欢乐无比的笑声,呵呵哈哈的,一时也微笑起来。

  敖苏城位于草原西北部位,是大草原上的交通要塞,是联通东西方的枢纽,也是阿奇善的老巢,是这次燕军攻下的最遥远的地域,如今也成为大燕新的西北边陲。

  她抬头看他,大眼睛红红的,“你真的去参军了?”素日娇软甜润的嗓子如今也带着丝丝喑哑,显得娇怯可怜;纤长的睫毛上,还泛着晶莹的泪水呢,眨一眨,便掉了下来。

  李玄祯跟她把有些凌乱的鬓发理了理,又取了她身上别的丝绢帕子,给她轻轻拭泪。丝帕很软,可她的脸更软,他都不敢用力,怕擦坏了。

  他想,这么漂亮精致到极点的小脸,怎么能舍得让她哭呢?应该一直笑着才对……

  “去的时候很紧急,没有时间同你道别。”他柔声解释着,待擦好了,便捧起她的脸蛋儿仔细瞧了瞧,极其满意的模样,低头对着微红的脸颊亲了一口。

  她躲闪不及,便还是瞪他。

  他笑了一下,“哭完了?知道瞪我了。”

  “你即便送了我这个,也不能弥补你的过失。我还没有原谅你。”她娇声道。

  “好,我知道了。”他双掌扶着她的羸弱的双肩,认真道:“当时事出有因,你看我一脱身就立刻赶回来找你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陆宁道:“你想多了,谁等你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这话却不实。后来一年在书院里,她确实是在等他。他最擅长突然冒出来,所以她拒了山长出门远游的邀请,在原地等了他一年的,最终没等到。

  李玄祯只是笑,她那娇嫩的小嘴儿说什么他都不会恼。只要她站在他面前,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两个人这么折腾一番,太阳不知不觉都快落山了,四周渐渐起了虫鸣声,愈显得温柔宁谧。

  他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又给她细心地把衣裙上粘着的草叶拈掉,把漂亮的云纱罗裙理了理,低头看着她窈窕的身形,笑道:“都长成大姑娘了,哭起来还像个孩子。”

  “我平时根本不哭。都是被你欺负哭的!”她脱口而出。

  他却笑出声来。

  陆宁闭了嘴,深悔自己嘴快,倒像跟他撒娇似的。她看了一眼西天的晚霞,吃了一惊,“呀!这么晚了!”

  他点了点头,“我们该回去了。”

  结果两个人朝四处一看,却只见一望无际的草地,根本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回去的路……

  李玄祯也汗颜了。方才离开驿馆时,他同她亲吻呢,哪里顾得上看路?就任由闪电自己随性地跑了。闪电跑得极快,也不知跑了多久,只怕离那驿馆已经有不少的距离。

  陆宁急了,“天都要黑了,这可怎么办?”

  李玄祯道:“没关系,这草地比起辽阔的北境草原来,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沿着一个方向走,很快就能走出去的。只要能看见人就能问路。”

  陆宁也只好听他的。李玄祯让她跟自己同乘一骑,陆宁不肯,坚决要与他保持距离。他无奈,只好让陆宁坐在马上,他牵着缰绳步行。二人行走在碧野茫茫中,偶尔有欢快的笑——那是陆宁手里的娃娃发出的。

  待看见一处村舍时,天已经擦黑了。

  李玄祯敲开了一间屋舍的门,问了几句话,转身回来对陆宁道:“这里是丰宁镇水莲村,还在大兴县境内,但离京城也有半日的路程。你赶了一日的路,肯定累了,要不,咱们今夜在此歇息一夜,明日再走吧?”

  陆宁看了看他身后那间青瓦白墙的屋子,道:“可以在这里住么?”她的确是很累了,赶路累,哭得更累,似用尽了她的力气。而且还很饿。

  男子点头,朝她笑,“下来,带你去吃东西。”

  于是,陆宁便跟着他一块儿,进了屋。

  这屋舍是这附近一带常见的四合院式样,在乡村野社当中算是整齐漂亮的了。踏进院子,立刻有孩童的嬉闹声传来。领路的妇人约摸四五十岁,姓林,一身褐色上襦并青色棉布裙,圆脸上带着朴实又诚惶诚恐的笑意,“那是我的孙女儿,才三岁,闹得很。两位客官放心,我等下就叫她屋里玩儿去。我儿子和儿媳都去县里赶集去了,这几日都不在,两位客官不嫌弃的话,可以住下来。”

  李玄祯给林大娘一些碎银,那林大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会儿跟见了神仙似的,连声叫他们歇着,她去备饭食来。

  农家小院自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摆上来的几样时蔬,还有一道蘑菇炖鸡汤,已经叫陆宁吃得很开心了。

  李玄祯乐此不彼地给她夹菜,还特意给她把鸡肉里的骨头挑了,喂到她嘴里。

  那林大娘见此,连夸小相公会疼人。陆宁听后,立刻不吃他喂的东西了。

  李玄祯便对林大娘道:“大娘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是兄妹。”

  林大娘哪里看不出这道道?知道是姑娘家害羞了,便也不再说了。在她看来,两个人模样这么登对,那男子眼神柔情四溢的,即便不是夫妻,也是即将要做夫妻的。

  入夜之后,林大娘把她儿子儿媳空出的厢房好好收拾了一番,想了想,又把闲置的竹塌搬到了那房间里,放在了木床的对面,铺上了薄薄的床单和褥子。

  夏天还没过完,这般铺设也够用了。

  于是这日夜里,陆宁睡在木床上,李玄祯睡在竹塌上,两个人虽未能一起睡,却能遥遥相望。

  陆宁这一日过得跌宕起伏,这会儿已经累瘫了,吃饱喝足之后,自是很快就睡意朦胧,可屋里有几只可恶的蚊子,嗡嗡嗡的打扰她。

  不知何时,李玄祯拿了扇子,坐在她的床边,轻轻给她扇着。

  陆宁觉得舒服极了。就在李玄祯以为她睡着了时,忽然听到她细弱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大哭之后的鼻音,“你当时为何不跟我说一声你的去向呢?让人给我带个话也好啊。”

  屋里没有火烛,只有窗台处洒下的淡淡的月光。这黑暗里,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语中难掩的委屈。

  “我……我留了信。”他低叹道,“但……被人毁了。”

  陆宁诧异地瞪大双眼。

  李玄祯摸了摸她的发,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微笑道:“我的宁宁差一点被别人抢走了。幸好又被我抢了回来。”

  陆宁不知其意,道:“你说的什么啊?信是被谁毁了?”

  李玄祯道:“我若说,是你最为敬爱的李晗先生,你会信么?”

  陆宁果然皱皱眉,狐疑道:“怎么可能?没有证据的话,我不信。”李晗虽然面上清冷,但在她心里一直是温谦善良的。

  就知道是这样。李玄祯心道:这个小傻瓜,整日里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但他也舍不得说她。久别重逢,他要好好哄着她才好。

  “下回我再与你细说。今日先别想这些了。宁宁快睡。”他说着,声音仿佛低沉的梵音,有着让人舒适放心的力量。

  陆宁原想叫他也快去睡,别给她打扇子了,可这回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虽是陌生的地方,她这一觉却睡得很好,一直睡到了天亮。

  醒来时,感到唇间似有湿润柔软的触碰,她睁开眼,果然看见李玄祯在亲她。

  她立刻往后一缩,“你……你……”

  男子却丝毫不觉得心虚,反而朝她笑,精致的眉眼在清新的晨光中愈发灿烂美好,“我什么?”

  陆宁皱眉,颇为忧心忡忡,娇声道:“你别亲了,太子万一知道了,真找你问罪怎么办?”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