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东京风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喜丧


第35章 喜丧

  “说来也巧,这位娘子竟与怀瑾八字相同。”

  三人乘船原路返回, 刚上岸,便见张氏在唐易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

  “王爷, 您要为我儿做主啊!”张氏哭得声音沙哑,“婉儿好好的, 不可能突然间寻了短见, 一定、一定是有人害了我儿!王爷,民妇恳求您严查此事, 为我那孩儿的枉死寻个明白!”

  沈时砚温声劝了几句,待人情绪缓了缓,方才问道:“本王听唐掌柜说,前些日子唐娘子闹了脾气,人可是那会儿不见的?”

  “差不多,”张氏用丝帕拭泪, 缓缓道,“三月十九日那天, 婉儿和她那未婚夫起了些矛盾,非闹着要退婚。我一时气急,就说了重话。次日傍晚, 人就不见了。”

  思及此,张氏后悔万分:“婉儿自幼被我宠得有些娇纵,养成个受不了半分委屈的脾性。是以当时都认为她是负气离家,又想着她身上带了钱袋,定会寻处邸店住下,好以此逼我同意退婚。”

  “自古婚姻大事, 都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况且他们二人都已过了纳征,岂能随意儿戏,说退就退?我便狠了心,没去寻她。婉儿娇生惯养,受不了苦,我想等她身上银钱花完了,自然就会乖乖回来。”

  “没想到......”张氏又是泣不成声,“没想到竟会如此啊!”

  听到唐婉失踪的时间,顾九抿了抿唇,竟真和她猜的一样。

  沈时砚也想到了这点,问起唐易是否认识死在柳云苓棺木中的吴响。

  唐易摇头。

  “......云苓?”张氏哭声一顿,猛拽住唐易的衣袖,慌忙问道“云苓的墓怎么了?吴响又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婉儿的死有关系吗?”

  接连几个问题,让唐易不知如何作答,只轻轻抚拍张氏的后背:“这事等回家后,儿子再与母亲细说。”

  沈时砚问:“唐娘子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是谁?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是奴。”

  原本搀扶着孙氏的女子走了过来,欠身行礼:“奴是远郎的妾室,叫玲珑。”

  “对对,婉儿和玲珑关系向来不错,”张氏道,“她赌气把自己关进房间不肯出来,我便让玲珑去劝她。”

  沈时砚问:“你最后见唐娘子是什么时候?可有发现她情绪上有什么异常?”

  玲珑老实道:“是婉姐儿离家那天的晌午,奴过去劝她吃饭。”

  “异常......”玲珑思索片刻道,“婉姐儿只是说她气愤委屈,旁的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九忽然问:“那你们都聊了什么?”

  “就是些女儿家的体己话,”玲珑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奴记得婉姐儿提了一嘴,说想找肖六郎说清楚。”

  “说清楚?退亲?”

  “不是,”玲珑道,“奴是了解她的,婉姐儿虽说闹着要退亲,但心底是有肖六郎的。若不然,家里也不会委屈她和肖家定亲。那些气话只是她耍些小性子,想让肖六郎来哄她。”

  张氏笃定唐婉死于他杀,沈时砚便让官差把尸体运去府衙。

  “所以,那木栈桥上的泥痕到底有什么问题?”刚坐上马车,楚安便迫不及待地问,“和唐娘子的死有关?”

  “暂时只能说不确定,”想到那个时间巧合,顾九沉吟片刻,还是严谨了说辞,“唐娘子要么是自杀,要么是他杀,再要么就是失足落水,只有这三种可能。如果是前者,泥痕多半和她无关,可若是后两者,那便有可能是唐婉留下的。当然,这也仅是我的猜测,现下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唐娘子去过那里。”

  怕没解释清楚,顾九继续道:“那泥痕仔细瞧着,很像鞋底打滑与桥面摩擦所致。只可惜唐娘子在水中漂浮数日,从绣鞋底上已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楚安隐隐明白过来了:“正常情况下人若是投河,双脚离地,自是没可能鞋底打滑。可如若有人从背后推,或是自己没站稳,那就不一定了。”

  顾九点点头,补充道:“再或者,凶手提前藏在河中,等唐娘子靠近时,从水里浮起,把她拉下木栈桥。”

  楚安略感头疼:“那我们现在要从哪里查起?”

  “先去趟唐府,”沈时砚开口道,“再去找肖六郎。”

  唐婉的闺房里没什么异常,院中伺候的仆从女使也不清楚人具体是什么时辰不见的。后又去了肖家,得知肖六郎这些天并不在府中,时间恰好和唐婉失踪那天对上。

  肖六郎身边的一个小厮听到唐婉死了,方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他的踪迹:樊楼。

  天色渐暗,华烛初上,五座玉砌雕栏的阁楼亮若皎皎明珠。

  马车缓缓驶停,流衡从车辕跳下,刚摆好脚凳,余光掠过樊楼门前,动作一顿,赶在帷帘掀起时,忙低声提醒道:“王爷,楚老将军在附近。”

  听到这话,正要起身的楚安虎躯一震,老实地坐了回去。

  “王爷,”楚安苦着一张脸,“你们去吧,我爹若是在这瞧见我,肯定又是一阵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我。”

  沈时砚失笑,便与顾九一起下了马车。

  “宁王?”

  一个沧桑浑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抬眼看去,迎面走来一个鬓发斑白但精神铄铄的老人。

  沈时砚微微偏头看向顾九,低声道:“你先与流衡一道,我稍后便去。”

  顾九没问为什么,点点头,便转身去了,流衡唤来伙计将马车牵走,紧随其后。

  楚业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爽朗一笑:“老夫瞧着和流衡一道离开的,像是位姑娘啊。”

  楚老将军身后还跟着两个官员,躬身行礼后,便杵在一旁,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宁王殿下,不敢贸然开口。

  “那是我从江陵府带回汴京的人才,”沈时砚道,“前些日子无头女尸和骨瓷两案,她功不可没。”

  楚业炜略一惊鄂,由衷地赞道:“性通畅以聪惠,行孊密而妍详,我大宋女儿不弱男郎。”

  “说来也巧,”沈时砚淡淡地笑了笑,“这位娘子竟与怀瑾八字相同,倒是缘分。”

  片缕烛光映在那双含笑的漆眸中,浮起片刻深意,又转瞬即逝,归于一湖见底清潭。

  恍若是人自个生了错觉。

  ......

  樊楼中,跑堂伙计将顾九和流衡引到一处雅阁,推门进去,便看到几个锦衣玉带的郎君各坐在黑漆象纹翘头长案旁,尝着美酒佳肴,抱着软玉温香,好不悠哉惬意。

  其中正对房门的位置,一华服男子赤脚躺卧在贵妃软榻上,手执酒盏,醉眼朦胧地看着在房间中央衫袖飘飘的舞娘们。

  顾九定睛一看,长眉蹙起,眼底升起凛然寒意。

  高世恒。

  推门的动静引起里面一人的注意,往这边闲闲瞟来一眼,视线掠过黑衣劲装的少年,停在那穿着墨蓝色素袍,头束银冠的姑娘身上,面向众人笑道:“那是谁的桃花债?又找到这里来了。”

  声落,房内几人纷纷看了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调侃,眼底尽是狭促笑意。

  唯独高世恒双眼微眯,看清来人后,变了脸色,挥手让舞娘退下。

  顾九皱着眉环视一圈,淡声道:“肖六郎是哪位?”

  立马,起哄声响起,最开始注意到顾九的男子诧异一笑:“我就是。”

  “衙门查案,需要问你一些事情。”

  肖六郎面露困惑道:“我近来都在樊楼,你们衙门查案,寻我做甚?”

  顾九半分也不想多呆,言简意赅道:“唐婉死了。”

  话音刚落,便见肖六郎浑身一抖,手中的杯盏应声落地,酒水洒了一身。

  顾九侧过身:“劳烦郎君出来一趟。”

  还不待肖六郎开口,却听高世恒忽然道:“顾娘子好大的威风。”

  顾九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你想带走这肖六,可曾问过我的意思?”高世恒慢悠悠地起身,走了过来,“打狗还需看主人,顾娘子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身后的肖六郎听到这话,面色难堪。

  高世恒距离顾九还有一米左右时,流衡大步上前,举起佩剑,抵在高世恒胸前。

  高世恒嫌恶地皱起眉:“差点忘了还有你这只不会叫的疯犬,怎得,想杀我?来啊,往这砍。”

  说着,高世恒亮出脖颈一侧。

  流衡面无表情,攥紧剑鞘。

  高世恒正要嘲弄,但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利剑被人迅速抽出,毫不留情地挥向自己。这一变故任在场谁也没想到,皆是瞪大了眼,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高世恒吓得心跳骤停,下意识地抱住头,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了这一剑。同时,身子失衡,重重地跌倒在地。

  顾九手执利剑,居高临下地睨着仓皇失措的高世恒,冷笑道:“既然高郎君如此强烈要求,我不成全都说不过去。”

  高世恒气得浑身发颤:“贱人,老子——”

  顾九手腕一转,锋利的剑尖在半空中划过弧痕,堪堪停在离高世恒的眉心不足半寸的地方,冰冷刺骨的剑风斩断了他的辱骂。

  高世恒倏地哑声。

  顾九抬眸,淡淡道:“肖六郎,我是奉宁王之命,走吧。”

  肖六郎猝然回神,慌忙推开怀中的美人,起身跑来。

  “肖六,你敢!”

  高世恒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向顾九:“想带走他,让宁王亲自过来。”

  顾九早已不耐烦,看到那张脸,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明月那支沾血的银钗。她彻底冷下脸来,正欲挥剑唬走这个难缠的苍蝇,一只手悄然从背后伸出,稳稳地落在腕处。

  “高郎君想找本王?”

  作者有话说:

  “性通畅以聪惠,行孊密而妍详。”——曹植 《静思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