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祸水如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0章 盖章


第40章 盖章

  场面几乎一片混乱。

  匆匆赶过来的雪安等人此刻正站在门外, 噤若寒蝉般低着头。

  方才他们才走到门口,未等小厮进去通报, 里面便传来明珠歇斯底里的怒骂, 雪安当时就心道不好,赫巡果真沉了脸,抬手制止了正要通传的太监, 直接阔步走了进去。

  才一进去,就看见面目狰狞的明珠扯着云姑娘的衣袖, 下一瞬就抬起了手。

  雪安大惊, 一句住手还没喊出来, 赫巡的动作就快过了他的声音。

  他身上仍着朝服,云楚被他牢牢的扣在怀里,宽阔炽热的胸口能听见少年沉稳的心跳。

  他仅用一只手就将云楚护在跟前, 也将恶意隔绝在外。

  云楚睁开眼睛, 看见少年苍白冷硬的下颌, 她又垂下目光, 不合时宜的心道可真快啊, 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赫巡方才只是在挡住明珠的手时,顺势将那一巴掌带了回去,这一甩几乎没收力气,明珠重重摔在地上,□□落地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甚至能够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明珠倒在地上,早已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她捂着胸口, 直接咳出一口血来。

  她摔得骨头近乎散架, 想也不想就道:“你……你敢打我, 你哪里来的胆子!”

  她还不知冲进来的人是谁,她身上疼得几乎麻木,仍然不忘去反击云楚。

  可当她一抬眼,看见的确是一张熟悉又令她几乎生畏的脸,目光成冰,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声音冷如刀刃:“打你?孤就算杀了你也绰绰有余。”

  明珠瞬间噤声,瞳孔紧缩,莫大的恐惧席卷而来,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恐慌之下,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明誉。

  却见一旁的明誉闭了闭眼,无疑是也没想到赫巡会突然过来。

  于是她又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阮枝身上,阮枝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明府,明淮也很少让她出去见人,她早已被这架势吓得愣在原地。

  明珠咽下嗓子里的酸涩,道:“娘亲……”

  阮枝脑中一片混沌,她本就受过伤,受不得刺激。

  明珠身上的血花她看见了,可她没有反应,她觉得自己此刻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泥沼,泥土掩住了她的口鼻,叫她呼吸不得。

  头又开始痛了,脑中却没有半点关于以前的画面。

  只有云楚方才那声“阿娘”不断的在耳边重复。

  一声一声,不断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娘亲。”明珠又喊了一遍。

  就像是黑暗之中被凿开一道细缝,有光亮透了进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蹲了下来去扶明珠,惊慌道:“珠珠……珠珠你脸上好多血。”

  “阿誉,你快去…你快去叫太夫过来,你看看你妹妹怎么了。”

  明誉没有动身,而是同赫巡行了个礼,然后道:“家妹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赫巡面沉如水,道:“孤今日若是不来,你们打算把孤千里迢迢带回来的救命恩人如何处置。”

  明珠会动手的确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对云楚动手又被赫巡当场抓住,确实是他们理亏。

  明誉先前料想到事态会到如此不可控的地步,他决计不会把云楚从外面带进来。

  而云楚此时默默从赫巡怀里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此刻正被阮枝抱在怀里的明珠,然后拉了拉赫巡的衣袖,道:

  “我没事的,给明珠请个大夫吧。”

  赫巡不满云楚的反应,低声道:“……你不必顾虑什么。”

  他看向阮枝,说的话可谓毫不留情:“明夫人,您对明珠的纵容未免有些过分了吧。孤念你爱女心切,但不过一个养女,却借着家族威势持强凌弱,毫无毫无礼仪可言,您就是这般教导女儿的?”

  持强凌弱,毫无礼仪,这并不是阮枝眼里的明珠。

  在她眼里,阮枝只是有些骄纵罢了。

  阮枝并不认识赫巡,但她有些怕他,抱着明珠的手越发的紧,念叨着:“……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说完,她慢吞吞的看向云楚,想缓和云楚和明珠的关系,便想也不想就道:“明珠…不是故意的。”

  “她是个好孩子,她受伤了,你不要同她计较了。”

  女人精致又苍白的脸实在楚楚可怜,云楚心道自己那么会装可怜,恐怕就是得了这个女人几分真传。

  赫巡大抵听不下去了,他嗤笑一声,刚要开口,云楚便先他一步道:

  “……可殿下方才若不来,她的指甲会划烂我的脸。”

  “我同明珠原本无冤无仇呀夫人,她是您的女儿所以您袒护她,可她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何要不计较?”

  阮枝一时无言。

  她的生命实在是太过苍白,她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没有记忆,甚至有时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这十几年里,她懵懂的活在明府这个金玉牢笼里,有丈夫,有孩子,可一切又如同镜花水月。

  她并不快乐。

  就像是她明明笃定她有个女儿,可是她却几乎什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女儿的样子,想不起来女儿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女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去哪里找自己的女儿,她只是知道,她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儿。

  软软小小的,会抱着她的腿跟她撒娇,一头柔软乌黑的发,胖乎乎的总是黏着她。

  可世上所有的小孩都是这样。

  当初收养明珠的理由也非常简单。

  明珠是丫鬟与已经成亲的护卫苟合的产物,阮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小小的她站在矮低的门檐之下,穿着不合身的衣裳,眼含艳羡的看着不远处那一群正在玩耍的小孩。

  然后她转过头来,那双明亮的眼睛叫阮枝心中一紧,她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双眼睛,也是这样明亮又漂亮。

  可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知道她的女儿会不会也这样羡慕别人呢?

  会不会被排挤,会不会也穿不合身的衣裳,没有人愿意跟她玩。

  巨大的恐慌还有愧疚就在那一瞬间就包裹了她,可什么都没有的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她只能上前去把她能看见的,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抱在怀里。

  然后幼稚的希望此时也会有人把她的女儿抱在怀里。

  跟她说:“不要难过,跟我走吧。”

  她把她对女儿的愧疚,思念,甚至是祝福都自欺欺人的倾注在明珠身上。

  明珠的到来在一开始的时候,很大程度的填补了她的心慌,但是时间飞逝,十几年过去,她仍旧觉得自己同十几年前一样一无所有。

  她甚至给这个女孩以明珠命名,意图安慰自己,就算她离开了,她的女儿那么可爱,一定也是别人的掌上明珠。

  然后紧接着,阮枝在众目睽睽之下没头没尾的又问了云楚一句:“那你下次还会过来吗?”

  云楚反问:“为什么会想要我过来呢?”

  阮枝又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云楚叹了口气,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事实上从方才赫巡过来,她就有一种从天上坠入人间的恍惚感。

  等到那种影响自己判断的怨恨过去,她也开始察觉出了自己的幼稚。

  罢了,一个脑子坏了的女人,她暂且还不能去指望太多。

  但可以确定的是——

  云楚看向目光正有意无意落在阮枝身上的明誉,还有寻求庇护的明珠,她们都在以阮枝为中心。

  甚至是从未出现过的那个,兴许是她父亲的人恐怕也是个被情爱拿捏的男人。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她掌控阮枝,就掌控了明府。

  阮枝不说话,云楚也不勉强,她甚至没有直接告诉阮枝,她就是她苦苦寻找了那么多年的亲生女儿。

  而是看向那盆橘子,道:“明夫人,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喜欢吃橘子吗?”

  不等阮枝回答,她就道:“因为我阿娘会用橘子皮给我做小灯笼。”

  奇怪的是,阮枝并没有在想应该怎么用橘子皮做灯笼。

  她脑中很自然的就浮现出了一个透着光亮的橘子灯笼,被长长的竹竿提着,在黑暗里晃呀晃。

  可当她想要具体问下去的时候,云楚却已经转过身去。

  她毫无顾忌的抱住了赫巡的腰,将脸颊蹭在他的脖颈,低声道:“不要管了,我们走吧。”

  *

  东宫距离明府很近,车程不过一炷香罢了。

  赫巡把云楚放进马车以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她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云楚被他弄的烦了,拍开了他的手道:“都说了呀,我没有受伤。”

  自从从明府出来以后,云楚的兴致就不太高。

  她靠在柔软的厚垫上,半阖着眸看着窗外,风掠进,撩起了少女的发丝。

  赫巡动作顿住,收回了手。

  他能猜的出来方才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但云楚没有主动说,他便没有问。

  云楚鲜少会有这么情绪低落的时候,虽然以往云楚也总是跟他闹脾气,但那时的云楚恨不得把生气了几个字写在脸上,和现在全然不一样。

  云楚知道赫巡一直在看着她。

  可她现在不想对这个大少爷陪好脸。

  纵然赫巡是无辜的,他甚至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会偏袒她的人,但云楚恶劣的想,现在她没有别的人可以撒气,只好委屈赫巡了。

  她不高兴,就要让赫巡跟她一起不高兴。

  云楚其实是个特别小气的人,她觉得她今天这个气怎么都得气一两天。

  隔了好一会,仿佛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般,赫巡的声音才传过来。

  “云楚,别生气了。”

  云楚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每次哄人的手法都那么生硬的。

  她不想理他,可是又觉得他有点好笑。

  赫巡不知云楚心中所想,他清了清嗓子,又放低了声音,道:“你若是觉得不服气,孤同你再回去一趟。”

  云楚原本不想搭话,可她还是有点好奇,然后嘟囔道:“回去干嘛?”

  赫巡认真道:“谁欺负你,你再欺负回来,是不是明誉做什么了,左右孤也早看他不顺眼了。”

  云楚:“……”

  “要不孤也帮你打他一巴掌?”

  她忍了又忍,表情还是没有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赫巡道:“你好幼稚啊!”

  赫巡一点不觉得自己幼稚,他正色道:“孤可是跟你说认真的。”

  云楚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她现在其实还不想让赫巡同明誉撕破脸,便小声道:“其实没什么。”

  她坐直身子,然后轻车熟路的钻进赫巡怀里,赫巡就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她漫无边际的想,今日虽信誓旦旦的同明誉说了那么多,其实她不如表面上那么笃定,兴许在旁人眼里,她是个能对赫巡成天吹枕边风的存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赫巡待她并不是那般,甚至有时候云楚会觉得她与赫巡就止于此了,哪怕是亲过抱过,可这样没有被承认的关系依然飘渺。

  云楚一点也不喜欢这种飘渺的感觉。

  她不想让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东西还没用手抓紧就飘散了。

  于是她问:“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兀,赫巡也没多想,如实道:“明府又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孤就想来看看你。”

  什么东西,赫巡竟然都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云楚气闷,在赫巡怀里换了一个姿势,然后扬起头亲了一下赫巡的唇,坦坦荡荡的道:“以前有人这么亲过你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赫巡蹙眉,若是放在平常,他大抵要问一句云楚是不是有点毛病,但是今日念在她情况特殊,暂且不跟她计较。

  可就在开口之际,赫巡又察觉出不对来。

  如若没有记错,他同龄之人许多孩子都会说话了,就算没有,也都身经百战。他本身只认为这是喜好问题,并不存在什么优劣之分,可那群人居然还扬言十八岁没碰过女子多少都有点问题。

  他在云楚之前没怎么同女子接触过,一来是太过忙碌,二来属实是没什么兴趣,这样一看就显得他有几分另类。

  上回他在云楚面前没控制住,叫她笑了好一段时间。

  为了不被嘲笑,赫巡心下很快就有了决断,他面不改色道:“自然有。”

  “???”

  在云楚的原计划里,赫巡必定是要说没有的,这是她就可以顺势问一句,“那为什么你会让我亲你呢?”

  可事情走向显然偏离了她的预料。

  云楚蹭的一下从赫巡怀里坐了起来,问道:“有人亲过??”

  赫巡被云楚这惊讶的模样弄的很不满意,他可不愿意让云楚觉得自己另类,也不想叫云楚怀疑他有什么问题,于是越发认真:“你莫不是也信了传言那些罢?”

  “孤十四岁起,父皇就变着法往孤身边塞人。”

  云楚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你都要了?”

  “那倒没有。”

  说的多了似乎也不好,赫巡试图将这个问题含糊过去,便道:“总之孤都这么大了,总不可能不经人事。”

  他拧着眉,道:“你一个姑娘,怎么尽问这些问题?”

  云楚哪里还管的了害臊不害臊,她现在觉得自己又开始难受了,若是一开始没人跟她说赫巡从未有过别人,她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当她都认定了自己就是赫巡第一个人,再跟她说这个未免也太难以接受了。

  云楚一难受,他又看赫巡不顺眼了,赌气问:“她现在人还在东宫吗?”

  “她怎么亲你的?”

  其实云楚若是有些经验,就会发现赫巡一开始其实生涩无比,他现在的熟练全是跟她练出来的。

  但她没有,就不曾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赫巡随口胡扯:“还能怎么亲。”

  云楚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扯过赫巡的衣领,然后闭着眼睛毫无章法的连亲了赫巡好几下,就像是在盖章一般。

  赫巡莫名其妙的被盖了满嘴的章,心里又开始躁动,没想到随口编个东西还能有意外收获。

  云楚不知道赫巡心中所想,她还在纠结方才的事,皱着小脸认真问他:“她嘴唇比较软,还是我的比较软?”

  赫巡舌尖飞快的舔了下自己的唇,上面似乎仍有少女留下的口脂。

  他哪里见过什么更软的东西,就算见过,云楚在他这里也已经是极致了。

  于是他道:“你的。”

  作者有话说:

  居然被隔离了

  明天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