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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夜色渐浓, 雾气笼罩山谷,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卿嘉述只着中衣抬步缓缓向水声淅沥处走去。

  月光皎洁, 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湖中一女子正背对着卿嘉述轻褪衣衫, 肤若凝脂, 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半漏的香肩。

  卿嘉述下意识便想转过头,可不知为何却迟迟未能做到,他想闭眼可脑海中全是那道背影。

  那女子缓缓走入池中,雾气慢慢升起,在月光的照耀下披上一层神秘的外纱。

  卿嘉述觉得眼前女子的背影格外眼熟, 不由得上前两步, 像是被蛊惑般,卿嘉述望着那女子的背影一步步走入水中。

  女子微微低头,脸被发丝遮住叫人看不清模样,听见身后的水声也并无反应, 卿嘉述下意识觉得喉咙发紧。

  卿嘉述声音几近颤抖般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何故深夜独自在此?”

  那女子并不回话, 反倒微微侧过身不叫卿嘉述瞧见,卿嘉述抬起手撩起那女子的发丝,下意识屏住呼吸。

  女子顺着他的手转过身来,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说不出的媚意, 朱唇轻启唤他:“表哥。”

  卿嘉述定睛一看, 正是贺攸宁的脸,此刻他只觉得身体里有团火在烧, 一切理智都叫他抛到九霄云外。

  霎时间, 山谷中的风声水声全然消失, 只听得见二人浅浅的呼吸声,卿嘉述的呼吸声逐渐变重,贺攸宁的双手搭上卿嘉述的肩膀,柔弱无骨般靠在他的怀中。

  “表哥,林中好冷,快抱抱阿宁。”女子正撒着娇,像小猫似的蹭了蹭卿嘉述的脖颈。

  女子浅浅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卿嘉述好似还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他从未觉得这般渴过,也从未这般紧张过,一直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贺攸宁被他这模样逗笑,在他耳边轻笑,末了还吹了一口气。

  卿嘉述脑海中理智的弦终于崩断,牢牢抱紧怀中的女子,提达日晒,他黑了不少,小麦色的大手握住贺攸宁盈盈一握的细腰。

  贺攸宁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抵住卿嘉述的胸膛,想推却推不开。

  卿嘉述此刻便像匹恶狼,恨不得将怀中之人揉进自己怀里,融为一体的才好,卿嘉述只听得见自己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

  女子似乎觉得难受,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推他,嘴里还哼哼着,却令卿嘉述更为激动。

  他捧起贺攸宁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似是安抚又带着一丝宠溺。

  卿嘉述低笑两声,又低下头亲她,似是夸奖她做得好。

  贺攸宁埋在他怀中,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后背,闷闷说了句什么,卿嘉述却没听清,侧头让她再说一遍。

  只听她蚊子似的声音说到:“表哥,我难受。”

  此难受非彼难受,卿嘉述自然听出她的意思,“好阿宁,表哥疼你。”

  天地忽然昏暗,只剩这一方天地有着些许明亮,却不妨碍卿嘉述能清晰瞧见贺攸宁面带春色,眼角是掩不住的媚意。

  卿嘉述忽然来了坏心思,“好阿宁,帮帮表哥。”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卿嘉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他皱着眉猛拍脑袋,真是该死,竟然会梦到……

  又有些后悔梦有些短,若是再久些说不定……

  不知想到什么,卿嘉述的双耳有些发红,过了半晌,又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墨言耳力一向好使,在屋外听见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连敲门也忘了,径直推开门。

  “主子,怎么了?”

  卿嘉述坐在床上,想起那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何事的裤子,顿时是起也不行不起又觉难受,看见墨言进来心情更复杂,嘴上却十分强硬,“你这是作甚,怎得越发为所欲为。”

  墨言见无事发生也放下心来,“奴才听见似有打斗声,这才慌了神,奇怪进来又听不见了。”

  近来提达局势有些乱,他的担心也并非全无道理,卿嘉述本就心虚,一听见打斗二字好似被点中什么心事,颇有些不自然地挥了挥手,“无事,你怕是听错了,天亮了快去休息吧。”

  说罢,便要墨言离开,墨言关上房门后看了看泛着晨光的天空,甚是不解,他才刚来当值这边要回去了?

  待墨言一出门,卿嘉述便腾地站起身,转到屏风后换上衣服,等收拾好看着挂在一旁的裤子又有些犯难。

  府中自然不缺奴仆,洗衣之事一向是不用他来操心,只这次却不好叫他人经手,被人看到还不知会穿成什么样子。

  再者,卿嘉述不自觉摸了摸嘴唇,若洗掉还有些舍不得,就这样盯着这条裤子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偷偷洗了,待晾干焚香之后定要好好保存,毕竟这条裤子如今在卿嘉述眼中可不是一般的裤子了。

  如今还早,卿嘉述像个没事人似的将裤子叠好塞进衣袖中,径直向洗衣房走去。

  负责洗衣的奴才早就到了,见卿嘉述出现在此还有些讶异,顶着奴仆不解的目光,卿嘉述正色道:“今日无需你忙,将衣服放在这儿吧,我来便好。”

  此话一出,那仆人更是像见鬼了般,他是提达人,知道京中来了个大官府上要招奴仆伺候便来了,只签了两年的契还不愁吃穿,这样的好差事寻遍提达都找不到。

  如今这一遭,倒叫他害怕,生怕卿嘉述不愿他再留在府上,登时便跪下,扯着卿嘉述的衣角求情,“大人,奴才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等着奴才养呢,奴才之后定然更用心为大人办事……”

  他扯住的衣角正是卿嘉述塞裤子的衣袖,卿嘉述心中莫名慌张,根本没听清此人在说些什么,一个劲要将袖子抽回,拉扯间那裤子竟掉落在地上。

  幸而卿嘉述眼疾手快弯腰将裤子重新捡起,一只手拿着背过身后,那奴仆眨了眨眼睛,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掉下来。

  卿嘉述哪还有脸见人,一心要将这人支走,“你干的甚好,家中老人身体可好,本官让墨言买了桂花糕,你带着回去给孩子吃吧。”

  一句话叫他说得语无论粗,但总算将人支走,卿嘉述看着人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

  府上只有两位主子,除了卿嘉述那便只有墨言了,是以要洗的衣服并不多,卿嘉述颇为嫌弃的用脚踢了踢装满墨言脏衣的盆,腾出位置坐下,一脸郑重地搓洗起手上的衣物。

  他从未干过这事,做起来并不熟练,费了不少时间才将裤子洗好,闻了好几遍才觉妥当。

  眼角瞥见还未洗的脏衣,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今日给洗衣的奴仆放了假,衣服只能自己来洗,若是放着墨言定然要问。

  卿嘉述叹一口长气,捏着鼻子拿起墨言的衣服,真不知这厮每日做些什么,怎换衣服换得这般勤,还一身汗臭味。

  就这样,洗了大半□□服的卿嘉述回到屋中见了墨言就没好气,墨言倒跟个没事人儿一样捏着手指吃桂花糕,嘴里还止不住地发出啧啧声,“主子,你别说,你让我买的这桂花糕当真美味,不过提达这地又少见桂花树,我每日在街上看着都不知有卖桂花糕的,主子怎得知道?”

  卿嘉述深觉莫名,“什么桂花糕?”

  墨言蹙眉,“不是主子让我给洗衣的奴才买桂花糕么?”

  那本就是卿嘉述随口打发人的话,早忘了,如今被提醒倒是记起,敷衍地点了点头,洗衣的水甚冷,他的手都有些发僵,如今只想暖和暖和。

  墨言却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主子放那奴仆回去,衣服无人浆洗怎么办?”他的倒无所谓,却不能委屈了卿嘉述。

  卿嘉述背过身去,心中甚是懊悔,让墨言去买桂花糕不就是让他知晓今日给那洗衣郎放假,何必做多余之事,掩耳盗铃似的将那衣服洗了,只怪自己当时紧张得昏了头,一心只想着赶紧将手中的污秽之物处理好。

  此刻又不能明说,只好说是安排其他人做了,墨言也未追问,点了点头便先行一步出了门。

  待墨言走后,卿嘉述才似做贼般将怀中的裤子取出,湿漉漉的已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湿,却丝毫不影响卿嘉述甚是虔诚的将其平展好晾于屏风后,望上好几眼才转身出门。

  关上门后又觉不安心,破天荒地加了一道锁,这才放心去书房办事。

  第二日仆人送来浆洗好的衣服,墨言一穿上身就觉不对,衣袖处好大一口子。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的墨言:谁把我衣服洗破了啊!

  小剧场:

  请问你最喜欢贺宝叫你什么?

  家属沉默不说话。

  贺宝:表哥你(怎么不说话?)括号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家属就已倒地。

  经诊治是由于流鼻血过多造成的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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