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暴君的佛系宠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蛰伏


第49章 蛰伏

  娴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袖笼中的玉指掐着掌心几乎要嵌入皮肉之中。

  末了,她紧紧咬着牙关,连带着面颊都在微微颤动,眼中也是划过一丝阴郁。

  “那女儿便再博一次。”

  元岚瞧着重新鼓舞了志气的女儿, 心满意足地颔首离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落下一句。

  “真是我元家的好女儿, 你且记着, 为父满身心志皆托付于你了。”

  元岚走后,彩绘从屋外走进来, 瞧着自家娘娘神色凝重不似寻常, 问道:“娘娘,您无碍吧?”

  “本宫无碍。”

  娴妃垂下了眸子, 脸色深沉的似有阴云环绕。

  彩绘瞧着她的脸色, 忖度了一会方道:“娘娘, 有件事情,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娴妃有些不耐,“讲。”

  彩绘试探着开口,“是……是冷宫里那个, 那贱人还不死心, 不知哪里来的本事,指派了个小宫女, 给咱们宫里送来了一封血书,奴婢本想丢了那腌臜物省的污了娘娘的眼, 可那血书上所言事关重大, 令人心惊。故不敢擅自做主丢了去, 想着还是来回禀娘娘, 请您定夺。”

  娴妃听着听着, 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的本事倒是大得很,都这样了还不死心,不肯安分上路呢。”

  彩绘观察着主子的脸色,“那娘娘……”

  娴妃笑得有些阴谲,“呈上来给本宫瞧瞧。”

  彩绘顺势将藏在袖笼中的血书呈上。

  娴妃拿过去细细看起来,眼中的神情越来越阴森,末了,她抬眸看向彩绘,那阴邪的眼神直让彩绘打了个哆嗦。

  她薄唇轻启,泛着朱砂的水泽。

  “看来,本宫今夜要去冷宫走一趟了。”

  *

  璇玑殿里,姜婵儿正坐在床前,百无聊赖地喝着茶,自从宫苑的田地都承包出去后,她便等同于过躺着赚钱的日子。

  全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每个人都笑得抿不拢嘴,因为那样长一段时间的汗水和付出,最后终于得到了回报。

  即辛勤耕耘有了收获。

  人世间头等幸福之事,莫过于此。

  阖宫上下都沉浸在欢悦之中,于此同时,姜婵儿与秦苍约定一起见萧澧的日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

  到了下晌,秦苍果不其然叫了宫女来喊她。

  地点约在了宫中的松兰亭,是皇宫西北角一处环境清幽,且鲜有人至的好去处。

  松兰亭临湖而建,因着四周常年有苍松兰草环绕相伴而得名,正值日暮,湖风清淡,水面有细碎银鳞翻滚,旷瑟明远,意趣悠然。

  姜婵儿头佩清新典雅的翡翠蝴蝶簪子,璎珞叮当,穿着一席鹅黄色宫裙,纤腰束着洁白飘带,行走间如弱柳迎风,似有一股袅袅仙气,并未敷粉施朱,已是美轮美奂。

  她步入松兰亭时,萧澧和秦苍已然在亭内等待。

  秦苍依旧是一身素衣乌发,兰草一般水嫩的人儿,她身前坐着的萧澧,今日像是特意打扮得格外精神些,墨发一丝不苟地别在白玉冠中,展露出白璧无瑕的一张俊脸,他身着织金绣银的上好锦袍,一双桃花眼弯着好看的弧度,双眸半明半昧似星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地瞧着眼前的姑娘说话。

  远远观之,当真是一举一动皆可入画,似乎所有的风流都刻在了骨子里。

  怪不得世人皆说宁王气度绝然,姜婵儿从前还不信,只以为是谬传,如今想来,或许是因为萧晗这尊姿容绝世的大佛在侧,才遮挡了其不少风华。

  可今日,许是萧晗不在的缘故,她可算领会到了萧澧的超脱风姿。

  若说萧晗是莹莹月辉下容色绝美的暗夜幽昙,那萧澧便是灿灿白日里的皓皓暖阳,二人各有千秋,各领风骚,全然是不同种类的美。

  秦苍发现她的到来,一双杏眸立时变得亮晶晶的,热情地上前来执她的手。

  “姐姐你来了,快过来坐。”

  “好。”

  姜婵儿弯了弯眼睛,神秘地冲她眨了一眼,而后跟着她走到宁王那头去。

  萧澧不知何时已经颇为恭敬地站起来了,身上全然不见寻日的散漫不羁,未等姜婵儿行礼,他便抱拳作了一揖,朗声道:“姜嫔娘娘万安。”

  姜婵儿没料到他会行如此大礼,受宠若惊,整个人怔了一怔,连忙摆手道:“宁王殿下何故对本宫行此大礼,实在是折煞人了。”

  “姜嫔娘娘乃是苍儿密友,吾自该以大礼相待。”

  萧澧眼神清透,透着一股子诚挚之意,并且他自称吾,半点王爷的架子也不摆,显然是做足了功夫的。

  姜婵儿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她常听萧晗说起萧澧,知他是天性纨绔不羁的,也是因此,她才会想要给秦苍好好掌掌眼,识一识这人的品性究竟如何。

  但眼下看来,萧澧定是猜出秦苍唤她来的目的,故而早早便设下了应对之策。

  光是这番隆重正式的打扮,以及做出这知礼规矩的模样,便可以见得了。

  他的如意算盘,必然是想让她回头能在秦苍面前多多美言的。

  可姜婵儿却不是这么简单应付的,她不会因为萧澧的这套表面功夫就对他大肆褒扬,她想了解的,远比这些浅表的东西要多得多。

  事关秦苍的终身大事,姜婵儿只会拿出一万分的谨慎,半分也松懈不得。

  遂,两人便在石桌边正襟对坐起来。

  开始了一连串审讯般的问答。

  直把坐在一旁的秦苍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对我妹妹,是究何生出的心思?”

  姜婵儿正襟危坐,双手端得正,背脊挺得直,神情肃然。

  萧澧回忆过往,缓缓述道:“吾对苍儿,初见已生倾慕,二见之时,为其折服。那日是娴妃宫中的赏花宴,吾偶听得苍儿的秀口诗篇。为其才情所折服。”

  姜婵儿不置可否地颔首,神情却没有半点松懈,追问道:“你如何断定自己对我妹妹,不是一时见色起意地玩玩而已?”

  萧澧闻言,站起身来,举起三根手指,深吸一口气,“吾可起誓,愿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将她迎娶为此生唯一正妃。”

  没想到他会如此动作,姜婵儿微愕,但转瞬便克制下去,依旧面容平静道:“此话倒是感人得很,只不过,你未免想的有些太简单了,秦苍是你明面上的皇嫂,你两个身份之间隔着极大鸿沟,这件事要办到可没那么容易。”

  “弄得不好,更是个秽乱后宫的罪名,要掉脑袋的,届时你宁王殿下身份高贵自然可以脱罪,可我妹妹弄不好是会受牵连,获罪入狱的,你若草率行事,我便大可认定你是个毫无责任心之人。”

  萧澧听了她的话,急急解释:“这点姜嫔娘娘大可以放心,吾早向皇兄挑明一切,并且求了恩旨,让他给我和苍儿赐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皇兄要我替他办一件差事作为交换。”

  姜婵儿有些诧异,不就是一件差事,对于萧澧来说有什么难的,他为何要欲言又止?

  见姜婵儿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萧澧挠了挠头,眼神亦黯淡了下去。

  “这件差事倒是有些棘手的。”

  不过沮丧只是一时的,很快他又恢复了生气,斗志昂扬道:“不过你们大可放心,吾已下定决心,不管这件差事有多难,就算是赴汤蹈火,吾也一定会办好的。”

  萧澧信誓旦旦得说着这番话时,姜婵儿下意识地去看一旁的秦苍,果不其然地见到她双目泛着莹莹泪光的模样。

  想来也是,萧澧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秦苍如何能不大受感动?

  不得不说,今日这番试探问询,姜婵儿对萧澧的表现是大为满意的,连最后的疑心都尽皆消除了。

  故而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萧澧投去了和善的目光。

  “只要你能做到此生永不负我秦苍妹妹,我对你们的事情,便不会再生任何疑虑。”

  “我大可以同意秦苍妹妹愿将终生托付于你之事。”

  听闻她如此说,萧澧大受感怀,眼中闪着透亮的光泽,当即撩起袍子,便冲姜婵儿深躬了一礼。

  姜婵儿却摆了摆手将其拦住。“别急着拜谢,我还有话要说。宁王殿下需得知晓,常言道,人心易变,情爱难长,一辈子的路很远,唯有本着一颗恒心才能走到尽头。”

  萧澧面色郑重,“皇嫂说的话,吾记住了,此生定不敢忘。”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双目澄冽宛如春日山泉,满是赤诚和真挚。

  姜婵儿不由心生动容。

  重拾了往昔的一切记忆后,尤其是与姜离的那段悲戚过往,姜婵儿自以为是看穿情爱的。

  即便她当下与萧晗相爱相守,可这份爱能留存至几时?能否至岁月的尽头?

  一切都是玄而未知之事。

  若是哪一日,情深转至情浅,谁又能说得清呢?

  自古以来,这样的故事比比皆是,常言说得好,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这世间的情爱之事,能终老一生不变的,少之又少。

  可萧澧当下这份赤诚,她不忍去打破。

  既然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那便顾好眼下,把握住当下的幸福,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思及此,姜婵儿眼中所有的忧思尽数消散,变得澄明透亮,她笑盈盈地举起桌上的茶盅,对萧澧敬了一敬。

  “来,以茶代酒,在我这里,你便算是过关了。”

  萧澧闻言,面上大喜,郎朗笑出声来,“那吾这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转至秦苍身上,有脉脉温情在其中流转。

  “这下可安心了吗?”

  萧澧对秦苍说话时,嗓音每每总是低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苍微垂螓首,脸颊飞快地染了霞晕。

  “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安心的。”

  姜婵儿笑得明媚多娇,半是真心半是揶揄。

  “我可不能打包票哦,今后他好不好,妹妹还得等他娶了你,一起过日子慢慢品味才行。”

  “姐姐你休要打趣我了。”

  秦苍脸上的红晕愈发深浓了。

  亭中一团和乐,几人言笑晏晏,笑语盈盈。

  无人看到,不远处婆娑树影之后,一个身着浅碧色宫裙的身影,悄没声儿地隐没而去了。

  凉亭这头还在笑谈,萧澧护内,见秦苍羞赧不语,便将话题引到了姜婵儿身上,直言自己这位皇兄,对她有多么情深意浓,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捧出来,好让人看到他的真心。

  见萧澧提及萧晗,姜婵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直接问了出来:“莫再扯这些了,我突然想起来,你方才说陛下派你去做一件棘手之事,可能告诉我,那是何事?”

  萧澧稍稍一顿,想起萧晗说的此事需保密,不得与外人知的话,可转念一想,姜婵儿如何算得外人呢,既是她未来夫人的姐姐,又是他皇兄最爱的女人,着实是亲的不能再亲了,不必防着。

  于是便道:“皇兄命我取一人性命。”

  姜婵儿的神情凝重了几分,“何人?”

  萧澧执着身侧秦苍的手,压低了嗓音凑过来,“不知皇嫂可还记得,当日朝贡宴上,跟着戎国三皇子的那个武士。”

  瞧着满脸正色的萧澧。

  姜婵儿心中咯噔了一下。

  姜离!

  萧晗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