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暴君的佛系宠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4章 虎狼之词


第24章 虎狼之词

  暴君今夜来的很早。

  大概是姜婵儿躺在床上没多久的光景。

  窗畔发出动静的时候, 姜婵儿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隔着垂落的纱幔,她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

  颇紧张地屏息凝神。

  烛火葳蕤,将那道身影拉长、映照得明明灭灭。

  姜婵儿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满是戒备偏头, 地看着帐幔外的萧晗一点点靠近。

  很快, 纱幔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撩开, 那一刻, 姜婵儿出于本能地翘坐了起来。

  她将一双杏眸睁得圆圆的,与那暴君四目相对。

  萧晗看着帐内的女子, 乌玉般的眸子闪烁着警惕的光泽, 正一眨不眨的瞧着他,檀唇微张, 模样很是娇憨。

  萧晗瞧着她, 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朕给你写的信, 可有收到?”

  姜婵儿一只手撑在床榻上,整个身子摇摇欲坠似的,喃喃开口:“嗯……有。有的。”

  萧晗嘴角噙着的弧度愈发高了,“可喜欢?”

  姜婵儿一愣。

  喜欢?

  这是什么问题?

  是问她喜欢这种写信的传话方式, 还是问她喜欢那信封上的画, 亦或是别的什么?

  “啊?”

  姜婵儿一时间头脑混乱,呆呆的啊了一声。

  “嗬。”

  暴君自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一双凤眼半弯,闪着黑色的清辉, 看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他俯身靠近她, 宽大的锦袍因为动作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他用一只手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身前, 让她用柔软的侧脸贴着自己, 又弯曲了颈项附到她耳畔。

  嗓音低沉带着幽幽气音, 像是在说悄悄话一般。“不管姜美人喜不喜欢,朕倒是挺喜欢这样的,下回朕还给你传信,如何?”

  潮湿的鼻息湿润了她的耳畔,让姜婵儿感受到了一股凉凉的,宛如寒蛇的湿黏。

  她悄悄缩了缩脖子,讪讪道:“好,臣妾也是喜欢的。”

  对着暴君,她有时候不得不违心去说一些话,做一些事。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还是很懂明哲保身之道的。

  萧晗弯了弯唇,将她松开了,站直身子走出帐幔,开始自顾自地脱去外衣。

  轻薄的衣衫就这么随意地滑落下肩头,姜婵儿浑身一紧,轻呼一声,用手遮住了眼睛。

  只留下一条缝隙,还能勉强看清外头的情景。

  暴君笑了。

  笑时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他外袍脱下后,里头是赭黄色的暗金绣龙纹里衣。

  姜婵儿略略松了口气。

  萧晗随意地将外衣丢在地上,宛如水蛇一般缓缓潜进帐内,躺到了姜婵儿身旁。

  他侧首,清冽凤眸对上将姜婵儿的眸子,微微翘了翘唇,嗓音幽幽,道:“今晚上,朕来陪你睡觉。”

  昏暗的轻纱烟罗帐内,姜婵儿对上那双宛如灿若星辰般的眸子,在烛火的跳动下,他的面庞宛若白璧无瑕的温玉。

  虽与他极寒的身体有些格格不入,但美得浓淡相宜,纤秾得当,完美得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四目相对的一瞬,姜婵儿的心没来由悸动了一下,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触。

  她几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嗯,好。”

  嗡嗡鸣出一声后,姜婵儿才反应过来方才她头脑的混沌。

  等别回头去躺正后,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开始回顾方才那暴君说的话。

  什么叫他陪她睡觉??!!

  堂堂皇帝陛下竟然陪她一个小小美人睡觉?

  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嘛?

  就在此时,身边一道慵懒沉闷的嗓音钻入她的耳畔。

  “姜美人是忘了规矩了?”

  姜婵儿浑身一紧,忙不迭地想起了之前同暴君睡觉时的场景。

  她几乎是从牙关中蹦出来的一个字,“哦。”

  如此答应了以后,姜婵儿脑中开始不自在起来,一双手更是生硬地、别扭地一点点去搂他的腰。

  她今日的动作格外艰难,也不知道是在突破心里障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就是慢之又慢,缓之又缓。

  好像他的身上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

  无从下手去碰。

  萧晗瞬间没了耐性,决定逗弄她。

  他扬唇,语声清朗,带着促狭之意。“姜美人如此羞赧,不如今日换一换。”

  姜婵儿一头雾水,抬眸瞧着他,迷茫又憨惑。

  “来。”

  暴君侧身转向她,轻轻吐出字眼,嗓音沉沉似幽泉,姜婵儿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腰间便被人一把揽住了。

  他的臂膀在她腰间固定了姿势后,便一动也未动了,他拥着她,两人静静对眠。

  只是这种姿势,实在是……

  太旖旎了。

  姜婵儿几乎不敢抬眸了,因为萧晗的脸庞就在眼前,连呼吸都近在咫尺,显得格外暧昧。

  她别扭地想要转动身子,平躺着不与他面对面。

  可萧晗却突然发声了:“怎么,姜美人不喜欢?”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晦暗的目光,带着幽幽的冷泽。

  姜婵儿心头一跳,没骨气地不敢动了,瑟瑟缩缩。满是求生意地道:“不……不是……挺……挺喜欢的。”

  她僵硬着身子,干笑着。

  暴君再度瞧了她两眼,最后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缓缓合上了眸子。

  好险……

  姜婵儿暗暗在心中拍了拍胸口。

  瞧着萧晗合眸而睡得容颜。

  姜婵儿感觉此刻的他倒是像极了温顺的野兽,失去了锋利的爪牙和锐利有锋芒的眼神,不再让人畏惧心慌了。

  姜婵儿看着萧晗搂在她腰间手,咬了咬牙。

  她忍……

  为了小命她必须忍。

  如此这般想着,姜婵儿深吸一口气,也轻轻阖上了眸子。

  不就是被搂着睡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被吃块豆腐了。

  不……不对,连吃豆腐都算不上。

  暴君是断袖,他不喜欢女人,抱着她睡估计也是觉得好玩。

  所以也就不算吃豆腐了。

  而且……

  姜婵儿不由又睁开眸子看了一眼那张脸庞。

  世无其二的五官,轮廓明朗,弧度完美的五官。

  哎,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

  欣赏欣赏也是挺不错的。

  她倒也不算亏。

  如此自我安慰着,姜婵儿呼吸平稳了下来。

  很快困意又席卷上来了。

  还别说,被人这么抱着,还颇有安全感的。

  暴君的胳膊虽然看着不粗壮,但肌肉的触感却是遒劲有力的,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似乎还有助眠的功效。

  姜婵儿困意愈深,且她入睡本就快。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萧晗搂着姜婵儿,双臂像是蚕茧一般缠着她,他因练神功而体性寒凉,每次感受到姜婵儿小火炉似的体温,都会觉得极度舒服。

  只要有她在身边,便是最好的助眠器,任何别的法子都比不上的效果。

  他感受到身边女子呼吸平稳起来,应当已经睡着。

  便偷偷张开凤眸去看她。

  昏黄的烛灯落下暖色的光。

  他瞧着姜婵儿沉静如水的睡容。

  愈发在心中觉得。

  他好像离不开她了。

  该怎么办呢?

  若是有一日她不见了……

  思及此,有种莫名的恐惧朝他袭来,若是有一天她离开他……

  他会如何呢?

  是抓住她锁起来,用铁链绑住她,让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还是……

  想着想着,脑中愈发被阴暗笼罩。

  一个阴暗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杀了她,做成傀儡,如何呢?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因为那样她就不会笑不会说话、

  不能逗他开心了。

  那如何让她活着,还得让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呢?

  萧晗如此思索件,突然想起小时候母妃对他说的话——

  若是想让一个人永远不愿离开你,对她好到极致就可以了。

  因为他的父皇萧宁当初就是这么做的。

  他成功地让他的母妃再也离不开他,甚至心甘情愿为他去牺牲性命、付出一切。

  但他母亲最后的遭际却很是凄惨。

  被那个狠心的男人抛妻弃子,背叛屠族。

  落到无以复加的悲惨境地。

  所以他是在死人堆里活下来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自刎在他面前,鲜血喷涌而出,最终却是笑着倒入身后的那片烈焰火海。

  她是解脱了。

  可却把他留在了炼狱中。

  从此只能与地狱为伴,再不见明火。

  想着这些,萧晗眼前再度浮光掠影般出现了那些画面。

  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一抽一抽的,似乎要将他的灵魂抽去。

  一双手不自觉地将身前女子揽地更紧了一些。

  说来也神奇,如此一来,头疼立马缓解了不少。

  无独有偶,他又低头在她脖颈间轻嗅了一下。

  那香甜的气息好似能将他脑中的混沌黑暗吹散。

  让人不在压抑难安。

  呼吸平稳以后,萧晗缓缓阖上了眸子,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

  他要对她好到极致。

  让她离不开自己才行。

  唯有如此,他才能安心。

  *

  翌日,姜婵儿醒来的时候,寝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轻烟袅袅。

  姜婵儿发现身边人已经不见踪影,且外面的日头也照进了窗棂,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她这是睡了多久,为什么没有人叫醒她?

  姜婵儿缓缓坐起来,去撩床幔,准备下床。

  这时候,随侍在外间的春桃听见动静,撩开珠帘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丰盛的膳食。

  姜婵儿问她:“春桃,陛下什么时候走的,今日为何没叫醒我?”

  春桃弯了弯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语气轻快极了,“陛下天微亮便去上朝了,是陛下不让奴婢叫醒小主您的,他说您爱睡,就谁也别扰着,随您睡到日上三竿去。”

  “对了对了,陛下走的时候,还吩咐奴婢将屋里的白檀香点着,要把两层纱帐都落下,让您睡得更踏实些。”

  闻言,姜婵儿满心都是不敢置信,瞠目结舌。

  心中暗道:这暴君是吃错了什么药?

  怎会突然对她如此周到细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春桃见她如此,继续说道:“小主,陛下对您可真是贴心周至,奴婢猜想,是不是昨晚上累着您了,所以才……”

  姜婵儿当即打断,“春桃,莫要胡言。”

  但说话时,她的脸不受控制地一下子红了。

  虽说这暴君是断袖,对她根本没有男女情爱,她不该脸红心跳,可不知为什么,春桃说这样暧昧的话时,她就是没来由心跳加速。

  她真是太不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到底算是什么呢?

  将她面色不佳,春桃连连道:“好好好,奴婢不多嘴了,不过陛下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了方姑姑替您准备丰盛的早膳。”

  “我听见您醒了,就给您端进来了,这每一道还都是陛下亲自点的,说是早上饮食清淡些为宜,还说让您瞧瞧,看看合不合心意,若是不合心意就让御膳房去做您自己爱吃的。”

  听完春桃絮絮叨叨的话。

  姜婵儿愈发震惊了。

  她从来都没有被这么优厚得对待过,一来是宫里没这个条件,二来是她本就想跟宫人们一起同甘共苦,不想搞什么特殊待遇。

  但看着红木托盘上摆着的数道精致点心,她摸了摸晨起时空空如也的肚子,还是没忍住咽了一口唾沫。

  千层碧玉糕,翡翠虾仁饺,如意海棠饼,金丝南瓜粥……

  单看一眼就能看出,搭配和选择上都是用了心思的。

  这暴君,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突然对她这么好?

  春桃在一旁喜笑颜开着说道:“这回呀,奴才们都有目共睹,觉得陛下是真是对小主您上了心思的。”

  “如若不然,怎么会对您这般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姜婵儿摇了摇头,唏嘘:“春桃,陛下对我好,那是我的福分,但有没有福消受,却还是未知。”

  春桃闻言,倒也不再说什么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姜婵儿想静静,在脑中复盘复盘事情原委,便道:“春桃,东西你先搁这儿出去吧。”

  “好。”春桃乖巧地颔首应声出去了。

  姜婵儿看着桌上的早膳,肚子咕噜噜发出一声叫,还是穿衣下榻,坐到桌边开始用膳了。

  既然这事萧晗的一番美意,她也没什么好推脱的。

  否则以那暴君记仇的性子,说不定还以为自己不领情而心中不悦呢。

  如此想着,她便心安理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没一会儿。

  小方子突然而至,说是有事禀报。

  姜婵儿便让他进来。

  他躬下身子作揖。“小主,上回您让奴才留意方琴,今早奴才又发现不对劲了。”

  “哦?”姜婵儿放下手中的碗筷,坐正了身子朝向他,认真问道:“可是她又偷偷跑去了梓华宫?”

  “是。”小方子极认真地点头。

  *

  梓华殿内,博山炉里青烟袅袅,一盏金丝五彩长尾孔雀的锦缎屏风之后。

  方琴正毕恭毕敬地站在王贵妃面前,回禀着近日来在璇玑宫发现的种种怪异之象。

  “娘娘您是没看到,那姜美人在种田翻地时候的那股力气,奴婢觉得那力道,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王贵妃奇怪坏了,语调因为不解扬得极高。“你是说,姜婵儿过去在青州,就日日学着干农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