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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你的裹胸布掉了(女扮男装后死对头弯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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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更)


第69章 (一更)

  周遭白雾腾腾, 一丈外已难视物。

  手边有一根绳,以助人往前行进。

  嘉柔一手攀着那绳,一手护着胸口, 在茫茫白雾中小碎步摩挲。

  周遭时不时有水滴掉落, 随着汤袍的衣领而入,似调皮的少年的手。

  她不由又垂首检视自己的衣着。

  外头是交领系带月白汤袍,颈子已露在外,自是顾不得了。

  里头的裹胸布缠得紧紧, 这里是她要保的。

  底下依旧穿着她的下裳, 这里也是她要保的。

  她便觉得自己又昏了头。

  明明要保之处这般多, 却还敢往这汤池里来, 若还未引起薛琅的疑心, 要么是他瞎, 要么他的脑壳也被驴踢了。

  前头偶尔传来哗哗水声, 该是薛琅时不时撩动的声音, 听着离她最多只有三丈之远。

  三丈之后,两个被驴踢散了脑花的人就要泡进同一个汤池里。

  一个是男人。

  另一个是假男人。

  她踌躇之下停了脚步,脑中有个声音道:“回去吧, 逞这个强做什么,万一暴露了真身, 得不偿失。”

  又有另一个更大的声音阻止她:“怕什么, 你可是长安第一女纨绔, 你怕这个?若长安的那些个纨绔们得知你崔五娘泡个汤也要瞻前顾后, 定要笑掉大牙!”

  前一个声音也不由受了蛊惑:“对啊,你原是长安第一女纨绔啊!既然如此, 大胆地上, 大胆地泡啊!”

  前后两个声音达成一致的同时, 从幽幽白雾中传出一道不甚分明的男声:“可进来了?”

  “进来了!”她瞬间挺胸抬头,迈着方步往前。

  两三丈的路不过是眨眼间便到。

  雾气越发腾腾,吹上一口仙气,隐隐可见房舍宽窄的一方水池仙雾缭绕,只能瞧见池畔,却看不见池水。

  薛琅的身影便在水池一端,隐藏在朵朵雾团的间隙,看不甚分明。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看不明他,他也同样看不分明她,皆大欢喜。

  她选了离他最远的一端,赤脚踩在池畔上,摩挲着石阶,一步步进了池中,搅动得池水哗啦啦作响。

  她更快地往下沉,直到整个身子带着衣衫一起隐没进水下,只露出一颗脑袋瓜,响动声方停,只余隐隐的窸窣之声。

  她竖起耳朵,久久等不到另一头薛琅的动静。他似乎已睡去,忘记了池中还有一个她。

  略烫的池水从四面八方包裹来,她靠在池壁边,不知究竟是这热度之故,还是吃下的那些牛.鞭、鹿血之因,只觉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脑中却越来越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水流声持续不绝,白雾在眼前翻腾,只一忽儿间,一道人影便拨开了层层白雾,从一波池水中钻了出来。

  水流哗啦啦从他浓密的乌发上滑下来,经过他隆起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经过他抿紧的双唇与紧致的下颌,淌到他强健的胸膛上,最后悄悄隐没进池水中。

  她无声地咽了口口水,心中赞叹,好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美男子啊。

  倘若这美男子的面上不是那般冷峻无情,若再微微笑上一笑,就更完美了。

  美男子?

  美男子!

  她倏地打了个激灵,陡然从一团混沌中清醒过来,下意识便环抱双臂,强挤出个笑脸同眼前的美男子道:“你怎地,过来了?”

  他的眸光,冷冷地笼罩着她。

  从她的眉眼、鼻唇,没有喉结的颈子,一直往下移。

  汤房中四处的气死风灯挂得稠密,灯火隔着琉璃罩子层层穿透雾气,将每一个水珠都照亮。

  眼前的人还穿着月白的汤袍,试图将她的整个身子都沉浸在水中,以为这水和雾是她最好的屏障,却不知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将她缠绕在胸前的裹胸布、以及被挤出裹胸布外的山峦与谷底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眸越发冷然,似昆仑山仙女峰上经年的积雪,便是这灼人的汤泉也无法消减他的冰冷。

  他倏地往前袭去,一抬臂便撑在了水池边,将她圈进了他的胸膛。

  她原本护在身前的手,不由得便撑在他的胸膛上。

  那胸膛烫得惊人,她的手将将按上去,那热意便似顺着她的掌心流淌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有一丛天火轰地便在她心中炸起,她登时唇焦口燥,脑袋似燃起来,越发昏昏沉沉。

  她竭力睁着眼,眼前的青年还是那般冷峻,他的眼眸还是那般深沉,在深沉之外却又多了些什么。

  她看不清那究竟是何物,却嗅出了其中的危险。

  她被迫得往后缩了两缩,后背抵着的却是池壁,同他圈着她的手臂一般坚牢,令她插翅难逃。

  他的手还圈着她,另一只手轻抬,便轻易捧住了她的一边面颊。

  他一瞬不瞬地凝注着这样一张脸。

  肤如凝脂,色如白玉,眼眉是那般的浓丽,高挺的鼻梁带着几分执拗与任性。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面颊,描绘着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指上的硬茧剐蹭得她唇上刺痒,他的眸光那般凝注与深切,仿佛对她施了定身咒,她想要避开,她应该避开,可身子却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她周身瑟索难息,却又逃离不去。

  在他的面忽然覆下来时,她终于来了一阵力气,双手将他猛地往外一推,便仓皇地逃了出去……

  -

  夜已中天,整个客栈都已落入睡梦中。

  嘉柔又梦到了那个夜,那个她跟着一对有情男女学如何断.袖的夜。

  梦里的夜色朦胧,充满着腾腾的雾气,凭白令人多了几分难忍的烦躁。

  她悄悄跟着那对情人的身后,看着他们如何互喂扁食,如何赠送信物,二人如何牵着手在街边慢行,如何窃窃私语说着情话。

  街边已无多少行人,她却依然执拗地跟随,想要看一对情人的亲密会走向何处。

  前面就是那棵树,他们果然在树畔停下,树边是一堵墙,男人果然将女人推到了墙边。

  他的手臂撑在墙上,将女人圈住。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描绘女人的眉眼,女人的面颊,最后停留在女人的唇边流连不去。

  那男人忽地往下覆去,汹涌的吻落在女人的唇上。

  她不由靠近,却见那男子轮廓眼熟至极。

  怎地会是薛琅?

  而那女子……她转首望去,那沉浸于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自己的。

  她倏地一惊,不由睁开了眼。

  眼前雾气腾腾,她置身于一汪无边无际的热汤中。

  白雾忽然从眼前分开,一个强健的男子似水妖一般从热泉中显现,一手前伸,便撑在了泉壁上。

  他的眼神冷得似高山上的积雪,而他的胸膛却热得似火。

  他的眸光一瞬不瞬注视着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往前,便拨开了她拢在外间的汤袍。

  她本该要遮掩,不知在梦中却为何反应慢了一步,转瞬便只剩下了裹胸布。

  他温和的声音这时候在她耳畔响起。

  他问她:“难受吗?想要取掉吗?”

  难受的,怎会不难受。这裹胸布压得她喘不气来,她的胸腔似要炸开一般。

  他的手寻见了裹胸布的边沿,缓缓地拆开了一圈,又拆开了一圈,直到剩下最后半圈,虚虚地为她遮着羞。

  “你可想全都拆下?”

  她已难受至极,在这个时候却开始不确定。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在她耳畔响起:“拆了它,做我大都护的女人。敢不敢?”

  她怔怔望着他,心中却不知在纠结什么。

  他看着她的模样,唇角终于露出久久难见的笑容。

  他低声道:“我来替你,做决定。”

  他的手陡然一扯,她“啊”地惊叫一声,当即睁开了眼。

  赵卿儿的身影伴着晨光正在床榻边,“日头都晒腚了,还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一更,后面还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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