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掌印太监的废公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3章 对峙·下


第63章 对峙·下

  视野重新恢复光明, 姜馥缓了缓,才发现他们被围得如铁桶一般,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从李砚身上散发出来。

  他长睫往下遮, 看不清神色,只是目光专注, 单手轻轻抬起, 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却在抬眼时触到了她眼里的亮光,他眉眼松动, 单手环绕住她。

  姜馥的鼻尖靠在他的肩膀上, 视线顺着往下移,瞥见了他流血的手掌。

  一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她张开嘴,轻微地喘气。

  “急报, 王上, 外面被程家军给围满了, 他们人数众多,我们毫无准备啊!”

  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从门外进来,显然是被吓惨了。

  闻言, 李砚从鼻音里发出一声笑,带着含糊不清的意味,

  “他们唯一的大小姐被你们关在牢里, 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他笑呵呵的,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希利王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脖颈上的筋脉根根显露, 他把头朝向其中的几名士兵。

  那几名士兵登时跪下来痛哭流涕, 小腿止不住地抖起来,“王上,我们前几日确实抓到了一个疯婆子,又臭又脏,她挡了我们的路,我们就...”,

  几名士兵眼睛红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李砚的鼻子,“肯定是他们故意的!他们故意让我们抓到她,好嫁祸我们!”

  希利王的身躯隐隐可见颤抖起来,姜馥紧咬着唇,苦意在她的舌腔蔓延,李砚不断流血的手在她脑子里不断盘旋,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也彻底转变。

  她为何要去在意那些百姓的生死,而让在乎她的人不断受伤?

  那些百姓里,有几个还记得她父亲,记得她这个亡国公主?

  姜馥轻轻推了推李砚,想从他怀中移开。她要和他一块面对,而不是他单方面抗压,她只负责安逸。

  李砚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强硬按住她扭转过来的后脑,把她更近一步地压向自己的胸膛,她的背后,是尖锐的刀锋直指。

  凛冽的气息充斥她的鼻尖,她鼻翼酸涩,挣扎不开,心腔处隐隐作痛。

  “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希利王气血上涌,他从没被人这样算计,所有理智都抛于脑后,把自己底牌尽数拿了出来。

  场上一下多了许多穿着暗褐色条纹的蒙面人,他们角度刁钻,一招一式都往着人最弱的地方攻击,出手狠辣。

  同时,姜馥从袖口掏出了银针,十根玉指笔直,数百根银针捻在指缝。

  没有人会知道她的暗器,他们未必会落入下风。

  一些人莫名其妙地手脚僵住,接着被李砚砍下头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暗色的血迹喷溅。

  整个大殿被血色笼罩。

  但更多的蒙面人接连不断地涌出来,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希利王眼神发暗,从手中掏出一枚袖珍银器,对着李砚的脖颈。

  “小心!”

  罗执躺倒在地上,观察得比旁人真切,强忍着痛苦手脚并用地飞扑过来,把李砚往一旁带去。

  “哗啦”一声,银器割破李砚的裤子,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疤痕,其中一条暗色痕迹沿着脚裸一直往上延去,显得狰狞又刺眼。

  局势得到转变,蒙面人得利,进攻更加猛烈。

  姜馥手中的银针不够,睫毛颤动,以身躯挡在李砚面前。

  刀锋在她的瞳孔里不断放大,逼近,最后停住。

  一截弯刃挑破蒙面人的胸膛,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她的脸上,蒙面人软绵绵地倒下去,露出希利王那张暗沉的脸。

  他嘴唇动了动,眸光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令她熟悉的东西,快到抓不住,她还来不及细想,就消失不见。

  他目光虚浮着,并未看着她,而是落在她身后。虽然他绷着脸,但姜馥已经感觉不到敌意。

  一个答案在她心口跳动,快要破壳而出,骤然被他的微沉的声音打断,

  “你腿上的疤,怎么来的?”

  姜馥偏转过身子,急急地想将摔倒在地的李砚扶起来,却被希利王上前一步,横跨在她与李砚之间,将她牢牢隔开。

  希利王慢慢蹲下身子,一道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他的脸上,竟给他添了几分慈祥的错觉。

  他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腿,还未来得及触碰,就被李砚嫌恶地躲开。

  他站起身来,面容上沾染着旁人的鲜血,阴狠的眼神只在姜馥身上短暂地现出柔情,大手一拉,将她拉到身后,冰冷地睨着眼前的希利王。

  这种怪异的场景在姜馥心里生出些微妙的感觉。

  她站在他身后,视线跟着落在他的腿上,细细打量。

  他腿上受过伤,她给他敷药的时候就曾发现,他只是说陈年的伤疤,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

  难道是这块疤让希利王停下了攻击?

  可是,为什么?

  这到底有什么渊源?

  “你们几个,把程珏从牢里放出来,我亲自去跟程家军赔罪。”

  希利王拍了拍袖子,把那枚玉镯从袖口里掏出来,欲放到李砚的掌心里。

  李砚瞳孔深深,并不说话,手指握拳。

  希利王只好转过头来,将玉镯交付到姜馥的手中,连带着对她也客气了一些,勉强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容,转身就走。

  一腔疑问在姜馥的脑袋中炸开,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不是说我们是偷的吗?”

  希利王的身躯抖了抖,难得地现出一些苍老来,

  “这个玉镯既然他交付于你,就是你的。”

  “为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扯开被她抓住的袖子,声音显得空阔又辽远:“跟他母妃一样,是个痴情种。”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份诏书不是给你的,你的父亲没你想得那么完美,他是个注重子嗣的人。”

  “那灵妃呢?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死了,一个人。”

  他有些疯癫地笑起来,很快带领着军士消失在纷乱的人群中。

  巨大的信息量涌涨在姜馥的脑中,混杂交错,有个答案冲到她嘴边,她猛地扭过头,对上李砚的漆黑瞳孔。

  里面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一个重物突然摇晃着,挡住她的视线,歪歪扭扭地朝她身上倒过来。

  罗执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地冒汗,刚刚强撑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失去了意识。

  姜馥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去,毕竟他刚刚才救了李砚,话到嘴边又强行止住,两只手扶住他,让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

  沉重的身躯让她的脊背弯曲起来,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罗执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陷入了梦魇中,呼出的热气都喷在她的脖颈上,引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她正要仔细听清他的呓语,肩上突地一轻,李砚脸色发黑地拎过他的衣领,把他粗暴地甩在地上。

  姜馥失笑:“他可是才刚刚救过你一命,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我的救命恩人只有你一个。”

  李砚有些强硬地把她的脑袋掰过来,让她正视着他的脸,手掌有意无意地摊开在她面前,露出里面受伤的嫩肉。

  被他的这句话有些摸不过头脑,姜馥无暇细想,顺势端过他的手,轻轻地吹气,把他的炸毛一根根地捋顺。

  热热的气息轻柔地呼在他的掌心,无数根羽毛又在抓挠他的心脏,他耳尖微微涨红,绷直了身子,乱起的情绪平静下来。

  姜馥耐下性子,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好转,沉重的心情也跟着有些舒畅起来。

  她弯着唇,两只手郑重地握住他的手腕,表情认真:“我的砚砚绝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不会,对不对?”

  李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再次垮下来,还没等姜馥对他进行第二次说服,他冷着脸,手伸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进怀里,大步从门口跨出去。

  “你的手不疼吗?”

  “没感觉。”

  纷乱的人群早就散去,庭前冷落,偶有几片落叶飘过,姜馥被李砚稳稳地抱在怀里,耳边是他坚实的心跳,鼻间是他存在感极强的气息,他的一字一句都让她安心下来,她攀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李砚纵容地低下头,停下步子,背靠在大树下,纷繁的落叶洒在两人的身上。

  心的距离在此刻被无限拉近,千言万语都融汇在对视的眼神里。

  姜馥搂紧他的脖子,大眼睛亮晶晶的,勉强撑起自己的头,与他受伤的手臂保持一点距离,并不敢弄疼了他,李砚却跟着近一步,托住她的后脑,执拗地不肯让她悬空。

  她每挪动一寸,他的胳膊也跟着抬高一寸。

  心疼的情绪大过了一切,姜馥败下阵来,顺从地靠在他的胳膊上。

  他们脸与脸之间的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所有的情愫在此刻泛滥地生长。

  姜馥没有多想,抬高下巴,有些小心地贴在那两片薄唇上,大胆地跟随着心的悸动,所有的杂念都抛到脑后,跟着放空。

  不过片刻,小心翼翼地试探便换来了更加热烈急切的深吻。

  她的手绕到他的后颈,捏住他的软肉不住磋磨,不过很快,她手便无力地松开,有些痉挛地扣紧他背上的衣服,所有露在外的肌肤都浮上一层淡淡的薄红,引人往更深处采撷。

  她动情地回吻住他,给他所有她可以给的信号。

  此时此刻,她的心明确地告诉她,无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已经深陷其中,再也不想抽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