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东宫娇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章 自作多情


第34章 自作多情

  李骁的书案上摆着两封信, 其中的一封信已经被他撕得粉碎,如同片片雪花飘散在屋内,花瓶倒了, 画卷滚落,墨砚四散五裂,满眼尽是狼藉。

  太子殿下捡起一片雪花纸, 上面依稀显露墨色字迹,上面的字他十分眼熟,那蹩脚的字体凑出一封“胡言乱语”的信,信虽然被撕了, 其上的内容却清晰地刻在李骁脑海里。

  李骁挥袖砸了一个花瓶, 登时冷笑数声,想起那信上的婚约, 还有那什么二柱哥, 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更为可笑的是他亲耳听见那句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

  “她还想出宫嫁人?”

  他李骁哪一点比不上什么二柱哥。

  这傻丫头怕不是疯了吧!

  李骁盛怒, 脸色冷到了极点,独自在房里摔了不少东西,整个东宫上下战战兢兢,唯恐招致祸患。

  南香正要进去给太子奉茶, 陈公公拉住她叮嘱道:“你这个小丫头可别乱说话了。”

  “什么出宫不出宫, 嫁人不嫁人的,是你该说的话吗?”

  “是。”南香点头:“多谢陈公公提醒。”

  曾经崔姑姑也警告过她,十几岁小丫头片子, 嘴上不能把嫁人之类的事情挂在口头上, 更何况这是在宫里, 今日在小宫女面前说了那些话, 的确是她得意忘形说错话了。

  知道错了后, 南香好奇地问:“陈公公,殿下今日怎得生气了?”

  陈公公十分无力地看着她:“……”

  他心想你这丫头你还有脸问这话?

  你大难临头了你知不知道?

  “你赶紧进去吧。”陈公公挥了挥手,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南香端着茶进去,此时房里的东西已经被清理过一遍,太子殿下站在窗前,长身玉立,他的容色冰寒,一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威势凝结在房中。

  南香手上的动作一顿,来到东宫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如此生气,在东宫发作了不少人,还摔了不少东西。

  以前她是很害怕殿下发怒的,但是如今真正面临太子殿下怒火的时候,南香发现自己心里并不是那么怕他。

  她蓦地想起了那日出宫时,李骁一袭白衣,手持折扇,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而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那双眼睛狭长而有神韵,黑白分明,墨色的瞳仁像是一滴油润的墨,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庞。

  殿下那日拿着折扇说要再打她,南香很害怕又听话地闭上眼睛,她却没有等到扇子落下,睁开眼睛时,折扇展开挡住了她的脸,南香一抬头,见到的便是太子殿下的脸。

  也是这么凶,眼睛怒的发红,却带她去了胭脂铺,还给她买了香露。

  殿下所用的那把折扇如今还在筒中,南香的眼眸扫过那把折扇,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端着茶走到李骁的面前,柔声讨好道:“殿下,喝茶润润嗓子吧。”

  李骁冷眼瞪着她,见到她小心讨好的模样,心想这蠢丫头实在可恨至极。

  他不想跟这种蠢货多说一句话。

  李骁将头瞥向一旁。

  偏生蠢货却是不依不饶:“殿下,您快尝尝吧,新沏的茶,这会儿正好,等会子便要凉了。”

  李骁转过头,拿起茶盏,见到了南香盈盈如水的眼睛,他原本想要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最后却是一口也没尝,走到桌案旁将茶碗放下。

  南香跟在他的背后。

  李骁扫过桌上的那把折扇,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一股喷涌而出的怒火充盈在他胸膛,他拿起折扇,将它撕得粉碎,扔在地上。

  “殿下……”南香看着地上那把撕裂的折扇,她觉得很是难过。

  她捡起地上的折扇,扇骨还没断,扇面被撕开了好几道裂痕。

  这把折扇已经用不了了。

  李骁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意,冷冷道:“扔了吧。”

  “是。”

  南香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骁见到她这副“无事发生”的傻样,想起她亲手所书的那封信,更觉得气急败坏。

  他想骂她蠢,都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

  南香蠢,她全家都蠢,那是啥玩意的狗屁婚约,八年内出宫?做他的黄粱美梦。

  李骁神色一冷。

  既然来到他李骁的身边,她姜南香生是他李骁的人,死是他李骁的鬼。

  李骁摩挲着手中的扳指,他闭了闭眼睛,太子殿下不欲跟这蠢丫头多说话,他今夜便要南香成为他的女人。

  由不得她愿不愿意。

  这东宫里的女人都是为他准备的,作为太子,他本就可以随心所欲临幸东宫任何一个宫女。

  李骁垂眸道:“孤要沐浴,让南香来伺候。”

  “是。”

  南香还是第一次伺候太子殿下沐浴,之前太子殿下沐浴不喜欢叫人伺候在左右,不过是小太监进去换换水,这会让她进去伺候,南香很是意外。

  她进去的时候,太子殿下正坐在浴桶里,上半身未着片缕,光洁的胸膛暴露在烛光之下,水里没有飘着花瓣,晶莹的水流冒着热气。

  南香走进了他,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后,她清晰地看见了太子殿下精壮的肩膀和隆起的锁骨,男子的胸膛和女子的不一样,虽然……好像也有些鼓起来,却是硬邦邦的,滑溜溜的,南香还发现了太子殿下身上深深浅浅的细小伤疤。

  最明显的,是他胸口那一道直直贯穿的箭疤,一箭穿透,紧紧贴着心脏,胸前胸后都留下了疤痕。

  南香曾经见到过他胸口的这道疤痕,如今手指轻轻摩挲而过,更觉得触目心惊。

  李骁抬眸,哑着声音道:“你没学过怎么伺候主子沐浴吗?”

  他的喉结滚了滚,暗骂这蠢丫头以前不愧是膳房的烧火丫头,这一双手倒也真会在他身上四处撩火。

  “南香粗苯,还望殿下恕罪。”南香手脚一慌,她的确没学过怎么给主子沐浴,她舀了一勺水浇在李骁肩头,用细软的毛巾替他擦洗。

  南香也不得章法,只得努力地搓搓。

  李骁:“……”

  见那双巧手还要再往某些地方去,李骁气不打一处来,捞起一捧水往南香脸上泼去,这蠢丫头她到底懂不懂男女大防?

  竟然对一个男子上下其手,真是不知羞!

  太子殿下耳根已经红了。

  “殿下……”南香擦掉脸上的水渍,可怜巴巴看着李骁。

  李骁咬牙切齿:“给孤老实站着,别动。”

  南香“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罚站。

  太子殿下静静地等某处消减下去,草草擦拭过身体,让南香伺候着换上新衣。

  “你也下去换一身衣服。”

  “今夜……”李骁的眼神暗了暗:“今夜你伺候在孤身旁。”

  南香出去,陈公公吩咐好几个宫女迎了上来,带她下去沐浴换衣裳。

  南香对陈公公道:“太子殿下今日叫南香守夜。”

  以前南香都是伺候太子起居穿衣,还从没整晚在殿下身旁守过夜。

  “守、守夜?”陈公公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陈公公瞪着她,心想这蠢丫头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自作聪明。

  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丫头又能知道什么呢?

  今晚上过去,南香的身份当真要不一样了。

  *

  南香换了身鹅黄色的衣裙,这衣服跟她平日里的宫女装不太一样,布料细腻柔软,穿在身上格外舒适,像是寝衣。

  她身上还抹了些香膏,南香找陈公公问了下,还打听到了怎么弄来新鲜花瓣,她很兴奋,原来太子殿下在东宫里,也是能洗花瓣澡的。

  陈公公以为是她自己想洗花瓣澡,便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南香成了太子的女人,以后也是个贵人主子,有了太子的宠爱,莫说是她想洗花瓣澡,便是多珍贵的香膏贡品都使得。

  陈公公语重心长跟她道:“好好伺候太子殿下,日后有你的好处。”

  陈公公并没有把南香口中嫁给二柱哥的话放在心上,南香进宫这么多年了,什么二柱哥三柱哥谁还记得住啊?

  这会能被太子殿下临幸成贵人,傻子都知道该选什么,用不着他多说。

  南香进了太子殿下的寝殿,李骁正在饮酒,他已经喝了不少烈酒。

  “太子殿下。”南香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的酒意。

  李骁拿着酒壶,淡淡道:“去那坐着。”

  “是。”

  南香乖乖巧巧的在那床榻上坐下。

  李骁就这么看着她,只见四周数盏纱灯照得屋内亮如白昼,一炉檀香缭绕,美人穿着轻纱曼裙,一双美目盈盈如水。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

  “殿下。”南香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虽然这是太子殿下的寝殿,但这也是她每日出入的地方,她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她对伺候在太子殿下身旁这件事就更熟悉了。

  过去多少个日夜她都这么陪在太子殿下的身旁。

  殿下晨起,她伺候太子殿下更衣洗漱,殿下上早朝,她在殿外候着,殿下用膳,她在一旁等着,殿下上课,她在一旁端茶倒水,殿下练武,她也在一旁擦汗,殿下走到哪里,她就跟到那里,哪怕夜里太子殿下点灯练字撰写文章,她也在一旁铺纸研墨……

  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待在太子殿下的身旁。

  阴晴不定的太子殿下会让她觉得恐惧,但是……南香觉得最安心最熟悉的地方,也是待在太子殿下的身侧。

  “南香……”李骁哑着声音叫她,在梦里,他其实已经这么叫过她无数回了。

  他的南香,他的爱妃。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李骁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知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李骁心下一狠,将她推到压在床榻上。

  南香只感觉天旋地转,她好似被一块大石头压在底下,全然动弹不得,铺天盖地的酒气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脸庞近在咫尺。

  南香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李骁那极具冲击力的俊颜在她的眼前放大,她感觉到害怕,下意识想要躲开,两只手腕却被牢牢地禁锢住了。

  她费力挣扎,却是杯水车薪,怎么都挣不开。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太子殿下……殿下……”

  李骁正要去解她的衣带,却陡然听她喊了一声:“爹。”

  “爹、娘……我害怕。”

  李骁愣了一下,而后就像是一闷棍砸在后脑勺上,脑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回荡:

  “本宫早就该掐死他。”

  “他刚出生的时候,本宫就该掐死他。”

  ……

  李骁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

  他站起身,背对着南香,嗤笑了一声,“下去吧,不用你伺候了。”

  强人所难有什么意思,过去几个月,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什么爱妃不爱妃的,也罢,她不想伺候太子殿下,那就不伺候了,让她回尚食局去吧。

  她想出宫嫁给二柱哥也好,三柱哥也罢,跟他李骁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缘分。

  李骁拿着一壶酒,他直接坐在窗台上,曲起一条腿,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天上秋月,夜里的风吹得他白衣翩飞。

  屋外清冷的寒月挂在枝头,月华皎洁,只有月亮,没有星子,寥廓长空一片寂静。

  南香走出了殿外,想着太子殿下的身影,她有些担忧,去端了一碗醒酒汤回来。

  太子殿下今日喝太多酒了。

  李骁见到南香再次回来的身影,当真要骂出声了,这蠢丫头阴魂不散,让她滚都不知道滚远一点。

  “你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死——噗——”李骁只觉得心口一痛,喉咙一甜,浑身上下气血翻涌,接着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他呕了一口又一口,殷红的血染透了他胸口的素白衣裳。

  南香手中的醒酒汤摔在了地上,发出“砰”一声脆响,她吓得惊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快来人啊!”

  南香跑去太子身旁扶着他,殿外的人闯了进来,近侍统领毕南眼神一凝,厉声道:“拿下南香!”

  “住手,放开她。”李骁吐出一口血,他捂着胸口,轻声道:“孤旧疾复发,叫……柳太医来。”

  说罢,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南香焦急地抱住他。

  这一天夜里,东宫上下灯火通明,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李骁的这一场旧病来势汹汹,很快发起高烧来,昏迷了三日,南香守在他身侧,日日精心照料,替他擦拭身体。

  太子并没有太子妃,也没有其他妻妾,唯一可以算是他女人的,只有陈公公等人心知肚明的南香,陈公公头都要大了,便让南香贴身守着服侍伺候太子。

  南香陪伴在床榻,她看向床上躺着的李骁,太子殿下的脸色苍白失血,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也不能说话,不能骂她,不能更衣,不能洗漱,不能罚她抄佛经,也不能温柔地看着她笑……

  南香偷偷哭了好几次。

  她想把自己的好命分给殿下一半,希望太子殿下早日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前方绿茶病娇太子即将上线。

  明天周日有点事要出远门,如果晚上十一点来不及更就后天更。

  绿茶骁:痛,要香香哄。

  陈公公:狗情侣。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