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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臣等要弹劾吕晟


第44章 臣等要弹劾吕晟

  梁君一路被押送到水絮宫, 萧染神色冰冷的坐在大殿内, 面前跪着哭成泪人的丫丫。

  侍卫长先众人一步进入殿内,将那包有毒的茶叶呈上去。

  青衣拿出巾帕, 仔细的垫在茶叶下面托着, 交给一旁的章太医。章太医将包着茶叶的油皮纸打开,挑了一根茶叶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随后泡在水里, 用银针探毒。

  章太医看着慢慢变色的银针, 转身朝萧染道:“禀陛下, 茶叶里的确有毒。”

  萧染看向站在一旁的梁君,厉声斥责, “你出于嫉妒, 着内侍下毒害死马乐,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上, 臣冤枉啊!”梁君跪在地上连连摇头, “这茶叶是吕贵君刚送给臣的,不信您将臣的内侍叫出来询问。”

  萧染冷声道:“你那内侍死不承认,甚至同你一样攀咬贵君, 已经被当场处死了。”

  梁君抽了口凉气,跌坐在地上, 张着嘴眼泪落下来,他眼里含泪,哭道:“皇上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呢!”

  “臣今日去承乾宫, 是他吕墨假意同我交心,将他准备利用一位贵人谋害马乐的计划全盘告诉于臣,后来又故意用茶叶羞辱于我,他铁定是料到了我会心生怨恨派人去通知马乐,让他对身边人做出防范,我也果真是这么做的,这才被他钻了空子。”

  梁君说道:“马乐在宫里最能威胁到的人是他吕墨,我为何平白无故要害他!”

  “因为嫉妒。”青衣在旁说道:“正是嫉妒,让你对马乐心存怨恨,先避子药,再是毒茶叶。梁妃,谋害当朝贤妃,这事饶是梁国公都保不了你。”

  听到避子药,梁君脸色当时就变了,心道知道这事的只有吕墨,定然是他说出去的,他这不只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送进宫的儿子因为品行问题害人性命,这事传出去后影响的可就是整个梁国公府,以后他梁家的儿郎要如何见人?他家里的弟弟该怎么说亲?

  可现在种种于他不利的证据都摆在眼前,让梁君无从辩解,他明知是吕墨害他,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

  梁君被萧染除去妃位,贬为答应。

  在拉下去关入内狱时,梁君崩溃的朝承乾宫的方向嘶吼挣扎,“吕墨,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娘不会任由你如此害我的!”

  等梁君被拉下去后,萧染询问青衣,“马家可来人吗?”

  青衣回道:“马家夫妇听说儿子没了的时候齐齐晕了过去,刚醒来就奔宫里来了,现在差不多该到了。”

  这边青衣话音刚落,那边就有内侍说马大人携夫郎求见。

  萧染点头,示意内侍将两人引进来。

  跪在地上痛哭的丫丫一瞧见两位老主子,立马爬起来跑过去,哭的泣不成声,说:“主子主君,公子……没了。”

  “没、没了?”马主君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晕过去,被一旁的马春及时扶住。

  “当真没了啊……”马春依旧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进宫前她还抱有一丝幻想,如今瞧见萧染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闭眸不语,顿时觉得整颗心都空了。

  马家夫妇两人被引入内殿,脸色灰白嘴唇青紫的马乐就躺在床上。

  马主君踉跄着跑到床前,颤抖着去拉马乐冰凉的,哭的肝肠寸断,“我的儿啊!”

  “你前些时日可还答应我说你会照顾好自己,如今怎么就躺在这里了?”马主君抱住已经没有任何呼吸的马乐痛哭,“你这可要爹爹怎么活啊!”

  马春呆愣的站在床边,不上前也不退后,就楞楞的看着马乐,看

  着自己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儿子,觉得整颗心被人一下子掏空了,腿肚子一软,竟然跌坐在地上。

  丫丫脸上的泪水抹都抹不干净,跑过去扶马春,“主子。”

  “告、告诉我,公子是怎么死的?”马春抓住丫丫的胳膊,“一五一十的说。”

  “公子说口渴,我就去让人备茶,”丫丫哭道:“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公子已经窍流血倒在了地上,他面前的茶几上就摆着不知道谁送来的茶。”

  “当时整个水絮宫里唯一的外人就是梁妃的贴身内侍。皇上得了消息过来,侍卫长把那内侍抓起来,他却说自己是来通风报信的,说吕贵君打算着一位贵人在公子的吃食里下毒。”

  丫丫抽噎着说道:“他说吕贵君要害主子,却拿不出证据。最后侍卫长派人去搜梁君的寝宫,搜出了毒茶叶。梁妃也说是吕墨要害他,现在梁妃已经被皇上关进内狱了。”

  马春坐在地上,眼睛空洞的看着痛哭的夫郎跟没了呼吸的儿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她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攥拳垂在身侧,胸脯剧烈起伏。

  好你的吕墨,枉我多年来给你吕家辛辛苦苦的当狗,如今你竟然连我儿子都容不下!

  萧染站在门口往殿内看了一眼,便悄声离开了,示意青衣,“把这事透露给梁国公。”

  梁国公得知自家儿子被关入内狱的

  时候,眼前一阵发黑,跌坐在椅子上。

  梁主君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神色担忧,“妻主,快救救君儿。我听说那内狱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咱家君儿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能吃的了这个苦?”

  “他吃不吃得了苦是一回事,他要是真杀了人就是另一回事。”梁国公首先考虑到的除了儿子外,还有整个国公府的利益,“他若是真干了这种事,咱们家的男儿们,可就没脸见人了。”

  梁国公思虑片刻,说道:“不行!我得去找马春。这事定然不能是咱家君儿做的,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同时梁主君也递了帖子进宫,请求皇上让他见一眼儿子。萧染同意了。

  梁君被押入内狱后,也没受刑,只是住在这种逼仄肮脏的内狱里,整个人头发微乱衣服皱巴瞧着狼狈了些。

  梁君看见梁主君过来,立马跑到铁栏边,抓着铁栅栏哭喊,“爹,救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孩子!”梁主君握住梁君的,先安抚道:“你莫怕,你娘已经去找马春想办法了,你再等等。”

  “我等不了。”梁君甩开梁主君的,崩溃的发脾气,“爹,这里不仅脏乱,还有老鼠,它们在我眼前跑来跑去,一点都不怕人。我都不敢休息,怕自己一闭眼睛,它们就会把我吃了!”

  梁主君当下就心疼的掉眼泪,“不会的不会的,我儿不怕,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想回家,爹,我想回家。”梁君紧紧握住梁主君的,乞求道:“我不想在宫里了,爹,你跟娘说说,接我回家。”

  梁主君哽咽着说道:“我儿你糊涂了,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子,是皇家人,怎么能回家呢?”

  “可皇上又没宠幸我!我难不成要留在宫里耗一辈子?”梁君将自己对马乐下避子药已经被皇上知道的事情说给梁主君听,“我就是被放出来,皇上也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梁主君对于梁君对人下药一事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斥责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你才刚进宫,他就是侍寝又能怎么样?活该你被人拿了把柄被人陷害,因为你没长脑子。”

  梁君只知道闷声哭,梁主君叹息一声,“你也别慌,我去同你娘好好说说,看能不能想法子把你接出宫。”

  有内侍进来通知梁主君探视的时间到了,梁主君只能出去,梁君伸长胳膊去够他,哭喊道:“爹你一定要救我啊!不然我会死在宫里的!”

  “莫要胡说!”梁主君扭头斥责一句,提着衣裙出去了。

  那边梁国公来到马府,正好马家夫妇刚从宫里回来。

  马主君瞧见梁国公从轿子下来,就要扑过去撕了她,却被马春从后拦腰抱住,“你别拦我,我要同她拼命!让她赔我儿子!”

  梁国公被歇斯底里的马主君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马主君你冷静一些,若是贵公子真是我儿子害的,你觉得我还会来吗?”

  “你当然会来,你会求我们放过你儿子。”马主君朝梁国公啐了一口,眼睛赤红的说道:“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儿子得给我儿子陪葬!”

  “杀了贵公子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可这人不是我儿子。”梁国公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马春,“马大人心里应该有数,宫里最有可能这么无法无天的人是谁,你是知道的。”

  梁国公一脸痛苦,“我家君儿是被人陷害的,他不可能有这个胆子杀人。如今他被关入内狱,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作为母亲,我的心不会比你俩好受多少。”

  马春示意身旁的下人把情绪失控的马主君先扶进府里。

  梁国公说道:“吕家目无人,想要一箭双雕,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你儿子白死,让我儿子白被诬陷。”

  梁国公脸色阴沉,“吕墨既然有这个胆子做这事,依仗的不过就是背后的吕家。可皇上对吕墨的态度就是对吕家的态度,我瞧着皇上并不打算让吕家做大。”

  马春格外冷静,并没有被梁国公忽悠了头脑,“吕家是外戚,是太君后的娘家,皇上饶是有这个想法,可念在太君后的面子,也只会高高拿起低低放下罢了。我们就算对付吕家,那也是以卵击石。”

  “难道你就忍心让你儿子白白死去!”梁国公连连摇头,心里有些意外,嗤笑道:“原来你是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既然如此,你就当我今日没来过。吕家,我定然是要对付,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君儿他娘。”

  说完梁国公一甩袖筒转身就走,心里略微觉得有些失策,听说马春疼儿子疼的很,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若是没有马春参与,她想拌倒吕家还真有些吃力。

  梁国公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马春出声喊住了她,梁国公立马停下来,转身看向马春。

  马春哽咽,“我刚才只不过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罢了,我是怕吕家,而且还怕了大半辈子,我没出息,我怂,我没用,可我马春就算再没用,也不能任由儿子被人害死而因为害怕就不管不问了!”

  “吕家是块石头,我就是个鸡蛋,可

  我哪怕撞的头破血流,我也得为我儿讨个公道!”马春攥紧垂在身侧,情绪激动,声音嘶哑,说的话却字字有力。

  她缓了一口气,泪眼婆娑,“就如国公您所说的那样,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马乐他娘,就因为乐儿他是我儿子!”

  马春摇头,松开攥成拳的双,声音轻缓,“我不为别的,我就为这个。”

  梁国公心大喜,立马快步走过去抱住马春,“咱们会有办法给孩子们报仇的。”

  宫里吕墨这一招一箭双雕用的几乎毫无破绽,她们两个女人也不可能进宫去跟吕墨玩阴的。

  吕墨像个长在树上的毒果子,而梁国公跟马春站在树下只能仰头看他,即使恨的牙痒痒,也拿挂在树上的吕墨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断了给他提供倚靠的这棵树!

  梁国公离开后,马春把夫

  郎跟女儿叫了过来,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摆在人面前。

  马春把十岁的女儿马笑笑叫到面前,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娘没用,但娘还是想给你哥哥报仇。娘不知道这一举能不能成功,所以你跟你爹先离开京城去乡下躲着,这些银钱物什都带着,万一我失败了,你们千万别回来,这些东西也够你俩生活了。”

  马春拇指指腹摩挲女儿的脸庞,叮嘱道:“你以后就是个大人了,要担起照顾好你爹的责任,万事长点心眼。”

  “我不走。”马笑笑眼睛已经哭的红肿,却坚定的说:“咱们是一家人,要同进退!”

  “娘活着,我们就一起替哥哥讨公道。娘若是死了,我们就一起去陪哥哥!”马笑笑小脸严肃认真,“哥哥说过,咱们是一家人。哥哥已经没了,若是再没有了您,我跟爹可就没有家了。”

  马主君早已哭的泣不成声,紧紧的抱住马笑笑,声音欣慰,“我儿长大了。”

  马春有些动容,一把将父女俩揽在怀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安抚这父女俩的,“咱们会成功的。”

  马乐死后的第二天,马春同梁国公以及两人之外的好几位大臣,同时在早朝时出列。

  她们齐齐站在太和殿正央,双捧着玉板跪下,齐声说:“臣等,想要弹劾光禄大夫──吕晟吕大人!”

  吕晟昨夜与府里新娶的侧侍玩闹的有些晚,今天便没什么精神,低着头懒洋洋的站在一旁,如今闻言却猛的抬头清醒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些人,心道要造反了啊!

  这些人是早上吃错药了吗?她不过就是打个盹而已,可至于弹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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