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白切黑前夫后悔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第42章

  他们两人已经和离, 且一个人在京城,一个人在徽州府,若不是因为孟循身上担着江宁的差事,兴许两人根本不会在这会儿见面。

  与她而言, 这几次在江宁府碰见孟循, 不过是太过巧合, 没有什么旁的原因。甚至这两次见面,只让她分外不自在。

  她待孟循, 是能避则避的。

  可孟循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意思似的,几次三番的刻意接近, 说那些纠扯不清的话,像是他们还未和离藕断丝连似的。祝苡苡不相信孟循还喜欢着她。

  失忆的孟循已经和之前的孟循根本不是一个人,两个全然不同的人,自然不能一概而论。若是以前的孟循,她还会想, 他当是舍不得她, 才会如此行事。而现在的孟循, 那个待她冷淡疏离言语中满是客套的孟循,祝苡苡无论如何都不会作此猜想。

  她不敢, 也不愿。

  她曾以为, 他该是喜欢鸳娘的, 结果,他对鸢娘却全是利用。

  可为什么, 他这样刻意接近又是为了什么?在同僚面前,表示自己对糟糠之妻仍有余情吗?那对他有什么好处, 祝苡苡实在想不透也猜不透。

  他想展示他的风流多情么, 还是说, 他刻意这般能挽回他些许清名,在今后两人和离的事公之于众的时候,他也不用遭言官攻讦,大可把所有错处都推在她头上。

  而她,只是他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思及此,那满腔愤懑愈发高涨起来。

  祝苡苡朝前走了一步,面上依旧是冷色,“你我二人早是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孟大人若是还有什么要与我说的,直说便是。”

  她戒备的看着孟循,没有半分曾经的温情与炽热。只是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交握着,轻轻的颤抖,透露着她的不安。

  孟循神情恍惚,在她开口之前,他便思量起自己究竟为何要跟她走出来?

  但他思量了好一会,却又得不到答案。

  他该是冷静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这样冲动,即便他看不惯祝苡苡和穆延亲近,也不该在这时候发作,他该忍着。冲动鲁莽,向来百害而无一益,他应该斟酌思量,在探清了穆延的身世之后再下决定。

  可面对她,他总是难以自控,行事都大大超乎自己预料。

  曾经他们还未和离的时候,他没有品味到这份失态,当他们和离之后,她离开了他,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徽州府,这份难以言明的情绪才与日俱增,一发不可收拾。

  祝苡苡于他而言是特殊的,他该把她留在身边才是。

  片刻的清明,让孟循稍有冷静,可当听见祝苡苡的下一句话,看见他越发沉冷的脸色之后,那份清明冷静便荡然无存。

  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激怒他。

  她似乎很想看到他失去冷静,变得莽撞冲动,和疯子一般的模样。

  他不愿意如她的意。

  孟循轻阖眼眸,而后淡淡睨着她,“我确实有事要和你说。”

  看着孟循恢复了那般冷淡的脸色,双目中再无那样痛苦的纠葛后,祝苡苡反到冷静了下来,她悄悄松开了交握着的手。

  她就知道,孟循刻意走过来,定然是别有企图。

  祝苡苡唇笑了笑,“孟大人若是有事直说便是,无需顾忌。”

  “这段时候,绸缎布匹的行价会再跌几成,你要真来这边谈生意,便不必那样看人脸色行事,心里更有底气些,也……”

  “孟大人和我说这些做什么?”祝苡苡出口打断了他。

  他告诉她这些做什么,想让她欠着他吗?

  孟循唇边含着笑,十分自然的上前两步,走到祝苡苡面前,他笑容依旧明晰,一派坦然自若。

  “想要帮你,苡苡孤身一人前来江宁,即便只是为祝家谈生意,我也是有几分心疼的,自然能帮则帮,倘若那绸缎商欺负了你,你也可以与我说…”

  “孟大人,我们已经和离了。”

  孟循却像是丝毫未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般,唇边仍含着笑,“那又如何?即便和离了也可以再成亲,总归我们是要比旁人更亲近些,七年同床共枕,那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又怎么比得上。”

  他说这话时,意有所指的瞥向身后的穆延。祝苡苡与他离得近,自然能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但这会儿,她倒宁愿自己没有看出来。

  祝苡苡沉着脸,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开口:“孟大人可还有事,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

  “还有事。”

  闻言,祝苡苡不解的抬头望向他。

  她眉心拧着,眼角眉梢处处都透着不耐。

  孟循却并不在意,他俯下身来抬手攫住她的腰,在祝苡苡还未来得及反应时,贴唇上去。

  祝苡苡杏眸圆睁,反应过来,使劲想要将他推开。孟循虽是文官,但身形高大,想要禁锢住她片刻,易如反掌。

  不顾她的捶打挣扎,他在她唇齿中辗转流连。如品香茗般,一寸寸细细回味品尝,或轻或重,吮着她柔软甘甜的唇。

  祝苡苡羞恼至极,偏过头去,朝着他唇舌狠咬一口。但即便满嘴的血腥,唇舌难以忽视的痛意,也丝毫没能阻挡他进取挞伐,攻城略地。

  直到余光瞥见穆延上前,他才松开了祝苡苡。

  她稍得喘息,眼底眉梢皆是惊惧,但更多的却是怒不可遏。

  祝苡苡肩头微松,抬手朝孟循脸侧狠狠扇去。

  她下手没有丝毫顾忌,啪的一声异常响亮。孟循脸稍侧向一边,白皙如玉的面上顷刻红了起来,但他却毫不在意,唇边仍含着笑。

  孟循凝望着祝苡苡,窥察到她脸上的愤恨,他的笑越发肆意张扬,眉目间满是快意。

  走上前来的穆延面露冷意,目若寒芒,毫不留情的向孟循刺去。

  甚至,要是祝苡苡没有拦着穆延,他下一刻,兴许就要杀了他。

  孟循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嘴角的血痕,那双原本清凌凌的眼,陡然间生出了几分暧昧,他似乎还在品味着刚才的吻。

  祝苡苡气得浑身颤抖,但拉着穆延的手却紧紧没有松开。

  她知道,她要是不拦着穆延,穆延一定会对孟循出手。

  可孟循是朝廷命官,杀不得,打不得,即便再气再恼,最多也只能骂骂他罢了。

  祝苡苡再没有这样清醒过,再没有此刻,这样清醒的认识到他们二人身份的差距。

  他是官她是民,他便可以这样欺辱她至此,她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方才那一巴掌,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大的报复了。

  想到这里,她双目微红,既有委屈又有恼恨。

  穆延侧目看着她,眉目间满是心疼,“姐姐……”

  祝苡苡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的握着穆延的手,在他耳边轻喃。

  “不要冲动,要冷静,算了算了……”

  这话是说给穆延听,却又更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她喘息渐渐平复,好一会儿,彻底冷静了下来。只是那离去前看向孟循的双目中,仿佛是淬了火一般。

  看着祝苡苡渐渐远去的背影,孟循轻声笑了出来。

  是这才是他想要的,她恨他,总好过忘了他,漠视他不在意他。恨才好呢,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没有恨,不轻易就要把他给忘记了么?

  他们是相伴七年的夫妻,人生短促,又能有多少个七年,他们才该是世上纠葛最深的人,爱也好,恨也罢,都会让他们之间越绕越紧,直到密不可分。

  放妻书而已,就当真能阻隔他们了?

  不能,不会。

  那既然能写下放妻书,当然也能收回来,他既然能与她和离,同样也能和她再成亲。

  他无法割舍她,无法忘记她,那便不再勉强。他会把她夺回来,一月两月,一年两年,那只是时日罢了,他经得起也耗得起。

  她不是觉得他无耻卑鄙么,那他索性就做到底好了。

  他本就不是君子,也从不在意那些名声。

  远处的墨石走了上来,看着形容狼狈的孟循面上,不由得浮现几分担忧。

  刚才那一巴掌,他看得分明,大人明明有机会能躲过去,可以不用受这一巴掌,可他偏偏没有。墨石猜不透孟循心中所想。

  譬如今日,大人与他说叫他隐匿身形,在一旁暗处观察。但那街上突然生出不少手持棍棒的刁民,大人差点便要受伤,他几次三番想要出现,但却被大人察觉,示意他不要靠近。

  当年大人将他从刑部大牢捞出来救了他的性命,他便打定主意,这辈子会为大人效力,供他驱使,他的职责便是护卫大人安全,可偏偏今日,他却派不上任何用场。

  看得出来,夫人身边跟着的那少年,身手不凡,若那少年要对大人出手,难不成他也要在一边看着吗?

  墨石心中百感交集。

  他跟在大人身边多年,却仍旧看不出,猜不透大人心中所想。

  “大人,您的脸。”

  这会儿再看,已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脸颊也要叫刚才肿了几分,原本清俊的模样,这会儿看着好不憔悴狼狈,哪里还有平日半分端方持重的模样。

  孟循仍旧笑着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侧,似乎还能感受到方才她打他时的温度,令他升起几分莫名的想念留恋。

  “不打紧,这样的伤只要过一会儿就不会有痕迹的,她才多大的力道啊,我倒有些心疼她的手。”

  那双柔软细腻的手,他曾抚摸过千次百次,直至今日,也能回想起那温润的触感。

  只是他现在这模样,倒是不太方便让那位高大人看见。

  “我先回驿站,去接那位高大人罢。”

  墨石应了声,是转身走向刚才那门半开着的商铺。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稍微晚一点。

上一页 下一页